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兵荒马乱》蓝北海

2、第 2 章

　　某天正在图书馆写作业，不知不觉就中午了。
　　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心里盘算着吃点什么。
　　在朋友圈看到她吐槽点的外卖被偷，心里顿觉好笑，嘴角微微上扬。
　　在餐厅吃完后回到图书馆座位，突然想：她现在吃饭了吗？
　　点开外卖软件，给她点了份牛肉盖饭。女孩子应该对肉都来者不拒吧？
　　半小时后，外卖进度显示“外卖已经送达”。
　　Bingo！

　　除夕，依旧和家人一起看春晚。
　　当时一直觉得，任何人除夕一定要和家人团聚一起（看春晚）。在当时的我的心里，这似乎已经成了近乎宗教仪式般神圣不可动摇的惯例。
　　那年的春晚印象最深的依然是小品，潘长江和蔡明依然延续了毒舌式的搞笑。
　　到最后的时候，那句“爱情保鲜靠表白，爱她就爱要说出来”让我眼眶有些温润。
　　忍不住悄悄打开和你的微信聊天记录出神。

　　和隔壁舍友去学院办事。
　　回来的路上路过宿舍楼，路边停着一辆淡粉色的旧自行车。
　　好像你考研那年买的那辆二手自行车也是粉色的吧。
　　那次是在上课的路上，猝不及防又偶遇了。
　　她在路边停车。
　　“哦，这就是你买的可爱的自行车？”我半开玩笑地打招呼。
　　“是啊。”
　　然后就快速地离开了，但心里想的是要是能一块去教室就好了。

　　十几岁的时候，我一直对星座这类东西感到莫名其妙，将其视为和算命没有什么区别的骗术。尤其是对小时候电视上洗脑般的广告“……发送你和他/她的名字到XXXXX，马上就知道你们的姻缘……”不屑一顾。
　　朋友问我：你什么星座？
　　我：？？？
　　同学：好吧，告诉我你生日
　　我：XX月XX日
　　同学：你是处女座诶。
　　打那以后我才知道自己是处女座……
　　后来去实习的时候，同事问我是什么星座，我说处女座。瞬间感觉同事的眼神让我感觉有些奇怪。
　　后来我查了查处女座，才知道为什么同事的眼神为什么会变的那样。
　　“……处女座……强迫症……龟毛……洁癖……完美主义……”
　　啧啧啧，原来这个世界对处女座有这么深的“敌意”。
　　后来无意发现她是金牛，我于是突发奇想：金牛座和处女座适合做情侣吗？
　　起身在某网站查了查，给出的结论是：天生的一对儿
　　“……两个同属土象星座的您们，虽然不见得会一见锺情，进展神速，却能在稳定中求成长；『实际』对大部份恋人而言，绝不是浪漫的同义词，但对金牛和处女来说，却是平实而舒适的爱情态度。您们认为：只要能真心相守就是浪漫。牛儿通常不修边幅，或总坚称自己的生活“乱中有序”；处女座的人即使外表没有洁癖，心理却严守是非分明；只要您们个性、观念沟通得当，处女对您在生活琐事的散漫，亦能当您是孩子般的包容……”
　　嘤嘤嘤……

　　上大学前，我一直笃信网上的一句话：能在大学课堂上给你上课的人，必有过人之处，所以对大学老师一定要给十分的敬重。。
　　直到遇见一位奇葩老师，姑且称之为W
　　W有多奇葩呢？先从衣服开始谈起吧。
　　一米六左右的身高，体态发福，皮肤黝黑,一身大红大绿的衣服。哪怕是以直男癌的眼光看，都令人大跌眼镜。
　　其次，在我两学期两节课中，X每节课都至少迟到5-10分钟，很少做出解释。偶尔解释一次，“不好意思啊同学们，今天我家里有点事”“我在家备课太入迷了”。
　　哦，备课这么久课还上的这么烂。有人窃窃私语。
　　于是慢慢地我们从课堂找到了另外的乐趣。上课开讲十分钟，默默发条朋友圈吐槽。“现在高校招老师门槛这么低吗”
　　有时候她也会吐槽。“刚才W向我们保证会尽力让期末考试充满挑战，请大家不必担心?”。配图上写着：这是人说的话吗？
　　当时看到后简直要笑死

　　第二次上这位老师课的时候，已经是大四第一学期，多数人要么实习要么考研，到课率直线下降。她也很少去，在出租房里里复习。
　　我还是保持了出勤，但基本上也是自顾自地看专业书，不怎么听这种没营养的课。当然心里还有其他期待：也许哪节课她就突然来了呢？
　　结果真的有一天，我在靠近教室后面的座位上，她突然从后门走进来，坐到身边的一个座位：“这没人吧？”
　　“没有。”
　　那一节课完全心不在焉。

　　确定考研专业和院校让我破费脑筋。
　　我不是对自己专业很感兴趣，因此早早就有了考研的打算但迟迟没有定下目标。
　　我也不知道她要去哪座城市的哪所院校，又不好意思直接问她。如果她不喜欢我，在选择学校的时候有意避开我那不就糟了吗？
　　直到有一次，舍友无意提到她要去枫城的C大，瞬间我知道自己要去哪里了，心里顿时安宁了许多。
　　然而，很久后我才知道她要去江城的F大，顿时小心脏哗啦碎了一地……
　　其实想想也很合理，她曾说过喜欢南方的气候，况且国际化的江城也很符合她的气质。F大在相关专业的实力也很强大，几乎是她最合理的选择，为什么当初我没想到呢？

　　刚开始考研的时候感觉专业课好难懂。虽然大学课堂并没有荒废光阴，但课余时间没怎么深入了解专业知识。好烦啊，经常看着看着就怀疑人生：这理论是人写的？这些学者随便画个三角形加上几个字母就是一套理论？逗我玩呢？
　　那段时间学校图书馆座位管理系统还没有升级到后来的样子，可以在微信公号的功能菜单里查别人的座位号，不过要输入对方学号。当然，她的学号我早就记住了。
　　心烦看不进去的时候，就查下今天她去的哪个阅览室哪个座位，然后溜到那个阅览室，躲在书架中装作找书的样子，悄悄地看她几分钟，然后再悄无声息地回去学习。
　　一切都只有自己知道。

　　在去上课的路上，快要走到北三教的时候，突然她就骑着自行车从家属院的方向过来了。
　　那段时间应该是刚刚春天，树木刚开始发芽。
　　我假装很自然的样子，微笑着招呼：“早啊”
　　她也笑着挥挥手：“早”
　　瞬间觉得周围的空气都是甜甜的。
　　后来那学期每周四上课的时候我都选择在那个时间段在那条路去教室，只是再也没有偶遇过。

　　看了眼时间，到饭点了。
　　懒洋洋地从图书馆出来，一边盘算着吃点什么，一边想着下午的复习计划。
　　找到餐厅桌子的一边，坐下来开始食指大动。
　　吃到一半，伸了个懒腰，一转头：我去，她和闺蜜怎么也来了啊？
　　呃，他注意到我了吗？应该不会吧，身边那么多闺蜜应该注意不到我。算了先吃饭。
　　三两口把饭吃完。完了，她的位置正好在我离开餐厅必须经过的地方附近。要是这么过去，肯定会被看到啊。
　　怎么办？好像打个招呼也没那么麻烦可怕，可我好像真的不好意思啊。
　　故事最终是这样结束的：一个表情冷漠的大学生眼睛盯着手机屏幕匆匆离开现场。但如果有路人仔细观察，一定可以看到那个大学生已经耳朵根都红了。

　　暑假，留校准备考研。整整61天见不到她，无比的失落。
　　一天晚上突然下雨了，还在打雷。
　　好在我每天出门都会看天气预报，带上了伞。
　　晚上撑着伞回寝室的时候，突然想起她自己在学校家属院租的房子里复习。
　　不知道她会不会害怕打雷。

　　新学期终于开始了。
　　周二，新学期第一节有她的课。我急匆匆地赶到教室，期待又紧张。
　　她坐在临近走廊的那一侧。身袭橘黄色T恤，带着那副细丝边框眼镜，正在和舍友开心地聊着什么。
　　悄无声息地找到一个座位坐下，打开课本。

　　考研倒计时43天，下雪了。这是今年的第一场雪。
　　中午从图书馆出去吃完的时候好多路人都在拍雪景。
　　现在好想和你在一起去打雪仗。
　　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以后一个在枫城，一个人在江城。在江城的那位肯定是喜欢留在江城的，那么在枫城的那位先生要怎么决定呢？
　　算啦，她去哪我去哪不久好了嘛。

　　进入最后一个月后，基本每天都是在冲刺，所有人都在疯狂背书。背肖八，背肖四，背专业课知识，背论述题。
　　那段时间我一直在四楼的社科五，她在我正下方三楼的中文期刊阅览室。
　　那段时间上午我都是在社科五门口大厅的椅子上背书，累了就站起来看看楼下发发呆。
　　有一天在发呆的时候，突然看到三楼楼梯里有个熟悉的身影。
　　她在三楼楼梯里背书？？？
　　此后的几天，每天我都会心不在焉、心跳加速地在那个时间段把视线转移到三楼的楼梯，而她也一直准时的出现在楼梯角落，埋头苦背。
　　几天后我逼着自己去了另一个看不到她的地方背书，因为我实在做不到在看着她心跳加速的情况下记住要背的知识点。
　　大概潜意识里以为只有自己足够优秀了，才可能和她在一起。
　　这就是处女座吧，总是给自己设限，在实现自己设定的目标后继续设限，如此往复循环，为自己的不自信寻找各种理由借口。

　　在家焦急的等待成绩。
　　她的成绩早就出了，进复试没问题的。
　　C大好像也快出成绩了。唉，每年都这么晚。
　　中午在客厅沙发上昏昏欲睡。睡醒后一看群里消息，瞬间清醒：出成绩了！
　　立刻跑到电脑旁输入考号，按下回车键看到了并不太理想的成绩
　　心情有点沮丧，然后装作笑嘻嘻的样子告诉家人。
　　考研机构预测的复试线比我的分数低一些，但依然无法打消心中的焦虑。
　　祈祷今年复试线低点。

　　今天是她复试的日子。
　　犹豫了很久，终于在晚上鼓足勇气，用很随意的语气发微信：今天复试还顺利吗？
　　许久没有回复。
　　紧张慢慢变成担心：她出什么事了？
　　一个小时，两个小时。
　　马上三个小时，还没有回复。我越来越坐立不安，翻出通讯录想打电话，但又觉得太唐突。
　　我想出了一个办法，拜托和她一起考研学习的同学和她打电话，就说我找她有事情，但是电话又打不通。
　　嘿嘿，我真是个小机灵鬼。
　　刚和同学说完，就看到了她的回复：已经结束啦，刚才在和学姐讨论复试，没看到消息。
　　接下来就是各种打着讨教复试经验的幌子尽情聊天。
　　她：还可以，没有被老师怼。可能比较幸运，我们组的老师都比较和蔼……
　　我：老师见你这么可爱就不怼啦
　　……
　　她：总之感觉老师们都爱答不理的，觉得我是弱鸡……
　　我：hhh,都是心理战……师哥也说他们面试的时候导师还有做眼保健操的根本不看考生……
　　她：哈哈哈哈哈，笑死我哦。
　　我：导师：确认过眼神，是要怼的人
　　……
　　似乎每次把她逗开心的时候比我比她还要开心。
　　记忆中那是大学时代为数不多的开心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