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劫不渡》萧羽生

4、第 4 章 离

　　离开寝宫后，重华见四周没有人，扶住一旁的柳树稳住自己不往下坠。
　　之前劫人带回九重天时受的伤还未痊愈，又马不停蹄地四处搜寻药材。九龙渊下，加固封印又将万年道行给了孟婆。
　　重华早已疲惫不堪，全靠意志死撑到现在。
　　重华缓了一会，又驾云找天尊商量封印的事。
　　天宫大殿
　　重华站在殿外侯了良久，才得到天尊的召见。进殿到时候，重华身形不稳，险些摔倒。
　　天尊抬眼瞧了一眼重华。
　　“为何而来？”
　　“九龙渊。”
　　天尊手一顿，墨晕染了画卷。天尊不悦地皱起眉头，但也没说什么，一挥手，桌上的画卷化为星光点点消失了。
　　重华瞥见画上的人，眉头微挑。
　　“封印要破了。”
　　天尊一脸淡然，“我会派人去处理。相比这个，我更想知道你去九龙渊干什么。”
　　“我……”
　　天尊看着晕倒在地上的重华，神情没有一丝变化。唤来仆役照顾重华，又派人去寻药仙。
　　待重华醒来，已是三日后。
　　重华侧头，见天尊正在看书。
　　“我睡了多久。”重华声音沙哑。
　　“三日。”
　　“这么久？”重华略有吃惊。
　　“封印怎么样了。”重华问道。
　　天尊放下书，双手交叉放在翘着的腿上，直勾勾盯着重华问道：“你是为了一己私欲还是天下苍生？”
　　重华一时语塞，微微撇过头。
　　天尊放下翘着的腿，阖眼靠在椅背上。
　　“曾经，你求的是仙道永远。”天尊似在怀恋什么，流露出敬佩和赞赏的神色。
　　这一幕刺痛了重华的眼。
　　天尊嘲讽地笑笑，“呵，而今，你仅剩区区执念。”
　　“他是我命定的劫数，”重华闭上眼睛，苦笑道，“逃不过的……”
　　天尊看向重华，眼神中满是失望和气愤。
　　“你的罪缘于他的存在，这无疑注定你将苦痛万年！”
　　“我见到他了。”重华无厘头的话堵住了天尊的口，“他让我代他向你问好。”
　　天尊紧抿嘴，眼神飘忽不定，问道：“他，他过得还好吗？”
　　“他向我要酒，白仙君的桃花酿。”
　　天尊轻叹一声，颇为无奈：“他把人家桃树烧了，还要喝桃花酿，哪有那么好的事。”
　　“我关心封印之事不仅是因为流霜。”
　　“如果你必须在苍生和流霜之中选一个，你怎么选。”
　　重华沉默了。
　　天尊起身准备离开，忽然问道：“重华，你可还记得当初师尊的教诲？”
　　“无我。”
　　“记得就好。”天尊理理衣袍，背对着重华，“你好生养伤。其他的，无需多问。”
　　天尊的背影渐渐缩小，从一条线变从一个点。
　　重华收回目光，苦笑着喃喃自语：“不会有那一天的。他是不会给我选择的机会的。”
　　自从重华离开寝宫后，流霜再也没有见过重华。
　　不过每天都有仆役送汤药，和滋补的药膳。
　　尽管流霜早已辟谷。
　　“司法天神吩咐了，这药膳您得吃完。”
　　流霜每每拒绝食用药膳时，仆役总拿重华来压他。流霜黑着脸吃完。仆役收拾好就下去了，偌大的寝宫只留下他一人。
　　流霜百般无聊地躺在床上，思考重华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然而，流霜发现重华作为是自己师尊，除了对自己视而不见漠不关心外，好像没有什么值得诟病的。
　　可自己对重华的不信任，甚至可以说是厌恶，就像刻进了骨子里。
　　难道是我记忆出了问题？
　　流霜陷入了沉思，可也不对啊。流霜一遍遍想着久远的记忆，并没有发现什么问题。
　　难不成，我有迫害妄想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