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人间烟火（上） ...
-
童瑶难得起个大早，搜搜惺忪的睡眼，第一个电话打给了陆离。
陆离刚晨跑回来，在早餐店门口排队:“早啊，可算起来啦。”
童瑶一头雾水:“什么意思？你已经起来了？”
陆离无奈的说:“我晨跑刚回来，在给你买早餐，想吃什么？”
童瑶妥妥的吃货，听到刚起床就有现成的早饭吃，眼冒金星:“是南街那家吗？他们家烧麦可好吃了！”
“说到吃，你懂的还真不少。行，我等会一定带着热腾腾的烧麦去找你。”
挂断电话，想着带着热气的烧麦即将送入口中，童瑶口水都快掉下来了，赶紧趿拉着拖鞋去洗漱。
陆离兴致勃勃的拎着烧麦往童瑶家走，丝毫没注意到某个角落有一双眼睛虎视眈眈……
早晨的阳光明明耀眼炙热，而那双眼睛的主人心里却万丈寒冰。
陆离敲开了门，童瑶一把夺过他手里的烧麦，狂奔向餐桌狼吞虎咽起来。陆离好笑又无奈:“真没礼貌，都不说声谢谢的嘛？”
童瑶勉强咽下嘴里的烧麦:“谢啦。”
陆离拉开餐桌的椅子，坐在童瑶对面，似乎并不满足于此:“就这？”
童瑶咕嘟嘟喝了一大口牛奶:“这还不够？你还想要什么？真的是……”
陆离站起身，径直走向童瑶。不等童瑶反应过来，直接吻上了那双还沾有牛奶残液的嘴角。
“嗯……这下够了。”
童瑶脑子里顿时像浆糊一样，这个吻，未免也太突然了，都不给她丝毫反应的机会。
等她反应过来，陆离已经淡定的吃起了她那份剩下的早餐。
童瑶顿时把刚才的事情抛在脑后，大喝一声:“喂，那是我吃剩的……”
陆离点点头，满脸无辜:“我知道啊。”
“你……不嫌弃吃我的口水啊？”
陆离笑了笑:“又不是第一次吃了，哪次你没吃完的饭不都是我解决的。”
童瑶有些心虚的低下头。
陆离接着说:“而且，刚才亲你的时候你不也没反抗嘛。怎么现在反倒问起来了？”
他突然又切回这个话题，童瑶无所适从的假装看向阳台，却逃不过陆离审讯般的注视。
“你……行了行了，你愿意吃就吃吧。”
陆离抽出纸巾优雅的擦了擦嘴，问童瑶:“今天准备干嘛？”
童瑶把桌子上的垃圾扔进垃圾桶，思索了一会才说:“听你的喽，你今天不上班？”
“我公司没事情，所以今天来陪你。要不……我带你去看海吧，我记得你最喜欢看海了。”
童瑶兴奋的扑向陆离，“太好了！好久没看过海了，快走快走！”
陆离按捺住她的兴奋劲:“你不收拾一下？准备穿睡衣去？”
童瑶低头看向自己的睡衣拖鞋，尴尬的笑了笑:“等我一下，我很快的。”
童瑶再出来时穿了件短款的T恤，露出了肚脐，她还没来得及问陆离评价如何。陆离眼里都快喷出了愤怒的火焰。
他强忍住不爽:“你就准备穿这个去？”
“对啊，怎么样？好看吗？”
陆离差点气到吐血:“好看个头，你自己看看，你这穿的什么啊，肚子都露出来了。不行不行，换一套。”
童瑶奋力辩解:“什么啊，你懂什么。这是辣妹装，今年很流行的。”
陆离已经快丧失理智:“什么辣妹不辣妹的。不行，我不许你这么穿！”
童瑶默默吐槽:“为什么？你又不是我妈，总不能还限制我的穿衣自由吧。”
陆离指着童瑶的腰，试图心平气和的说:“你看看你这腰，全让别人看到了。不行，你只能穿给我看，我不允许除了我以外的第二个男人再看到你的腰！”
他无比霸道的语气外加气到发红的脸逗得童瑶哈哈大笑，“好了好了，我去换。你别生气了。”
陆离见童瑶不再坚持，僵着的脸总算放松下来，声音也变得柔和:“嗯，随便穿个过膝的裙子就好了。你穿什么都很好看。”
童瑶穿着条碎花连衣裙，陆离毫不吝啬他的赞美:“嗯，比高中毕业那条好看多了。”
童瑶直接翻白眼，思绪回到那条让她丢人现眼的毕业晚会上。
那天童瑶准备在毕业晚会上大放异彩，便在妈妈的衣柜里找来了一条裙子。因为自己平时很少穿裙子，所以很难找出一条像样的。
童瑶自信满满的穿着她妈妈九十年代的黑裙子，以为自己能梦回上海的舞厅里高歌一曲。不料那天晚上的她被多少人默默铭记在心里——毕竟大家也是第一次见，有人把毕业晚会玩的跟追悼会一样。
当时她还被陆离嘲笑了很久:“噗哈哈哈，你这穿的什么啊。是来悼念的吗？哈哈哈……”
所以那天对陆离来说也是刻苦铭心的，因为童瑶当时差点把他打成猪头。
童瑶现在想起也是欲哭无泪，自己当时到底什么迷之审美啊，那么多所以为什么非要穿一身乌漆嘛黑的！难道，她真的觉得那样很好看吗？！不会吧不会吧，她真的会谢……
感谢十八岁的童瑶毁了她本该如诗如梦的毕业晚会。
陆离见童瑶一副崩溃的样子，好心哄她:“其实，那天的你真的让我眼前一亮。”
本来还蔫蔫的童瑶精神一振:“啊？你说真的吗？可你当时还说我穿的像来悼念的……”
陆离竟意外的耳朵有些红:“那……那只是逗你的，其实当时你穿那件裙子，挺好看的。”
“只是，对于情窦初开的男孩，哪怕多看一眼都会忍不住想象未来和你在一起的样子，和你一起生活，一起去看日落时分的焰火。”
童瑶有些懵懂:“那你……”
陆离揉了揉童瑶的脸:“这么美的画面还是放在心里就好了。”
童瑶追问:“那后来呢？”
“后来……学校打算保送我去名牌大学读书的，又或者是……作为交换生去美国留学。那天晚上我打算把决定权交给你，也许你一句话，我就会选择留下。”
“可……”
童瑶懊恼的说:“可谁也没想到，会是那样的结局。但我当时以为你不喜欢我，再加上……你一整晚都在和班长聊天，我就以为……”
陆离叹了口气:“那是她一直在缠着我啊，她一直拉着我聊个没完。可你怎么会觉得我不喜欢你呢？”
童瑶眼圈莫名发红:“你不记得了吗？那天她们起哄玩真心话大冒险，问你是不是喜欢我，你说的什么你自己好好想想。”
陆离记忆倒带，他是记得当时一堆人，有几个女生起哄问:“陆离大帅哥是不是喜欢你的那个青梅竹马啊？”
他怎么说来着……
对了，当时他喝了几口酒，没皮没脸的开玩笑:“怎么可能，我只是把她当家人看。”
他怎么……那么混蛋呢。
童瑶看他想的出神，不禁问道:“想起来了？”
“嗯……”
童瑶有些荒凉的笑:“我当时就在角落，笑的有多勉强。你的一句话，我心就凉了。”
陆离急忙给她拿纸巾:“你听我说，不是那样的，我当时喝了点酒，有点不在线，我怕贸然表白的话，也许……会给你带来困扰。我们的关系……也许还会变得更糟。”
“总之，都是我太懦弱了。”
童瑶憋回了眼泪，因为她知道，这件事不只是陆离一个人的责任，两个人的感情，又哪是那么容易说清的呢。
就算陆离没有说出那句话，她也没有因为赌气去欺骗陆离，陆离就一定不会选择出国吗？就算……陆离真的没有选择出国，而是保送，那她也只能和陆离异地恋。
她达不到陆离的高度，更不可能和他一个学校。异地恋那么累，也许她中途就放弃了……
所以，童瑶选择释怀。
她拍了拍陆离的肩膀:“好啦，都过去了，至少，我们现在不是在一起吗？”
陆离抱住童瑶:“嗯，我们现在在一起。好了，走吧，说好的带你去海边。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人间烟火（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