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少年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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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端着药盅进来时，他双手撑着床沿，瞧着窗
外摇曳生姿的梨花发怔。
你静静地望着他眼中的无神，手却不自主的攥
紧了端盘。
“少爷” 你唤着他。
他侧身望向你，眼里倒是多了些许笑意。
“阿言，都叫你别唤我少爷了，顾丞相早就倒台
了。唤我全名便是了。”
“少爷，礼数不对。”你一边说一边将药盅放
好，转身将他的被褥理好。
“这么久过去了，阿言倒是一点没变，全顾着礼
数廉耻了。”他瞧着你发笑。正巧清风从窗拂来，发
丝跟着飘，这时的他都是有了不少生气，才叫人从
他清瘦的身子中看到几分少年郎气质。
“少爷，算来不过是过了两三年罢了，能有什么
变化。倒是少爷变化过大了，竟把自己身子整成这
般憔悴模样。”
“原来不过是两三年啊，我竟以为大半辈子过去
了。阿言，你说可不可笑。”他低低地笑着，再抬起
头却是满眼水光。
“我顾家上下三百余人，竟在两三年内不见，你
说，这可不可笑？”
满门抄斩，不过落得个笑话罢了
你什么都没有说，只是抬手拥着他，任由他满
眼悲苦化作水浸湿你的衣襟。只是这水怎的让你的
脸也湿润了。
你那温文尔雅，清风明月般的少年郎啊，怎的
也会落入这疾苦。
等你安顿完他，踏出房门时，外面竟是昏暗一
片了，你早早安排的马车已在外面候着。
“少爷，我们该启程了。”暗卫看见你望着东边
的院子发愣，轻声提醒道。
你收了收神，问道：“他那边安排好了吗？”
“回少爷，安排好了。”
你不提及的姓名，却在话语间眷恋。
“走吧”
马蹄声渐渐消声，伴随着暗哑的声音，一同消
失在夜色。
后有史书记载，昭历二十一年，顾家三百一十
二人全被斩首，曾经名惊天下的状元郎顾氏最后在
城西原丞相府处被烧死。
大火烧得他面目全非，而他手里攥着顾家长子
才有的玉石。故而确认其身份。
我曾做过一个梦，我梦见阿言拿着我送她的玉
石来找我兑现诺言。阿言素来不爱笑，那日她却望
着我满眼柔情，她说：
“顾承。”
那是我第一次听见她唤我全名。你说，她怎么
这么爱顾着礼义廉耻，明明待在一起这么久，可我
的院子却还是没留下一点她的痕迹。
在梦里梨花开得那样好，她从外面带了两三支
梨花，她说少爷你以往最爱这种花香了。
可是没人说苏州的梨花树那样高。
高到再也没人替我取一支下来了。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少年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