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光》老年鱼

35、第三十五章

　　即使一路上都在做心理准备，眼前的画面还是让我感到血液凝固。
　　纪凌诚被绑在客厅，嘴上贴着胶布，满头鲜血。两个彪形大汉看着他，一旁的桌角上血迹斑斑。麦宁荷用枪指着我，我却像没看见她似的，视线越过她，直直盯着她身后，听不到麦宁荷阴冷的话语：“怎么？以为我不敢杀你？”
　　敞开的卧室门，里面传来阵阵的血腥味。我颤颤巍巍向前走。从不知道一个人能留这么多血，就算那时我割脉血喷的跟瀑布似的，也没眼前的多。满床的血，雪白的床单印的通红。许欣柔全身赤裸，身上被凌虐过的痕迹触目惊心。她安静的躺在场上，脸像死人那样惨白的可怕。微微隆起的肚子下，血还在不断往外淌。薛白躺在一旁，双眼紧闭。身上的白衬衫被血染红，下身不着一缕。
　　麦宁荷的声音幽幽响起，“薛白把许欣柔直接□□到流产，而且是当着纪凌诚的面哦。纪凌诚撞的头破血流，死求活求的样子感人的不得了，害我以为是他心爱的女人被□□呢。呵呵呵呵，真是精彩！怎么样？过不过瘾？他们全因为你才会这样！”
　　我脸色煞白，脚下一软，差点跌倒。愤怒的瞪着她，恨不得把她撕成碎片。
　　“是我下的药。那药放个三滴，就算碰到条狗都会想上，何况我放了半瓶。”她一手拿枪指着我，一手托起薛白的头，“啧啧，我的宝贝做的晕过去了呢。”她摩挲着薛白的脸颊，一脸令人作呕的变态柔情。
　　“为…为什么要连累无辜的人？！她是个孕妇！你疯了吗？！有什么事冲我来！”怒火烧的我浑身颤抖。
　　“我不明白，薛白不爱夏子焉了，那么接下来总该轮到我了吧。跟个死人我当然争不过，但我不懂，为什么他还会爱上你这个替身？！呵呵呵呵呵……”她笑的癫狂，“当初我在夏子焉吃的药里加了点作料，轻而易举把她弄死。我以为这就行了，谁知道薛白差点跟着死。虽然没死成，但也跟死了没两样。看着一向骄傲的他，变得疯疯癫癫，我不忍心，就跟他提议拿你作替身。你来了，他就跟着活过来。我想让他缓个一两年也够了，谁知他越陷越深，竟真的爱上你！哈，哈哈，最可笑的居然是我自己亲手把你送到他面前。你说我怎么能甘心？！”
　　残忍的事实让我惊的说不出话，低头看着毫无生气的薛白，心里一阵抽痛。原来他也是受害者。
　　顿时感到头部一阵剧痛，麦宁荷用枪猛击我，再飞快的恢复指着我的姿势，“不准用你那张恶心的脸看他！”温热的液体流过脸颊，一阵晕眩。
　　“一开始我没想这么绝，放你走，让你和你爱的人受受煎熬就行了。但薛白为了你，跟我彻底翻脸，断绝一切联系。后来他干脆飞来美国，想要重新追求你。我看着他每天在花店里选花，看着他去各大酒店亲自挑选你爱吃的甜点，看着他每天守在你公司对面的咖啡馆等你上下班，只为看你匆匆走过的几分钟。我嫉妒的发疯！然后又亲眼看到他为你这种人下跪。那是薛白！骄傲的不可一世！当初被他爸逼的走投无路还是咬牙坚持到底的薛白！我怎么能容忍他向你下跪？！那是我最心爱的男人啊！”
　　我忍不住开口，“哪有你这么变态的爱！他喜欢谁，你就杀掉谁！这不是爱！这纯粹是占有！你只爱你自己！”
　　“啪啪”两个响亮的巴掌，脸颊顿时火辣辣的疼。
　　“是啊，我变态，怎么样？我爱他，更恨他！我要他和他爱的人都痛苦！”
　　“所以你让他□□一个孕妇？”我不可置信的看着她，像在看一个神经病。
　　“□□了许欣柔，纪凌诚痛苦，你更痛苦，你们俩彻底完了。到时你的恨意是对他最深刻的伤害，加上他一手建立的白岩将被吞并，他会一无所有。到时候，陪在他身边的，只有我。”她拍拍我的脸颊，露出轻蔑的笑，“至于你嘛，真是让我越看越恶心。不过没关系，很快就看不到你了。我问你，现在痛苦吗？煎熬吗？”
　　我不开口，牙齿死死咬着嘴唇，感到一阵腥甜充斥，令我直欲作呕。
　　她快乐的品尝我的痛苦，“啊，让我想想，许欣柔是跟着纪凌诚一起来到美国的，她一直住在你对面那栋楼里。一样的楼层，只要打开窗户，就能看到的距离。你猜这是为什么？据我观察，他每晚8点左右都会站在阳台，你说他在看什么？四年了，他早就不爱你。每天陪着你，只是觉得愧疚，想补偿罢了。你才是被施舍的那个！”尖锐的话语毫不留情刺穿我。
　　“你…你说谎！说谎！”无力的跌坐在地，完全不能思考。
　　“是不是说谎你自己心里有数。呵呵，小脸够白的，你是真的很痛苦么，很好。我说过，直接伤害你，是对你的仁慈。你的痛苦让我我很满意。我改变主意了，与其你活着痛苦，不如放你去死，权当我做件善事。现在走到阳台上去。啧啧，30多层就是好，跳个楼都那么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