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 2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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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说喜鹊登门必有好事，谢一活了快三十年，还是头一遭切身体会到被喜鹊光临的喜悦。
谢一看着小小缩在他车前盖上的小家伙，一时间有些不敢靠近，生怕吓到它。
小家伙在鸟界应该是个社牛，看着渐渐靠近的谢一，没有丝毫害怕，甚至半歪着脑袋就这么盯着他。
“还真是个胆子大的。”谢一都已经走到跟前，只要伸手就能碰到小家伙。一天的心情因为它的出现变得更好，小心翼翼的探着指尖，在即将要触碰到它丰|满的羽翼时，小家伙后知后觉的拍动翅膀腾跃飞走。
谢一看着它飞离的方向笑了笑，拿出手机拍了它的小爪子在铺着一层灰的前盖上留下的痕迹。心情十分不错的发了一条除法律解读外的朋友圈。
遇见的一只社牛“小家伙”【附图】
也许是真的有了喜鹊的福气加持，八点多正是拥堵的内环路段畅通无阻，往日四十分钟的车程，今天只花了二十来分钟。
“我在民政局门口。”车刚停稳，谢一就发了条信息给沈亭云。
在车内等了五分钟，仍然没有得到沈亭云的回复，谢一不免蹙了蹙眉，情绪渐渐晴转多云。
要想成功地离婚，除了双方一同申请离婚外，还需三十日后亲自前往民政局领取离婚证，否则算为撤回离婚申请。
他可一点也不希望事到临头，还被放鸽子。
所有的耐心被耗光，谢一直接拨了电话过去，清冷的嘟音此刻听着有些让人心烦，在第六声响起时沈亭云才接通。
“小一……”他的声音哑的厉害，似乎喊出谢一的名字都花费了他全部的力气。
“你到哪里了？”
“我……”
“沈亭云。”谢一缓缓闭上眼，克制着心中燃起的怒火，话音尽量平静道：“不要让我更加讨厌你。”
似是陷入一片死寂，耳边只剩下沈亭云粗重的呼吸声，不知过了多久，久到谢一有些不耐烦的用手指敲击的方向盘，耐心再次进入倒计时。
“我还有十分钟就能到。”
“好，我在大厅等你。”
谢一毫不犹豫挂断电话，长腿一迈下了车往大厅走，和那天来时所见所景差距极大，也不知今天是个什么日子，大厅里有一半都是来申请离婚的夫妻、夫夫。
谢一看着手里的号码牌，只觉得脑神经突突的疼，现在不过九点，他取到的竟然是离婚业务的二十三号。
沈亭云比他说的还要晚到，等他到的时候，前面还剩下十个号。
“小一，路上有点堵车。”
“嗯。”谢一极其敷衍的应了一声，低头回着微信上的消息。
沈亭云静静的看着他，眸底微微泛红，眼下还有一抹不易察觉的青黑，他小心翼翼的靠近，却在谢一抬眸看来时，心虚的停下脚步，在离他两个空位的椅子上坐下。
他们身后一排坐着的是一对准备申请结婚的夫妻，从新房装修一直聊到百年归老双人穴的规模，无处不透着甜蜜。在这种幸福感的对比下，沈亭云只觉得口中苦涩难耐。
他想起了两年前和谢一登记结婚那天的场景，那天，他也是这么牵着谢一的手，聊着对未来的规划。
“小一，对不起。”沈亭云低着头看着脚下不算干净的地面，声音颤抖道。
谢一回消息的动作一怔，却很快恢复往常的从容不迫。
“是我食言了，是我背弃了我们的诺言。”沈亭云双手紧紧揪着头发，痛苦万分的将头埋在双臂间，他颤抖带着哭腔的声音在喧闹嘈杂的大厅里显得格格不入。
谢一将目光从手机屏幕上移开，静静的看着沈亭云并没有回应。
不知也不愿回应什么。
事已至此，那些悔恨的言语并没有什么意义，不过是遮掩丑陋面容的一副面具，说出来只是单纯的欺骗心里那最后一点良知罢了。
“请二十三号到离婚业务3号窗口。”
谢一将已被折叠的方正的号码纸攥在手心，经过沈亭云时没有过多的停留，“到我们了。”
窗口的工作人员对于离婚一事早已麻木，审查他们递来的申请凭证，再确认身份信息后，公事公办毫无感情可言的发出最后一次询问，“你们是否愿意离婚？”
“愿意。”谢一不假思索的答道，语速快的就连工作人员都是一愣。和他比起，沈亭云却慢吞的要命，一米八的个儿傻站在窗口前不说话。
“这位先生？”工作人员瞥了眼时间，有些不耐的出言提醒道。
“我……愿意。”沈亭云知道，他没有不愿的资格。
“这是你们的离婚证，请收好。”说着从窗口里递来两个红本，明明样式斗和结婚证一模一样，但封皮上的烫金字却从结婚变成了离婚。
谢一接过证，顿时觉得心情舒畅不已，压抑了一月得情绪总算得到了很好的释放。
快步走出民政局，步伐是连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轻快。
走到车前，他的手碰到车把却没有下一步的动作，他转身看着一直跟在身后的人，双眉微蹙有些不满，“从今尔后，一别两宽，各生欢。沈律也可以回去和你的那位有个交待了。”
沈亭云眸间的焦急更深了些，“不是的，我没有……”
“那我先走了。”谢一懒得再听沈亭云那些否认的话语，长腿一迈跨进车里，落座后似是又想起了什么，降下车窗语气清冷道：“对了，希望你能按照离婚协议中约定的内容，尽快从房子里搬出去，我也会在三日内将另外一半购房款转至你的账户，也请你抽空配合我办理过户。”
谢一抬腕看了眼时间，确定不会耽误他去东大接魏萧后，难得抬眸看了一眼站在窗边的沈亭云，“五天时间够吗？”应该足够他搬出去了。
“够了。”沈亭云声音沙哑低沉，如若不是离得近，谢一怕是听不清他的回答。
“好。”说完也不等沈亭云反应便驱车离开。
到达东大时不过才十点，距离上午场的考试结束还有一个小时。谢一将车停在食堂前的空车位上，心情极好的朝着法学院的教学楼闲庭散步。
今天的天蓝似水洗般清澈，璀璨的艳阳却没往日毒辣灼人，反而多了几分柔和。
上一次这么悠闲自然的在校园里散步还是同魏萧一起。
东大的考试时间各个学院大同小异，从食堂走到教学区，谢一不知见到多少手持课本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学生。有些不拘小节的直接盘膝坐在路边的马路牙子上，嘴里念念有词，偶尔背的激动声音大了些。
美国独立运动、法兰西第三共和国、莱茵同盟……
应该是一位历史系的学生吧。
走到法学院楼下，已有两三位学生背着包站在不远的树下聊着天，这是提前交卷了吗？
谢一下意识的看了眼手机，魏萧并没有给他发信息，应该是还没结束。
自顾自走到东口的位置，谢一看着枝叶碧绿的桂树有些出神，大学那会儿的期末考试周，他鲜少会和同学一起削尖脑袋往图书馆钻，反而喜欢一个人拿着笔记坐在石阶上背书。
这棵歪脖子桂花树是他最喜欢的地方，夏日里遮阳避暑，入秋后沁人心脾的桂花香也让人心旷神怡。
谢一走了几步就被公告栏里的内容吸引，是一张庆贺通告。
东华市第十八届大学生未来律师辩论赛一等奖：东华大学大学院辩论队
优秀辩手：魏萧
公告栏里的魏萧白衬衫黑西装，清爽的短发搭配上他不苟言笑，分外严肃的表情，又增添了几分“威严感”。站在同学和带队老师间，也显得格外引人注目。
明明不过二十出头的年岁，却比他这个快三十的人还要“不怒自威”。
“谢一？”
谢一看得出神，却被身后突然传来的声音吓了一跳，他蓦然转身看去，是一位戴着眼镜手里拿着棕褐色卷宗纸袋的女生。
“还真的是谢校草你呀，真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你，是来看望母校的吗？”女生似是个自来熟，脸上的欣喜一点也不假。
“嗯。”谢一只觉得眼前这人有些眼熟，却怎么也想不起来她的名字。不过他能确定的是，这个人应该是他大学时的同班同学。
“我研究生毕业后就回校任教了，现在是国际法班的辅导员。”女生走到谢一身侧，顺着他的目光看向公告栏，抬手指了指魏萧的照片，下意识轻叹一声道：“这个学生可是咱们法学院的明星学子，学习好不说，自从入学后就加入校辩论队，这几年可没少替我们学校拿奖，不过嘛，就是身世有些可怜。”
身世可怜？
谢一一愣，正犹豫着要不要问下去时，女生倒是很自然的继续说了下去。
“我和他辅导员刚好是一个办公室的，之前评国家助学金，他就占了院里的一个名额。我也是那会儿才听说这个学生的遭遇，八九岁的时候父母就因为意外去世了。”似是想起了什么，“好像是因为空难。”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第 2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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