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北到南》长风起兮

10、第 10 章

　　元旦节快速的到来，意味着第一学期即将结束，在班委的带动下，马克思主义哲学专业的20多位至交好友准备以一场大型的聚会来为这一学期画上完美的句号。本来林浅是不打算去的，可是扛不住姐姐们的口舌，最后决定在元旦节这一天，从早到晚，大家欢庆一场。
　　每个人各司其职，买菜，切菜，洗菜，做饭，每一步都有人手。林浅被安排在了切菜，要知道林浅是不会做饭的人，最多只会做鸡蛋饭，即使在高彦云家也只是洗菜，也正因此每每被高彦云妈妈数落，土豆准备，刀准备，林浅正考虑怎样能把切得均匀一点的时候，右手的刀已经被人接过去了，“我来吧，你去洗水果。”
　　肖念白有些想笑，看着她有些犯愁的小表情，很想逗一逗，但是还是忍住了，“看来是不会做饭啊。幸好我会。”肖念白心里想，可我会有什么用，肖念白自嘲的笑笑，开始切菜。林浅看着肖念白的背影，思绪万千，专业去往客厅准备洗水果。
　　买菜的队伍回来，提着大包小包，还搬了好几箱酒，看来今日的他们是准备不醉不归了。

　　所有的程序准备完毕，火锅左右，还有各种水果，蔬菜，凉菜，最重要的是还有酒，班上的每个人都能喝几杯，除了林浅，只能干看着，那就吃菜吧。北方的牛羊肉确实很地道，林浅想。
　　“小林姐，来吃菜，这里有豆腐。”对面的女生站起来说道。
　　林浅很想拒绝，但是好像不太好，正准备接过来，一只手先接走盘子，语气轻快，
　　“她不爱吃豆制品，给我吧。”
　　周边人起哄，纷纷调笑道“念白，我不吃什么呀，你就只记得小林姐的。”
　　林浅知道，他们是在给她找台阶。不想那么尴尬。
　　肖念白避开话题，只是说“来，这杯干了。”

　　周围的人也都不再提，林浅想，他是怎么知道的，他们一共也没有吃过几次饭，每次在一起吃饭周围都会有一大群人。
　　肖念白一口喝掉了杯中的酒，回想起那段时间每天中午在同一个食堂看她吃饭的情形，每次夹起有豆制品的菜时，都会邹眉头，虽然也会吃掉，只是那表情就像在吃药，她不爱吃饭，作为中原腹地的人，却爱吃面，每次打饭总是不动，每次吃面总是很开心。
　　这些都是林浅不会知道的，或许是除了郑国祥谁也不知道的。

　　林浅吃完饭，桌上的人酒杯换盏，还未停歇，于是跑到楼上的唱歌房，想去给轻轻地唱一首自己最近听的歌，这个时候应该没有人会注意到她在干什么。麻将场已经酣畅淋漓好久，林浅选好，歌曲，前奏响起时，确实没有注意到，除了肖念白。
　　“庭前雪一片一片一片下不停，念着你一颦一笑一时不愿醒。”
　　听她温柔的嗓音，故意放的很低，肖念白微微一笑，《如一》倒是应景。

　　酒桌上的倒下了一个个，等林浅下来的时候，只看见肖念白坐在那里，端着酒，好像有些醉，但是眼睛却亮晶晶，他们视线交汇，这一次没有躲避，林浅走过去，端起他手中的酒杯放在一旁，“别喝了。”
　　“好。”肖念白就这样看着她。
　　过了很久，都能听见酒醉过后的呼吸声，林浅才慢慢说：“我知道那段时间，你在陪我吃饭。”
　　肖念白不言语，只是那眼神再也不加隐藏。
　　“你不爱吃香菜，不能吃辣椒，而且。”林浅顿了顿。
　　“而且，你也没有那么爱喝酒。”肖念白靠着身后的墙壁，也不说话，有些笑意，但是转瞬即逝，又好像有些伤心。
　　“我希望你过得好，真的。”
　　“你是准备说我是个好人？”肖念白看着她说道。
　　林浅有些楞，虽然她真的觉得肖念白很好。但是这句话明显是在自嘲。
　　“肖念白，我的意思是，我希望你过得好，过好眼前的生活。既然你想去南方看看，那么读博就是你最好的目标，你向往春暖花开，希望清风霁月，但这些都需要你做好的眼前的事情。”
　　“你怎么知道？”这大概是她们相识以来，说过最多的一次话。
　　“图书馆的征文，我有看，虽然你化名了，但我知道就是你，长风。”
　　说完，林浅就这样看着他，直到很久，以为肖念白不会再说话了，只见肖念白轻轻的笑起来，然后站起，“要我送你下去吗？”
　　林浅也恍然明白，“不用了，我知道怎么坐车了。”
　　“好。”
　　说完，林浅离开。肖念白上楼。两个人隔绝开来，仿佛这一面已经是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