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道祖师]神仙眷侣》仄言yb

34、小剧场1——诉灵

　　话说这天下午蓝忘机又照例坐在龙胆小筑下弹琴，魏无羡虽是已经习惯了蓝湛每天都会去那里弹奏，但是还是心有疑惑，不知道蓝湛为什么要这么做，但看蓝湛神色凝重，他不说，魏无羡就绝对的尊重不问。魏无羡在旁坐了一会，觉得这个时候蓝湛应该是需要一个人静静吧，便默默退开了。

　　刚走没几步便碰见了泽芜君蓝曦臣：“兄长，你怎么也过来了。”

　　蓝曦臣看了看那边的蓝湛：“唉。”

　　魏无羡：“蓝湛……他从前也每天都这样吗？”

　　蓝曦臣：“嗯,忘机他没告诉你怎么回事吗？”

　　魏无羡：“嗯，我听蓝湛弹奏的是问灵，所以，应该是和令堂他们有关吧，所以，他不说，我还是尊重他，就没问。”

　　蓝曦臣：“唉，罢了，迟早是要知道的，告诉你也无妨。”“你也听出了忘机奏的是问灵，你觉得忘机琴艺如何？”

　　魏无羡：“那自然是不用说，不过……的确这一曲问灵更是出神入化。”蓝湛的琴艺已是少有人能及得上的，但相较于其他所有曲子来说，问灵这首弹得尤其娴熟。

　　蓝曦臣：“你可知为何？”

　　魏无羡摇摇头：“为何?总不是因为蓝湛特别喜欢这首或者特别喜欢与死魂对话吧。”魏无羡虽是嘴上这样说着，但心里还是认为蓝湛最喜欢的应该是忘羡才对。

　　蓝曦臣:“你说的也对，也不对，忘机总弹这问灵是因为两个人。”

　　魏无羡：“两个人，是蓝湛的父母吗？”

　　蓝曦臣：“一个是母亲，另一个……是你。”

　　魏无羡：“我？”是了，自己死了的那些年，按照蓝湛的性格，一定会去寻找自己的，想到这魏无羡突然一阵难过。

　　蓝曦臣：“还记得我之前和你说过我和忘机小时候的事吗？忘机他从小就性格执拗，6岁那年，母亲去世，那时候他还是依旧到时间就来母亲门口坐着，等人开门。渐渐地，他明白了母亲不在了是什么意思之后，就日日都要弹奏这首曲子了。虽然母亲总爱逗忘机，忘机嘴上不说，但他其实很喜欢也很依赖母亲。从那以后，忘机愈发的优秀，但也愈发的沉默了。”

　　魏无羡听得又是一阵难受，很想上去抱抱蓝湛。

　　蓝曦臣继续说：“直到后来你闯进了忘机的生活，虽然他嘴上不说，但我知道，其实他是开心的，可后来，你……身死之后，忘机一直不肯相信，他走遍了你生前去过的所有地方，去了你可能去的任何地方，每到一个地方都一遍一遍的弹奏问灵，寻问你的下落，近乎每个地方所有的魂灵都问遍了。可是你和母亲一样，从来不曾有音讯。慢慢的，忘机虽不在像之前那么疯狂地寻找了，但他依然执拗的坚信总有一天能找到你，所以还是坚持每天都要弹奏。到后来……忘机似乎已经习惯了同那些魂灵对话了，你听听，这曲子是不是和原本的问灵有所不同？”

　　魏无羡仔细听了听：“确实不太一样。”

　　蓝曦臣：“是，问的久了，忘机自己在问灵的基础上谱出的诉灵。”

　　魏无羡：“诉灵?”

　　蓝曦臣：“是，就是同魂灵诉说，聊天，忘机不爱说话，但似乎很喜欢同他们聊天，你没回来的时候忘机都是这么过来的。”

　　魏无羡心下一动：“都聊些什么呢？”

　　蓝曦臣：“哈哈，谁知道呢？除了问你的下落，我猜忘机可能也会问魂灵的生活怎么样，苦不苦也说不准，哈哈，没准也会问他们吃没吃过带茎得的莲蓬。”

　　魏无羡听后五味陈杂，眼睛一热，竟是差点哭了出来。

　　蓝曦臣：“话说，这十几年你真的一点都没听到这琴音？”

　　魏无羡：“唉，我身死之后，本以为这世间也没有什么好留恋的了，加上魂魄受损，便一直处于混沌状态，不曾听见。”魏无羡第一次后悔自己为什么没早点醒来。

　　蓝曦臣：“唉，终究是最想对话的两个人都没有回应过，好在，现在，你回来了。”
　　魏无羡沉默了一会没再说话，从腰间抽出陈情朝着蓝忘机那边走过去，那些年的遗憾他想一点一点都弥补回来。走到蓝湛身边，魏无羡轻声道：“蓝湛，再奏一遍当年你问我灵的曲子吧。”
　　蓝忘机一怔，没有说话，但还是拿起琴缓缓弹奏起来：“来者何人，是君否？”

　　魏无羡拿起陈情和道：“是，是我，魏婴。”

　　琴音：“今在何方？”

　　笛音：“你身边。”

　　琴音微微一颤，继续奏出：“可愿随吾归。”

　　笛音：“愿，愿生生世世随君去。”

　　弹奏到这，蓝湛终于忍不住抚琴的手都抖了起来：“魏婴……”

　　魏无羡：“我在。”一直都是你说你在，这次也换我说一次我在。

　　两个人正在相望无语凝噎中，蓝湛的琴突然响了两声…琴音刚落，蓝湛突然感觉呼吸都停滞了：“母亲……”

　　魏无羡也是一愣：“你刚刚和…母亲在说话吗？说了什么？是母亲回应了吗？”

　　蓝湛声音颤抖着说：“是，我把你介绍给了母亲，这…是这么多年母亲第一次回应。”

　　魏无羡：“那，母亲说什么？”

　　那边的蓝湛边奏琴和母亲交流着边给魏无羡解答。

　　母亲：“湛儿，你长大了。”

　　蓝湛抚琴：“是，母亲你终于肯来了。”

　　母亲：“你很好，没有让母亲失望。你身边这位就是阿婴是吗？他也很好。”

　　魏无羡听到叫自己，也忙拿起笛子回应，本来他对音乐悟性就非常高，加上和蓝湛又心有灵犀，现下对于这诉灵已经掌握的八九不离十了。

　　魏婴笛音：“蓝夫人，在下魏婴，字无羡。蓝湛的…道侣。”

　　母亲：“嗯，很好，孩子，你该也叫我母亲的。”

　　魏婴笛音：“是，……母亲。”

　　母亲:“阿湛，以后……就交给你了。”

　　魏婴笛音：“母亲放心，我会一直陪在他身边的。”

　　母亲：“如此便好，我就放心了，阿湛，你要好好地。”

　　蓝湛抚琴：“我会的，母亲，你要走了吗？你还会回来吗？”

　　母亲：“你已经有了自己的归宿，我心愿已了，也没有什么执念了，该放下了，这么多年我也该离开了。阿湛，阿羡，你们一起给我奏一首曲子吧。”

　　蓝湛和魏无羡互望一眼：“好。”

　　一曲忘羡终，琴上再没有什么动静了。许久蓝湛哑哑道：“这么多年，原来母亲真的一直在。”

　　魏无羡搂住蓝湛的腰：“如今母亲去了应该去的地方，是好事。以后，我会一直在。”

　　蓝湛没说话，只是抱着魏婴的手更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