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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一章:重逢-金时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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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是那天突如其来的意外,我,方晴天这种标准乖乖牌怎么也想不到,自己会来终极一班就读。
“究竟发生了什么?”我看着大理石地面上反射的灯光,脸上的泪痕依然清晰可见,青紫色的膝盖上布满了淤伤和浮肿,手臂上满是血迹。
“如果不出意外,或许你的父亲还能存活。”修弯腰蹲了下来,拍了拍她的肩膀表示哀悼。
“为什么会这样…”我看着面无血色的父母,除去积压着如洪流般的哀莫大于心死,一阵无力的愤怒与烦躁也跟随着涌了上来。
“看来那个人,已经来过了,不过我来这里的本意,不是因为这件事。”修从口袋中摸索出一个手指大小的复古尖杵吊坠,看上去有些年头了。
“这个东西叫图灵杵,可以压制你体内的青丘。”
我的脸上闪过几秒钟疑惑的神色,沉思半响后接过了那枚配饰,挂在了脖子上。“谢谢你,不过…青丘?”
修打量着面前的女孩,似乎在确认着什么事情,他打开了我家中的电视机,伴随着滋滋的电流声,播报员的声音沙哑地重复着昨天的天气消息:”“近期太阳黑子再度爆发,数量空前绝后,众多卫星设备受其影响出现短暂性故障,请各位居民…居民…”
“电视机昨天坏掉了。”我不解地看着修关闭了电视的电源,从地上站了起来,血液从皮下组织再次渗出,滴答滴答地落在了沙发上。
“你也听到了,最近是太阳黑子爆发的高发期,异能行者的情绪最不受控制的时候。”
“异能行者?你是说,高校界的ko榜和战力指数吗?”
“一时间很难解释清楚,总之,你体内的青丘,她来自于铜时空,也是你在铜时空的分身,作恶多端,盟主将它封印在你的铁时空分身寻的体内,但最近太阳黑子爆发,青丘趁寻力量微弱,冲破了封印,来到金时空找到了你。”
“等一下,分身?金时空铜时空铁时空?什么啊,八点档奇幻剧吗?这个信息量会不会太大?”
“简单来说,就是你的铜时空分身来找你的麻烦了,不过好在,你的铁时空分身可以帮你。”
修将异能灌注入图灵杵,杵身的纹理逐渐变红,几秒后又瞬间消退。奇怪的是,修的异能在碰触到我时,变成了月辉照射在夜晚的银白色。
“你果然不是麻瓜。”修向门口赶来的戒、冥招了招手,四人一起将地上了无生机的中年夫妇抬出了家门。
“麻瓜?我知道了,你是哈利波特看多对吧。”
一旁的阿扣则从进来到出去都一直奇怪地盯着我,有些令人发毛,还和修几个人窃窃私语了起来。
“她真的和寻长得一模一样哎,难怪青丘会来找她。”
“阿扣你是不是笨呐,分身当然一样了啊。青丘和寻也长一样啊。”
“别讨论了,先带回去救人要紧。”
他们在说什么?寻,青丘,分身…总觉得有够前言不搭后语的。
我突然想起了什么,忍着腿上密密麻麻的撕裂伤,小跑着冲出了房间,终于在楼下气喘吁吁地拦住了正准备通时空电话的修:“你、你叫什么名字?怎么联络?”
“修,如果你要找我,可以去终极一班找一个人,他叫汪大东。”修凝重地看着气息混乱的图灵杵,拔出了那个随时在跳变的神秘号码。
“如果你不想让体内的青丘伤到人,最好转去终极一班,ko榜上的高手总比普通高中生有些办法。”
我吃痛地捂着耳朵,点了点头。
从刚才开始我的耳鸣就变得十分严重,脑海中有一个声音在不停地对我叫嚣着什么,四肢仿佛已经不属于我自己,下一秒就要从骨架上坠到地面上砸开,呼吸与五感愈来愈钝,世界也在此刻开始天旋地转起来。
我会…死在这里吗?
可是我还有好多事情没有做,考大学、看极光、甚至还没来得及爱上什么人。
恍惚之间,我看见那个和我长相一模一样的女孩,她的眼瞳涣散,背后凌乱的尾巴低垂着,周身充斥着一股黑紫色的气流。
她就是青丘吗?
我小心翼翼地向前走去,缓慢的气流似乎也在推进着我前进。
她看上去精疲力尽,似乎马上就要化成粉尘散进满天的黑色中。
她究竟是谁?我要救她吗?她…还活着吗?
我握住她的手臂,想把她从这股诡异的气流中救出来,就在我的指腹接触到她的皮肤时,她涣散的神态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复原成了神采奕奕的样子。
“方晴天,我可要好好谢谢你,既然你不怎么会用图灵杵,那么这具身体,要不要先借我用用?”
是青丘坏笑着看向我,满是恶意的眼神让人不寒而栗,她在和我抢夺身体。
眼前的场景变得光怪陆离起来,我似乎感受到了死神沉闷的镰刀声敲打着地面,一下、一下,扭曲着身体向我走来。
一阵金色的光芒从窗幔的缝隙钻了进来,随着钢琴声唤回了我几乎濒死的意识,清亮的琴声拂过我的额头,是柔和婉约的冰凉丝带缠绕在发烫的梦里,带走混乱灼热的高温。
《think of me》,钢琴声正来自不远处的商场大厅中。
“救命…”顾不得处理身上的伤口,我在湍急的人流中穿行着,寻找那个声音的源头,就像一个即将在沙漠中渴死的人,焦急地寻找着宏大世界里最后的水源。
太热了,我的视线被额头滚下的大粒汗珠盖住,视线里仅剩展示台上的小提琴,钢琴声似乎变得越来越远。
我发疯似的抓起展示台的小提琴,伴随着远去的钢琴声,橡木色的琴弓下流淌着漂浮的水母般灵动柔美的音节,银色与金色的声流相互碰撞,在大厅的巨大吊灯下汇合,交织着发出悠长赞美诗中难寻的喟叹。
意识随着声音,飘进我的身体,回归了它原本的囚笼。
得救了!
钢琴旁的男孩身体微微侧向小提琴声音方向,低垂着头沉浸在这场协奏中。
他在说凝霜的森林,矢车菊的清晨?
我说破晓黎明延续至晃晃白昼。
穿过意识长河里的缝隙,我认出了记忆里那个安静又温柔的男孩。
拓南高中,丁小雨。
“好久不见,方晴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