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小剧场6——昔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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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凌已在云深不知处听学有段时日了，这日江澄处理完手上的事后，打算去姑苏看看金凌怎么样了，顺便……也看看魏无羡那个讨人嫌的家伙最近在干什么都，自上次清谈会一别，好久没见了，这个没有良心的，有了……有了道侣就忘了兄弟，还真是男大不中留啊，江澄抬头望天，心下凄凉。这么长时间没见，还……怪想他的，不过江澄可不会承认，他一遍一遍告诉自己，自己是去看金凌的，顺便，嗯对，就是顺便才看一看那个讨人厌的家伙。
收拾好了，便启程了，其实这次去姑苏，除了金凌和魏无羡，江澄心里还多了一点点期待，蓝家家主蓝曦臣脾气秉性还挺对自己胃口的，起码比那个烦人的魏无羡顺眼多了，自己也挺期待再次见到泽芜君的。
不过半日，江澄便到了云深不知处，蓝曦臣正在寒室静坐，忽听得门生来报，云梦江宗主到访，面上便露出了掩饰不住的笑容:“快请。”
门生便将江澄带到会客的雅室，蓝曦臣整理好衣襟也便匆匆赶往雅室。一进门见到江澄，蓝曦臣做了一礼:“江宗主，有失远迎，还望江宗主莫怪。”
江澄:“蓝宗主客气了。”
蓝曦臣:“江宗主此番前来可是来看金小宗主的？”
江澄:“哦，正是，金凌在姑苏听学也有一段时日了，我来看看他，有没有什么长进，除此之外，也……也顺便拜访一下蓝宗主。”
蓝曦臣脸上的笑容愈发温和了:“蓝某荣幸之至。”
江澄:“金凌在贵地叨扰数日，礼当登门致谢，这臭小子，没给泽芜君你填什么麻烦吧？”
蓝曦臣:“哦，那倒不曾，金小宗主天资聪颖，进步很快，况且他活泼可爱，和家中小辈们也都相处十分融洽，江宗主不必担心，我已派人去请他过来了。”
江澄:“没闯祸就好，江某在此谢过泽芜君了。还有……”
蓝曦臣见江澄欲言又止，心中知晓他想问什么:“江宗主可是想问魏公子近来如何？”
被戳破的江澄干咳了一下:“额，嗯……来都来了，顺便看看他，他怎么样，没又干出些什么丢人现眼的事吧。”
蓝曦臣似乎看出江澄不过是嘴硬心软，明明就是关心魏无羡，不过他也善良的没有戳穿:“哈哈，江宗主说笑了，魏公子难得的少年心性，为人洒脱，况有忘机在，不会出什么岔子的。”
江澄:“哼，倒难为他这么老实了。那他现在何处，蓝宗主也将他一同叫来吧。”江澄心道，好你个魏无羡，我都来了，这么久还没见着个人影，还不赶紧出来迎接，长胆了是吧，看我见到你怎么收拾你。
蓝曦臣:“哦，江宗主实在抱歉，不是我不请，而是魏公子他此时不在山上。”
江澄:“哦？不在？他又去哪浪了。”
蓝曦臣:“他同忘机一同下山去了。”
江澄:“哦，那我还真是来的不巧了。他该不会是又干了什么事，被蓝老先生赶下山去了吧。”
蓝曦臣:“哈哈，江宗主可真幽默，那倒不曾，不过此次他们下山，也的确同叔父有些关系。”
江澄:“哼，我就知道，他怎么会那么老实。丢人现眼。”
还不等蓝曦臣讲话，这时候金凌进来了:“舅舅！”
江澄正在心里腹诽魏无羡，被这声舅舅吓了一跳:“喊什么，这么大个人了，一点宗主样子都没有。”
金凌一脸委屈:“哦~你也知道我都是宗主了，还这么吼我。”
江澄:“我还管不了你了是吧，你就是当了宗主，我也是你舅舅，看看你，一点长进都没有”
蓝曦臣:“哈哈，江宗主息怒，金小宗主也是知道来了高兴才如此的。这段时日金小公子进步良多，连思追景仪他们都经常夸赞他呢。”
金凌:“哼，泽芜君都说我进步了，就你还成天吼我。”
江澄:“你！”
蓝曦臣:“好了好了，金小公子，你舅舅也是关心你。江宗主远道而来，如果不弃，便在此逗留几日，无羡和忘机算算时日也快回来了，正好江宗主在这里等他几日吧。”
按照江澄以往的性子，一定会说，谁稀罕等他，爱回来不回来，肯定也不会答应在此逗留，可这次不知道为什么竟然鬼使神差的答应了:“如此，便叨扰泽芜君了。”
蓝曦臣笑了，金凌愣了:“舅舅，你……”
江澄:“嗯？”
金凌:“哦。”
蓝曦臣:“那蓝某就不打扰二位叙旧了，晚膳时分再派人来请二位。”说完便起身离开了，留下金凌和江澄相顾无言……好在晚膳时间也快到了。
两人简单的说了几句话，江澄问了问最近的学业和兰陵那边的情况，没多久，就有人来请他们过去用晚膳了。
蓝氏家训食不言，一顿饭吃的鸦雀无声，金凌吃的郁闷死了，生怕自己一个礼仪不周，又被自家舅舅骂。好不容易挨到饭吃完了，江澄正要起身回客房，蓝曦臣道:“江宗主留步。”
江澄:“泽芜君还有何事？”
蓝曦臣:“蓝某有个不请之请，明日江宗主可否和蓝某一同去一个地方。”
江澄有点奇怪:“什么地方？”
蓝曦臣难得的收敛起了笑容:“我……我想去看看阿瑶。”
江澄:“金光瑶？”
金凌:“泽芜君是说我小叔……敛芳尊吗？”其实说到金光瑶，金凌心里还是非常难过的，上一辈恩恩怨怨的糊涂账根本理不清，他也不知道到底该怪谁，自己父母亲身死似乎与他也脱不了关系，可他对自己也确确实实很好很好，自己都已经原谅魏无羡了，那金光瑶……算了，就让过去的都过去吧，况且他人也已经死了。
蓝曦臣:“不错。”
金凌:“泽芜君，可以……带上我吗？我……也想去看看他。”
蓝曦臣:“金小宗主愿意，当然可以。”
江澄:“可蓝宗主为何想江某一同前往。”
蓝曦臣叹了口气:“其实蓝某就是想寻个同行者，说话解闷罢了，江宗主若有不便，不必勉强，是蓝某冒昧了。”
江澄也是第一次听到蓝曦臣这种口气说话，也不知道为什么，鬼使神差的又答应了:“好。”
蓝曦臣面上又恢复了他春风化雨般的微笑，没说话，做了一礼。
第二日，三人收拾好便出发了，金光瑶和聂明玦的棺材被镇压在一处精力充沛的山上，封棺大典还是聂怀桑主持的，为防止再生异变，四大家族都派了修士在镇压之地驻守，还有不少的仙门法器加持，阵仗可不比当年镇压魏无羡的乱葬岗的时候小。
三人来到之后，江澄看着眼前这景象，似乎是想到了当初的魏无羡，因此面色有些不善。金凌则一直抚摸着仙子不说话，印象中他这位小叔叔好像都对他特别温柔，从不厉声训斥，甚至连大声说话都没有，仙子也是他当初送给自己的，他曾经心底里也是很依赖自己这个小叔叔的，可是为什么，最后事情会变成这样呢？金凌的拳头握紧了又松，蓝曦臣见状轻轻的在他背上拍了下以示安慰，金凌才慢慢平复下来，最终还是叹了口气，取来三炷香，拜了三拜。
江澄好半天才回过神，也难得和气的冲金凌点了点头，拜完以后，金凌很自觉的走开了。蓝曦臣看着江澄不太好的脸色道:“江宗主怎么了？脸色如此难看。”
江澄:“哦，没事。”
蓝曦臣长吸长吐了口气道:“江宗主……是如何看待阿瑶的？”
江澄似乎被这个问题问的有些愣神，随即转愣为怒道:“金光瑶？哼，满腹心计，笑里藏刀，奸诈狡猾。”当年金子轩，阿姐，甚至……甚至魏无羡，所有人发生的所有事都和他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他对他可一点好印象都没有。但似乎又意识到当着蓝曦臣的面不应该这么说:“抱歉，蓝宗主。”
蓝曦臣苦笑了一下:“无妨，我知道，世人都只是这么看他的。但……我看到的阿瑶，却还有另外一面。”
江澄:“哦？”
蓝曦臣:“我看到的阿瑶，永远都是那副温柔和煦的样子，阿瑶他，其实也很可怜。”
江澄:“哼，可怜？难道可怜就可以为所欲为吗？”
蓝曦臣:“唉，我也知道，阿瑶错了……只是阿瑶于我却真的从无半分不轨之心，最后却是我亲手刺了他好几剑，那几剑真的……比刺在我身上还疼。我后来有段时间甚至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自己，于道义，我似乎没错，可于私情，阿瑶他……对我真的很好。你知道吗江宗主，当年云深不知处被烧毁，我流落在外的时候就是阿瑶救了我，收留了我，说来惭愧，我……不会洗衣服，那时候怕阿瑶我被发现，甚至连衣服都是他帮我洗的。”蓝曦臣陷入往日的沉思中，表情很是痛苦。江澄也不知该说些什么，他似乎很能理解那种痛苦，当初他于魏无羡又何尝不是，他带头围剿了他，可他那十三年来不难受吗？
过了不知多长时间，蓝曦臣从往日的回忆中回过神见江澄脸色越发不好了，赶忙道:“实在抱歉江宗主，本不该同你说这些的。”
江澄:“无事，蓝宗主不必多虑。我只是……”
蓝曦臣心中明白:“江宗主可是想到了无羡。”
江澄转身抬头，叹了口气，没有说话。蓝曦臣道:“无羡……和阿瑶情况还有不同。”
江澄苦笑:“是啊，金光瑶一生为功，为名，为利，做出这等事让人恨也能恨的理直气壮。可他魏无羡呢？好像每件事他都没求过什么，每件事都是为了大义，都坚持了他心中的正义，践行了江家家训，可结果是莲花坞没了，阿姐也因为他死了，然而最后我就连恨都不能恨的理直气壮。”说到最后，江澄都是带着哭腔的，冷静了一下的江澄木木的继续说道:“不过观音庙里，金光瑶有番话说的还是对的，如果我当时多信他理解他一点，可能他就不会那么的进退维谷，也许也不会发生后面那一系列的事了，这些事里，终究我也错了。”
蓝曦臣默默听完:“是啊，阿瑶于天下人来说，他大错特错了，可最后刺那一剑或许真不应该是我。其实有时候我还是很羡慕和佩服忘机的，当初阿瑶的事事态还未明朗前，我曾问过忘机，‘你信魏公子？’忘机斩钉截铁的说信，就算是前世无羡酿成那莫大过错的时候，忘机也坚决的认为无羡为人磊落，如此结果一定不是他本意，可既然已经造成了不可挽回的后果，那无论怎样也愿意与他一同承担，结果也证明了，他没信错人。如果当初聂大哥……也多信任一点阿瑶，会不会也不会是这么个结局呢？不过这世上哪有那么多如果当初呢？已经……过去的事就让他过去吧。”
两人沉默了一会，都没说话，蓝曦臣默默地点上了三炷香:阿瑶，二哥……来看你了，还有聂大哥，这么久了，大哥你也……该放下了，顿了顿，终究也再多说不出什么了。
突然一阵狗吠打破了这个沉寂，不知道发现了什么，仙子狂叫不止，蓝曦臣和江澄立马过来查看，结果在树后发现了聂怀桑。
蓝曦臣:“怀桑，怎么是你？你来了躲在这干什么，怎么不过来。”
江澄对他可就没那么客气了:“哼，聂宗主，不知你这偷偷摸摸鬼鬼祟祟意欲何为啊。”
聂怀桑:“曦臣哥哥，江宗主，我……我就是来看我大哥……见二位在此交谈，觉得不好上前打扰，所以才一直没过去的。”
蓝曦臣:“哦，既是来看你兄长的，就一起过来祭拜一下吧。”
江澄:“哼。”
蓝曦臣又陪着聂怀桑祭拜了一下。江澄在一旁，处于对死者的尊敬，加之他也一直挺敬佩锋尊聂明玦的，所以也行礼祭拜了一下，但他总觉得聂怀桑赶在这个时候的出现，没那么简单。
祭拜完之后，突然有人来报，有信给金凌，要他回一趟兰陵，说是汝阳王氏宗主有事求见。江澄看向聂怀桑:“据我所知这个汝阳王氏宗主现在是聂宗主的客卿吧，他找阿凌可是有什么事吗？”
聂怀桑:“江宗主这可就说笑了，虽说这些人都是聂氏客卿，可是他们可不听我的，他们想做什么，我也什么都不知道啊。”
江澄:“哦？”
金凌:“没事，舅舅，这些事以后我自己来处理就行，我也好歹是宗主了。”
蓝曦臣:“嗯，不错，该让金小公子自己处理了，我也相信他能处理好。”
江澄:“好，那你自己注意，别给我丢脸啊。”
金凌一听又是这话，很不开心:“哎呀知道啦。”
江澄:“你知道什么了，还有别逞强，有事情速速派人来通知我，我倒是看看想搞什么花样。”说着看向了聂怀桑。
聂怀桑一边憨笑着一边往蓝曦臣身后躲:“额哈哈，嗯。”
蓝曦臣见状解围道:“好了，时候不早了，我们回去吧。”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小剧场6——昔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