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 1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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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娇花蹙了蹙眉,伸手将已经快要凑到沈亭云跟前动手动脚的陈楠拉到身后,在沈亭云错愕惊慌的目光下,眸光平静如无风撩拨的湖面般走到那位哥哥长哥哥短的人跟前.
“你……你要干什么!”
谢一唇角扬起一抹浅浅的弧度，轻笑道：“只不过是我这个旧人和你这个新人打个招呼而已，你紧张什么？难不成……”谢一身子微微前倾靠近那人，低沉却不展露情绪的声音在喧闹的环境里仍让人心头一紧，“以为我会因妒杀了你？”
身前人在听到杀字时身体肉眼可见的僵硬不已，谢一漫不经心的抬手拍了拍他的肩头，“想必你也是知晓我的职业，为了你或者他，丧失我的执业资格，那才是真的愚蠢。”
吧内有不少人察觉到这里的异样，投来好奇的目光，谢一仅剩不多的耐心也被逐渐耗尽。他冰冷的扫了一眼身侧从见到他起就未将目光移开的沈亭云，语气不耐道：“离婚不仅只有协议离婚这么一种途径，沈律师如果不想让这事儿闹得人尽皆知，还是尽早将我发给你的离婚协议确认一下。”
说完也不想听到沈亭云的那些借口，和陈楠对视一眼便朝着门口走去。刚走了两步却又想到了什么，蓦然停住脚步转身看向身后一脸委屈拉着沈亭云胳膊的人，“你是亚辰杨总的那个秘书？”
被点破身份的人比之前看起来更加身形僵硬，害怕似的往沈亭云身后躲。
谢一冷笑一声，“你的品位真不是一般的庸俗，无论是在选择香薰还是男人。”
耳边震耳欲聋的音乐声渐渐偃旗息鼓，备受灯光折磨的视线也在看到静谧的夜色时得到了极大的舒缓。
谢一轻吐口气自顾自摇了摇头。
他果然不喜欢这样的地方。
“靠！刚才真的太刺激了！我说你是怎么忍住不上手直接给那个小三几耳刮子的？”陈楠还未从刚才的捉|奸画面里回过神，双手握拳时刻准备再冲回去替自家竹马教训负心汉。
“在公共场合动手轻则寻衅滋事，重则故意伤人，律师被追究刑事责任的，会被吊销执业资格。”谢一一脸从容的科普《律师法》及执业规范的相关内容。
“还有这规矩呀？早知道我替你动手了，然后你再替我辩护不就好了。”
……
谢一白了他一眼果断转身往车的方向去，不自觉为东华税务局的未来担忧。
也不知道面试官是怎么让这货上岸的。
本以为沈亭云可能还要磨蹭一段时间，却没料到第三天中午就收到了他同意离婚的短信。
沈亭云：小一，离婚协议我看过了，我没有意见，就按照协议上约定的来吧。
谢一最不喜拖延，看到信息后将黑名单里的人放了出来，毫不犹豫的拨了一通电话过去。
等候音只响了一声那边便将电话接了起来。
“小一，你……”
“你什么时候有时间，既然离婚协议你觉得并无不妥，那就直接签了吧。”
电话那头安静至极，不知过了多久，久到谢一逐渐开始不耐，才隐约听到有一个细微的声音出现在电话那边，似是在催促沈亭云答应。
谢一眸光淡然的端起茶盏泯了口透着浓香的普洱茶，玩笑道：“犹豫不决可一点也不像是沈律师你的风格，再这么磨蹭下去，你就不怕你的新欢不高兴吗？”
“小一……”沈亭云的声音沙哑至极，也不知是不是昨晚烈酒喝得太多，“时间你定吧。”
他定？
“周一上午，民政局门口见。”
沈亭云显然没有从他的决绝中缓过来，沙哑的声音略带一丝商量的意味，“周一是不是太赶了？要不换一天吧？”
谢一放下茶盏，指尖轻轻点着摊开的书页，“如果不是民政局周六不处理事务，我会直接选择下午。”
……
沈亭云不再说话，谢一也没有给他废话的机会，“希望沈律师周一不要失约。”
挂断电话，谢一从软榻上起身活动了僵坐一个上午的身体，垂眸瞥见已然见底的茶壶，自然地拿起往外走。
门刚打开，迎面遇见站在廊道里，手中还端着一碟桂花糕的魏萧。
“学……学长。”魏萧笔直的站着，却不敢和谢一对视，支支吾吾了半天才吐出学长二字。
谢一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他，愣了愣神后眉眼微弯带着柔和的笑意看着他，“你是过来看书的吗？”
谢一记得魏萧正在备战法律职业考试。
“余叔今天有事外出，我来帮他看店。”
谢一点了点头，他来得早，那时余叔还在。
“这桂花糕是……”
谢一的话还没说话，魏萧就将桂花糕递到了他面前，一脸认真道：“已经是十二点多了，我看你一直没有出来也没叫餐，想送点吃的过来。”
“谢谢。”谢一没有拒绝他的好意，笑着捏起一块送入口中，甜而不腻的桂花香充斥在口中。
刚才还没感觉，现在吃了一口，肚里的馋虫倒是被勾了起来。
“你中午吃过了吗？”
魏萧一愣，随后摇了摇头，“还没有。”说完又赶忙解释道：“我早上多买了两个包子，一会儿用微波炉热一下就可以吃。”
谢一哭笑不得的看着面前这个比他还要高的人，两个包子能吃饱？
“这附近有什么好吃的吗？我有些饿了。”看到魏萧脸上的紧张神色，谢一笑着打趣道：“我比较能吃，两个包子吃不饱。”
魏萧反应过来低着头憨憨的笑了笑，耳根渐渐泛了红，紧张到有些结巴，“楼下有家沙县小吃，味道挺好的，价格还便宜。”
“那就它了吧。”
店里还有别的自习客人，魏萧实在抽不开身离开，只能仔细将店铺的位置告诉谢一。不过二十来分钟，谢一便拎着一袋东西重新回来。
“学长你吃完了？”魏萧手里拿着刚热好的包子，透明塑料袋蒙着一层水汽，也许是热的时间太久，原本掌心大小的包子缩小了好几圈。
“店里人还挺多的，我就打包带回来了。”从袋里取出两个打包盒，将其中一个递给魏萧，“牛肉炒饭，我看点的人很多，味道应该不错。”
“谢谢学长。”
前台的桌子大小有限，堪堪能容下并肩而坐的两人。
谢一给自己点的也是炒饭，吃了几口便觉得有些噎，后悔没有再点两份瓦罐汤。
刚放下手中的勺子，面前就递来一杯水。
谢一接过道了声谢，喝了半杯那股子干劲儿才驱散。他们吃饭较晚，已经过了中午繁忙的点，整个自习室又恢复到平日里的宁静。
谢一轻轻放下手中的杯子，抬眸看着屏风上的一株松柏有些出神，片刻后薄唇轻启缓缓说道：“你应该听见了吧，我和沈律师要离婚了。”他的声音平静的了无波澜，仿佛说的是与他无关的事儿。
魏萧拿着勺子的动作一顿，眸光闪烁过后轻声嗯着，他不是故意偷听的，当时只是想给他送点心，却没想到会听到他和沈亭云的电话。
除了嗯字魏萧没有别的反应，就连脸上也没有丝毫震惊或是好奇的神情。
谢一轻轻用手抵在额侧，反而有些意外，怎么说自己和沈亭云也是魏萧实习律所的合伙人之二，难道他就一点也不好奇原委吗？
蓦然间有了一个猜想，“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早就知道沈亭云出轨。
魏萧眼帘微垂看着只剩半碗的炒饭点了点头，“知道。”
“什么时候？”
“你去英国出差的时候，那天晚上我送沈律师回家，他却让我把他送到另外一个地方。然后我就看见……”
魏萧没有继续说下去，谢一心里却跟明镜似的，还能看见什么呢？无非是和那个人亲昵的画面吧。
“你应该早些告诉我的。”谢一回忆起在英国那会儿联系不上沈亭云的一幕幕，只觉得自己笨得有些好笑。
真是白处理过那么多离婚诉讼的案子了，竟然犯了一个所有无过错方都有的错误，盲目的信任。
“学长……”魏萧心疼的看着谢一，抵在膝上的手微微握拳。
“好在现在也不晚。”谢一如释重负般笑得坦然，哽在喉间的那根刺终于要拔出了。
“那个原牧一点也比不上学长。”
原牧？
谢一蓦然忆起，亚辰杨总的秘书就叫这么名字，没想到当时仅有一面之缘的人竟然能把他的婚姻搅的浑浊不堪。
“学长是最好的，谁也比不上。”魏萧说的诚恳至极，面上不带丝毫玩笑的神情。谢一突然被夸有些微愣，回过神后笑着道：“我们不过才认识几天呀，你怎么就这么肯定我比原牧好？不能因为我是你学长，就无底线的偏我。”
魏萧眼帘微垂，墨色般的双眸悄然滑过一抹失落，握拳的手又微微紧了些。
午后的阳光透着一丝慵懒，惹的人也跟着生出困意。谢一眨了眨眼试图驱散涌上的困意，刚想和魏萧说上午看书时见到的有趣段子，抬眸间便对上他真诚不已的视线。宁静的午后将魏萧低沉磁性的声音衬得无比清晰，似是要证明什么，每一个字都说的积极认真，“你就是好，很好很好，比谁都要好。”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 1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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