《从北到南》长风起兮

27、第 27 章 快到中午，

　　快到中午，肖念白不得不将她拉起来，站在她身边看着她洗漱完，然后拉她去吃饭。估计是被饿醒的，林浅终于把碗里的米饭吃完，明明是偏南方的人，却不爱吃米饭。肖念白帮她擦擦嘴，轻推她去房间换衣服。
　　“浅浅，阿姨知道我吗？”肖念白在门口问。
　　林浅打开房门，轻笑“你说呢？”
　　看来是知道的，否则在青岛这么多天，林妈妈都没有问，孩子大了，应该学会自己选择。
　　肖念白在送她去机场的路上，车开的比上次平稳许多，没有堵车，到的有些早，肖念白陪她托运行李后，就在那里坐着等。两人牵着手，都不说话，肖念白是那种内心越翻涌，表情越平静的人。
　　“浅浅。”
　　“嗯。”
　　“你还会愿意结婚吗？”如果那段婚姻给她造成了伤害，肖念白不敢想。
　　林浅转头，盯着肖念白的侧脸，他在想什么呀。
　　“为什么不会？”
　　肖念白浅笑，未来的日子逐渐清晰起来，结婚后去哪里定居，到时候看她的意愿。

　　林浅坐上了去武汉的飞机，肖念白回到了别墅的家。父母已经在家等着。
　　“她走了？”肖妈妈问。
　　“是。”才分开一会，思念就已经开始侵袭。
　　“你们......”肖妈妈实在不好意思，这么多的天的两人朝夕相处，依照儿子的情深程度，一定是发生了些什么。
　　肖念白避而不谈，准备进房间，忽然觉得这样妈妈会伤心，走到肖妈妈身边。
　　“妈，您知道的，我别无所求，除了林浅。”
　　肖妈妈明白，不再追问，两人你情我愿，情难自己，再正常不过。

　　林浅到武汉的时候已经快要天黑，筱媛去接她，路上仔细打量了她半天，终于得出结论。
　　“看来你们已经做了。”
　　林浅不想理她，“你们避孕了吗？你不会又吃药了吧。”筱媛问。
　　林浅过了很久才回答，“没有，他不会让我这么做的。”
　　他不会让她受到一丝伤害的。筱媛了然，也不再问，心里终于舒了口气，看来小浅确实是被爱着的。

　　林妈妈也没有说什么，对于林浅去青岛的事情，只是告诉她，每个人做选择都要想清楚，既然选择了就不要遗憾。

　　研二的下学期，大家都在忙着论文，每个人几乎见不着面，只是群里面的消息依然活跃，大家都在汇报着自己的进度，开着玩笑，仿佛在彼此治愈。
　　“念白来了没？”学习委员问。林浅知道他还没有到。
　　“学委，你应该问小林姐啊。”群里起哄。
　　林浅懒得理他们。
　　“明天到。”肖念白回复。
　　然后便接到了他的电话。
　　“我明天回来。”
　　“我看见消息了。”
　　“我去见爷爷奶奶了，所以晚了几天。”他在解释。
　　林浅内心郁结终于缓解，嗯了一声。
　　“浅浅，明天来校门口接我。”肖念白要求，林浅应声，然后过了好一会，以为他不会在说话了，只听见电话那头清了清嗓子，低沉的声音传来。
　　“我捧着一生一世一心去笃定，终与你一朝一夕一起赏风景，千万里，也愿意，奔向你。”
　　这个故事是个悲剧，一个被剔骨，一个殉情，但是林浅却觉得这样的结局是最好的，同生共死。本来以为他不会知道，可是他却知道，他唱给她听，没有技巧，全是情感。
　　肖爸爸都愣住了，从未听过自己的儿子唱歌，第一次听来，虽然算不上特别好，但是确实饱含深情，为之动容。

　　第三天，下午，林浅在校门等他，阳光正好，虽然还有些冷，温暖遍布全市。她站在树下，肖念白很远就看见了她。林浅以为他的行李会很多，结果看见的时候，就一个书包。
　　肖念白走向她，牵着她手，“等很久了？”
　　“没有，也就一会。”
　　“带你去见个人。”说着，肖念白牵着她往学校家属院走，家属院的建筑年岁很长，被高大的树木笼罩，停在小楼面前，上了四楼，林浅猜到了要去的地方。
　　敲门，开门的是张教授的爱人。
　　“快进来，念白，你老师刚才还在念你。”然后拉过林浅“来，小林快来尝尝我做的鱼。”
　　“去吧。”肖念白轻推她。

　　书包里装的烟，送给老师的。进了书房，张老便问道：“论文写的怎么样？”
　　“已经写了三章。”
　　“进度加快，你要知道毕业论文不是你的主要目的。”
　　“我知道。”
　　“我上次说道事情，你考虑好了没有？”作为老师，张文书自带威严。
　　肖念白沉着冷静，答道：“我还没有跟她说。”张文书叹气：“你就不能自己做做决定，让她听你的。”
　　“老师，她的意愿对我来说是最重要的。”
　　张文书也不再强迫他，拍拍肖念白的肩，一起出了书房。
　　午餐很丰盛，张教授的爱人厨艺精湛，那道回锅牛肉很好吃。肖念白见状，套头问道：“师母的这个牛肉怎么做的，能不能分享一下您的经验。”张教授的爱人也是老师，闻声，目光却看向林浅。笑着说：“有什么能不能，哪有什么经验，做的多了就知道了。你想学，我就跟你说说。”
　　情之一事，冷暖自知，旁人是无法评判的，张文书相通，便觉得不再评论。肖念白心中自有决断，不必过多干涉。

　　这顿饭吃的林浅有些咸，北方人口味偏重，但肖念白却不是，他饮食很清淡，为了顾及她，也会经常吃一些口味重的菜。
　　“喝水吗？”
　　“嗯。”
　　“浅浅，有件事我想跟你商量一下。”肖念白忽然对她说，他用的是商量。
　　“你说。”
　　“有保送的名额，北京师范大学和浙江大学。你想去哪个？”
　　林浅明白，做选择的这一天终于到来，想来张教授跟他说的应该是他们都能去，但是实际情况，应该是只有一个名额。
　　“你想去哪？”
　　“浅浅，其实南北对我来说现在并不重要，南方有南方的平和，北方有北方的肃穆，重点是你想去哪？”
　　“那我想好告诉你。”虽然肖念白这样说，但是林浅知道，浙江大学是更适合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