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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11 斩 ...


  •   神啊,请借我一滴泪,好让我湿润我干燥的眼睛。

      神啊,请借我一滴水,好让我冲洗我脸上的泪。

      随后几天里,我每天都会带些水果去看沈洲。
      和第一天一样,几乎没什么改观。神情木然,少言寡语,他并没受多少皮肉硬伤,,可以说基本没有。可整个人几乎丧失自立能力一般。精神刺激过大吧,我暗自叹了口气。
      末了,问齐寂:“给他做过心理辅导么?”
      “是做了些测试和辅导,情况很不稳定,几天下来也不见好转,现在除了看护和打些理情绪的药外还没别的办法。”
      “行,我去见见医生。”
      这个医生着实令我吃了一惊,他看上去比一个病人还病人。
      “他是你朋友吧?”简单客套之后,他直接问我。
      “是的,医生你看他这到底是怎么了?”
      “精神受刺激,刚过来时和半个死人没什么区别。不过你别紧张,生理机能方面没有任何问题,一切运转正常。只是反应迟一些,这也是受精神影响。过几天他就可以回了,多休息休息,调养一阵子就会好的。”
      “医生,用不用给他做些精神治疗呢?”
      “这个我们每天都会做的,如果真有必要,我会考虑让他去精神专科医院的,目前还不用。不过,我想问一下,病人刚来时从眼神里看是极度惊恐的,这样惊恐的程度我也只在死不瞑目的人脸上见过。我看不像只是被打那么简单,而且,他几乎没有什么外伤,你知道是怎么回事么?”
      “不清楚,我也是在他进来后才知道的。谁送他来的?”
      “一个男的,不过手续一办完他就走了,说是有事。还特地嘱托了半天。”
      “以后来过没?”
      “没见,我也纳闷。”
      “谢谢医生,有劳您了!”
      “没事。”
      刚出医院门手机就振个不停,不用看就知道是舅舅,这几天他差点把洗澡的时间也拿来给我打电话。可我一个没接。
      不过这一振倒是提醒了我,把振动改为铃声。
      齐寂说,沈洲对铃声敏感,一听到手机铃声就很紧张。
      所以每次去都是振动或关机。
      然后回家。
      刚进小区便顿住了。老远看见一辆白色凌志停在我屋子门口,一只手搭出车窗,上头夹着根儿烟。
      我走了过去,他看见我,打开门,钻了出来。
      “丫头,这两天还好?咋的就不接我电话呢,舅舅多担心啊。”
      “舅,我这几天忙,没空接。”说这套出钥匙,要开门。
      “我说丫头,让我进去说吧,外头冷。”
      “这是你的房子,你想进随时可以,说话那么客气干啥。”
      “我说,当时不是说好的么,这房子送你了。”
      “不稀罕,等我有钱了,自己买。”进了屋,他也进来了。
      “等你有钱?等你嫁个有钱老公吧!”
      我白了他一眼,“有钱有什么好,啊?有钱了去放贷,去打人,去砸店?还有啥,全告诉我吧,免得到时我自己发现心理承受不了!”
      “我说丫头,你咋这态度呢?我说了,那天我没打人,我的人一个指头都没动他的。也没砸店,不信你去看看,里头缺一个桌椅我陪他一百个。”
      “舅,这话谁都会说,你要我怎么信你,我朋友都在医院住好几天了,你这样不过分?”
      “我说我的好丫头啊,舅舅不好,我保证,再也不去找他了好不好?钱也不用还了,真的。”
      “不行!他的钱,我替他还!”
      “丫头,别再较真了,多少年了咋脾气还和小时候一样呢?”
      “不行。”
      “好,你爱怎么着怎么着行了吧,别告诉你妈。”
      “再说。”我妈晚上就到了,“说了半天是为了我妈啊!”
      “刚才我给你妈打了电话,说好了晚上我和你一起去接她。”
      “知道了。”
      …………
      妈妈显得很兴奋,舅舅看上去比妈妈还兴奋,一直说个不停,还不时朝我挤挤眉弄弄眼的。开始我还换他几个白眼,后来干脆看都不看他。让他发挥去吧。
      妈妈和我住一起,屋里一下子热闹了许多。
      这种热闹可以填平空旷所带来的孤独感,可我明白,这里终究是个孤独的房子,一时的热闹过后可能是更深的孤独和寂寞。
      就像我终究是个孤独的女人,那一段无法复制的爱情之后将是更彻骨的寂寞。
      幸好我别无选择,就像我妈必定要使我的屋子热闹几天,大吉必定要给我一段难忘的爱情。
      那么我就必须接受它们过后所带来的一切。
      睡前我和妈妈聊了很多很多,却没提舅舅那件事,几次想说又止住了,弄得妈妈以为我又谈恋爱了。
      那晚很快我就进入了梦乡。
      没有失眠。
      在妈妈面前,我永远都是个长不大丫头,孩子和妈妈在一起,怎么会失眠呢。
      第二天妈妈出去办些事,我正常上我的班,晚上舅舅又蹭过来厚着脸说想吃我妈妈做的糖醋鱼,这可把妈妈乐坏了,说好久没听人说这话了。妈妈做得很认真,我一直在一旁静静的看着。
      看着看着,我想哭,妈妈,孩儿不孝,我不该那么任性的离开家,离开那个城市。
      “你愣着干啥啊,还不快帮忙?”

      “啊?哎,好…………”
      开饭的时候,舅舅吃的惊天动地,当我发现妈妈一直看着我时我也拼了命吃,我能做得也只有这个了。
      妈妈,这辈子,我注定是要欠你们的了,因为你给了我太多太多,叫我无法还清。可我,又别无选择。
      如果可以,我选择不来到这个世界。因为在这里,有太多注定的东西。
      妈妈忙完事情,在我这里多待了几天,是我强留的。
      每天回来,房子肯定一尘不染,花也擦得干干净净。那种久违的幸福感遍布了屋里每个角落,贯穿了那几天的每一分每一秒。
      可是,我一直没再去看沈洲。
      妈妈在的时间里我也很少想起他。齐寂那里还是很让我放心的。
      可事情还是发生了。
      下午我独自送妈妈去车站,路上接到齐寂的电话。
      他的话让我的脸色瞬间变成灰白。
      “沈洲不见了!早上还好好的,中午就突然没了影。”
      蒸发了一样。
      晚上回到家整个人昏昏沉沉,几乎连路都不认得了。那家伙能死到哪去?
      冲了杯咖啡,坐到沙发上,仰面躺下。
      我该怎么办。找? 等?
      突然想起,院子里的吊兰,今天还没擦。
      缓缓立起身,取了块湿布,向门口走去。
      在门前我突地停住,湿布滑落,静静的摔到地上。
      那盆吊兰,被踩死了。连花盆都碎成数片。
      下意识的回过头把整个房间扫视了一遍,接着看了一圈园子,没有其他破坏,只此一处。让我想起上次吊兰的受伤,但那次不像这次严重到无可挽回。
      是谁把你伤成这样,我蹲下身,无助的看着残骸。
      突然想起下面躺着的两个泥人。他们还好么?
      找来了工具,飞快的挖开了。
      很快找到了铁盒,取出,打开。
      那一刻整个脸皮不由的抽动了两下,我“哗”的一下扔出了铁盒。
      铁盒倒在了吊兰残叶中间。
      里面,什么也没有。
      我想起了“辟邪”手中握的那把大的吓人的刀。
      后脖子倏的穿过一丝冷冷的寒意,我瘫倒在地,呼吸都变得极度困难。
      屋里的电话突地响起,尖锐的铃声划破空气,直刺我的心脏。
      我撑起身体,挣扎着来到话机旁,这才发现,连走路我都不会了。
      “喂,你找谁?”我的声音也开始打颤。
      “你好,你是吴政的亲人么?”
      “嗯,他是我舅舅,你是…………”在这里我是舅舅唯一的亲人。
      “对不起打扰您了,不过我看你必须来一下,来吴政的家。”
      “你是谁?”
      “警察。”
      ………………
      披上风衣,钻进夜风中。
      什么也不想。我已丧失了思考的能力。
      能做的只是默默地等待。等待一切,一切安排好的命运。
      幸好,妈妈今天刚走。
      来到舅舅家门口。大老远就看见几辆警车,还有救护车。
      那一刻我几乎再次瘫倒。
      我看着一具尸体被艰难的抬上了救护车。
      那是我舅舅。
      我发疯似的奔向车子,大喊着舅舅的名字,声音撕破喉咙,直冲向无尽的夜空,可是,又有谁能听得见。
      天啊!!
      你到底还想从我这里夺走什么?
      你要是想惩罚我,就请把我带走,别一个又一个的抢走我的东西!!
      这到底算什么!!
      …………
      难道,就真的没有选择了么,回答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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