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寂静中渐渐疯了（柯南-快新白黑）》苏若K

1、第 1 章

　　清晨，黑羽快斗骑着单车穿过小树林，来到了他所工作的医院。
　　将单车停在该停的位置上，他理了理被露水打湿的头发，深吸一口气，从正门走了进去。
　　本来已万分熟悉的消毒水味今天却让他感到格外不舒服。
　　一切，都和一年前，那么相似。
　　令人窒息……
　　“早上好，黑羽医生。”值班护士之一的晓子热情地向他打招呼。
　　“早上好。”快斗应了一声，习惯性地接过晓子递上的病人名单，低着头向住院部走去。
　　“黑羽医生还是老样子，每天都来得这么早，而且总是很快完成查床的工作，真是很尽职呢１晓子望着快斗远去的背影称赞道，“只可惜人有点阴沉，看起来不太好相处呢……”
　　“黑羽医生他……从前很开朗的，晓子。”资历较深的另一位值班护士一日目静扶了下眼镜，略带遗憾地说，“你才来了两个月所以不知道，他是在一次医疗事故后变成现在这样子的。”
　　“医疗事故？黑羽医生这么严谨的人也会出医疗事故？”
　　“那个……好像严谨和不出事故是没什么联系的吧……”静叹了口气，“那是一年前的事了，死的好像还是个名人，叫……叫什么一来着……我记不清了埃”
　　静无奈地笑笑，才二十几岁就开始记忆力减退了么……
　　“那，黑羽医生一定是受到暂停行医的处分喽？”晓子好奇地说。
　　“没有。因为病人的家属没有追究，再加上病人当时又处在癌症晚期，所以上面就没有特别花时间处理。毕竟，黑羽医生是个医学天才埃”
　　“可是，黑羽医生为什么变得这么消沉呢？”
　　“不知道。不过……
　　“据说，他认识那个病人。”

　　那么，他们不仅仅是认识而已。
　　那么，那不仅仅是单纯的事故而已。

　　“真意外啊，怎么突然想起回来看我呢？”查床的工作结束后，快斗回到自己的办公室，一进门便对上某人那曾经令自己无限迷恋的微笑。
　　“伤脑筋碍…三年不见，你好像一点都不想念我的样子呢……”某人站起身，轻声说道。
　　“想念你？值得吗？”快斗双手交叉，冷冷地看着他。
　　“你太顽固了……快斗。”白马探显得有些落寞，“我解释过了，我并不想撇下你一个人在这里的，你为什么就是不肯听我说呢？
　　“快斗，给我一次机会。”
　　“白马探。”快斗摇摇头，“你早已不是我心中的NO.1了……所以，不要再把时间，浪费在我身上。”
　　“真的吗？”
　　“嗯，真的。”快斗握紧了手中的名单，低着头说。
　　“你还在……惦记工藤吗？”
　　“我……对他的感情……或许这辈子都不会再有变化了。”
　　“不该浪费时间的，是你啊，快斗。”白马苦笑道，“工藤他……已经死了，为什么你要如此执着？”
　　“白马１快斗抬起头，大声说：“如果我死了，你会彻彻底底地忘了我，然后轻松地开始新的生活吗？”
　　“……”
　　“回答我。”
　　“不会。”白马知道快斗下一句想说什么，但对这个问题，他无法撒谎。
　　“那么，我也不会。”
　　白马的视线没有离开快斗，纵使他说了最伤人的话。
　　快斗的面孔从未像现在这样冷峻。
　　“是碍…你不会……”白马喃喃自语，“你的头脑一向最好……但你却不知道，什么是你该遗忘的。”

　　忘记……？
　　我，从来都不考虑关于遗忘的事。
　　这一点，你也清楚。

　　“如果上午没有其他工作的话，和我叙叙旧如何？”白马拉住转身要走的快斗，微笑着说。
　　“想劝我回心转意的话就不必了。”
　　“好，我尽量避免。”面对着快斗的冷颜，白马不禁叹息，“我只是想知道，你那时……为什么那样做？”
　　快斗轻颤了一下，受惊般地转头：“你……想问什么？”
　　“为什么，你要杀他。”
　　“……谁？”
　　“工藤。”
　　“那是事故。”快斗转移着视线。
　　“只不过刚好比较像事故而已……你伪装得很好，瞒过了所有人，不是吗？”
　　“哼……你怎么知道我是故意的？”
　　“因为我更相信你的医术……这个理由如何？”
　　“很烂。”
　　“你还是一如既往的直白呢。”白马苦笑，“那么，你杀人的动机是……”
　　“因为工藤新一，他爱的人不是我。”快斗甩开白马按在肩上的手，“我想不着痕迹地杀人，只有在手术台上才会成功。”
　　“说谎。”
　　“你凭什么断定我在说谎？”
　　“你说谎的时候，睫毛会颤的很美。”
　　快斗愣了一下，随即第一次展开笑颜，“你还是老样子，喜欢拿这一套来哄我。”
　　“快斗，对我，你也要使用搪塞服部的那套说辞么？”
　　“不是这个理由，还能是什么？”
　　“你不想再看着他痛苦下去。这不是一个更出色的借口么？”白马故意说反话。
　　“你总是这么了解我，到底是我的幸，还是不幸……
　　“选择用手术刀结束他生命的我……真的没有错吗？”快斗缓缓抬起头，看着白马。
　　“笨蛋……清醒一点吧，你这一年来到底在自责些什么？工藤新一，即使不是死在你的手术刀之下，也会死于癌症。你明明，比任何人都清楚……”
　　“为什么……要和我说这些……”快斗轻声问。
　　“因为我还爱着你，我不想看到你这样折磨自己。快斗，别再内疚了。”
　　“你……还能爱上这个恶劣的我么？”快斗自嘲地笑笑。
　　“你始终是你，没有改变。”白马抱住了他，“接下来，还有其他工作吗？”
　　快斗被他突然抱住，有一点吃惊，“有……有一个手术。”
　　“那，工作结束后，和我一起吃顿饭吧。”
　　“……你才是顽固的那个吧。”
　　“只是吃饭而已。难道我们连普通朋友也当不成吗？”
　　“只是吃饭而已哦。”快斗重复道。
　　“答应了？”
　　“嗯。”快斗移开视线，“手术结束后，我会打电话给你的。”
　　“还记得么……我的号码……”
　　“我忘了删掉了。”
　　“我以为你记性很好呢。”白马调侃地说。
　　“嗯……你都说了是‘以为’嘛……”
　　白马走近他，轻轻地吻了吻他的左脸颊。
　　本以为快斗会拒绝，但他却一脸平静。
　　“普通朋友，就是这样的么？”
　　“呵呵……记得打电话给我。”
　　快斗看着他，笑了。
　　“探，……”
　　白马没听清快斗说什么。
　　实际上他也只发出了“探”这一个音节。
　　他浅浅一笑，走向办公室的里间。
　　白马失神地看着他的背影，突然明白了什么。
　　他低下头，离开了快斗的办公室。
　　然后，他也笑了。

　　“如果我杀了你，你会怨我么？”
　　“我不想让你再活在痛苦中……”
　　“不要道谢，我不要新一向我道谢。”
　　“为什么吗……因为杀死你……其实是我自私的想法碍…”

　　“白马！黑羽出事了１电话里传来服部的声音。
　　“他怎么了。”白马的语气相当淡定。
　　“几天前的手术中不小心切伤自己而导致的破伤风？还是病毒感染？反正情况很糟，现在正在急救。”
　　“原来如此。”所以才……
　　“什么原来如此！你到底有没有在听啊１
　　“当然在听。服部，你在医院里吗？”
　　“啊？呃，在是没错啦……我的手机没电了，所以只好用黑羽的手机打给你了。”
　　“是么……难怪……”白马自言自语。
　　“啊，医生出来了１
　　隔着手机，白马听到了医生那句欠扁的：“我们已经尽力了。”
　　服部不甘心地吵闹着。
　　一阵嘈杂。
　　如果一年前为新一做手术的不是快斗，服部当时会比今天吵得更厉害吧……
　　“服部１白马定了定神，冲着电话的另一端大喊。
　　“碍…忘了……”服部这才想起手机还在通话中。
　　“别为难他们了，服部。只有他们尽力，是不够的。”
　　“哈？什么意思？”服部不解地提问，却只听到收线后的“滴——滴——”声。

　　只有他们尽力，是不够的。
　　因为，那是他，最后的计划。
　　笨蛋……
　　难道就……不愿意轻轻松松地离开么？

　　对白马探来说，并不意外。
　　已经明白，黑羽快斗是不可能简简单单就放下心中顽石的……
　　想到他要做什么。
　　没想到的是，他竟会选择这样的死法。
　　而且……在几天前，就已经实施了么……
　　真是简单的自杀埃
　　有那个医生会希望自己死在这么痛苦的状况下……你竟然……能够忍受。
　　呵……
　　你太任性了。
　　还对我食言呢。
　　我知道你爱他比爱我多。我也没有妄想重新成为你心中的NO.1。
　　我以为，我至少能排在第二位，哪，第三位也行。
　　但我，可能过于自信了。
　　你心中，根本没有那么多位置。
　　你只留了一个位置，给他。
　　而不是我。
　　你不是我的，我也无权阻止你……
　　因为这是，你要的结果。

　　那时你虽然没有发出声音，但从你的口型，我已经知道你想说什么。以前，你从来没有叫过我的名字——探——一次也没有。
　　“对不起，原谅我。”
　　我知道无可挽回。
　　但我依然笑。
　　因为我发现，你是笨蛋这一点，一直没改变过。
　　而我，白马探，只有在你面前才会……
　　假装迟钝。

　　FI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