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颐国春秋》加乘减多

5、天书奇事

　　林天恒点点头，便去养心殿里陪侍正在睡梦中的皇帝洛云舟。虽然平日在言语上总让皇帝难堪，可是在无数个皇帝不知道的时候，林天恒都是精心地服侍着麻烦的小皇帝。没有说皇后不贤惠的，只是帝后之间的事情，让很多侍儿不理解罢了。或许这才是洛云舟一直宠爱着林天恒的原因吧。可是帝后之间却同一般君臣无二，林天恒只是嫁进宫里，却从没有过夫妻之实。况以林天恒的傲慢，与不爱之人行房，怕是他不会从的。

　　林天恒服侍洛云舟饮了水，便扶他睡下。快速浏览了成山的奏折，对皇帝批改过的地方都认真地检查一下，便熄灭了烛火，退了出去。

　　第二天他便去瑾王府寻瑾王洛云汐，这个与皇帝长得极为相似，却不是一母所生的王爷。洛云汐一直有天然的威严，连皇后林天恒也怕他愠怒的样子。颐国皇后的地位虽贵，可是男妻男妾却是地位不高，因此林天恒见洛云汐，还是要行礼的。

　　所以这次洛云汐没有起来，林天恒也不敢拿皇后之尊来压他。只是坐在厅堂里静静地等这美人王爷起来，到时还是要请安的。

　　“昭羽侯，”端着杯子的管家戚少华一身水碧色长袍，英气的脸上也是诚意的恭敬，“王爷累了，不知何时才起来，您还是回宫服侍皇上吧。”
　　“不了，本侯就在这里等。”林天恒不能犯瑾王的上，却不怕这戚少华。
　　“容奴才去唤王爷起来。”戚少华也是知道林天恒坏脾气，要是让他恼了，怕自己还会被自家王爷罚的。忙得退下，便去叩洛云汐的房门。他也怕洛云汐发火，不敢用力，轻得让人听不清楚。
　　“王爷，林侯爷来了，您可要起身？”
　　“你是谁？”
　　“回王爷，是奴才，戚少华。”
　　“进来回话。”
　　“是。”得到允许，戚少华才进来，关了门，跪下来，“奴才给王爷请安。”
　　“侯爷来多久了？”
　　“一个时辰了，还没走。”
　　“给本王着衣梳洗。”洛云汐坐起来。
　　“是。”戚少华站起来，过去给他拢发。昨晚的激情，还留着印迹，他不耐地便在洛云汐玉颈上亲了一口，“王爷，您真美。”
　　“行了。”没好气地推开戚少华大花痴，洛云汐道，“别让天恒等久了，你赶紧伺候呀！”
　　“王爷，叫奴才怎么伺候？”一见表情，便知是不对了，洛云汐一脚踹上去，“滚！”
　　“王爷。”戚少华委屈地望着洛云汐，“您别生气了，奴才错了还不行么？您这样赶奴才出去，怎么出来见贵客？”
　　“你还不过来伺候！”
　　“亲一下。”戚少华将脸凑过来。
　　“下去好了，本王自己来。”
　　“王爷，奴才愿意服侍。”

　　折腾好久才见二人出来，却见瑾王不让戚少华扶：“天恒。”
　　“参见王爷。”林天恒跪下行礼。
　　“起来吧。”洛云汐坐在主座上，戚少华侍立一旁，温柔地为他揉着肩膀，可瑾王却不理他。
　　“谢王爷。”林天恒站起来。
　　“天恒，坐。”洛云汐问着，“皇上是不是有什么事？”
　　“不是皇上叫我来的，王爷。不过却是臣想请教。想知道怎么才能知道皇上是否，是否......"
　　“天恒爱上皇上了？”
　　“王爷。”林天恒低下头来，“皇上是您弟弟，也不知您会不会笑臣。”
　　“你不本来就是皇后么。”洛云道，“还是回宫服侍皇上吧。本王保证，他也是喜欢你的，只要你伺候得好，他就不会再装了。”
　　“伺候？”
　　“侯爷，奴才伺候王爷，不是只默默地守在主子身边的。您与皇上是君臣主仆，所以您服侍皇上，也不丢人的。”戚少华道。
　　“主子说话，有你说话的份儿？”洛云汐白了戚少华一眼，“下去。”
　　“王爷与王妃唱得是哪出？”林天恒笑了笑。
　　“王爷王爷，他比您还好看。有点像太后！”
　　“闭嘴！”
　　“王爷。”
　　离开瑾王府，林天恒回到宫里。
　　刚刚到了琉华殿，便是皇帝坐在汰液池边。
　　“参见皇上！”跪在地上，林天恒如玉一般的头低下去，“臣恭请皇上圣安！”
　　“起来吧。”洛云舟半天才出声，“去哪了？”
　　“皇上是问臣什么？”林天恒跪久了，没起来。
　　“朕听说你去瑾王府了。”
　　“皇上想处置臣向来不敬龙颜之罪，大可直接将臣赐死。不必如此来质问。就算没感情，可臣到底是嫁进来了，臣一向恪守宫规，从不去招惹别人！”林天恒恼了，站起来，快步来到皇帝面前。“这些话，还是说给不守规矩的妃嫔们吧。”
　　“你要是喜欢瑾王朕也没说不准，反正你现在还不是完全属于朕。可如果你已是朕的人，再去找别人，朕只怕再好说话也不会放过你。”
　　“臣知道。”
　　“皇上皇上，不好了！”小宦官过来，打断了君臣对话。
　　“怎么了？”
　　”您看。”指指天上，竟然尽是纸片。
　　“天书？！”皇帝快步跑过去。
　　“快，护驾！”林天恒抢在皇帝跟前，“陛下，您疯了！这是什么新奇的暗器臣还没查清楚。这宫中怎么会有这种怪事！”劈手打碎“天书”，林天恒抱起洛云舟，“皇上还请先在臣榻上屈就一下，臣叫人来服侍。”
　　“朕本想看天上之喻，你怎么全毁了！”
　　“什么神喻！皇上要传太医来看看才是。”林天恒气得站了起来，出了殿，却是一宫人手中有张完好的纸片，上面好像画了个雌雄莫辨的男子。
　　林天恒却不知，这是现代人所谓的耽美漫画。
　　他对着画面不知如何说话，上面的人物画得着实奇异，只想着尹冰肃都医好了皇帝的病，也不必为这奇物多问了。这些日子以来，林天恒过得着实苦，太后还是一副要吃人的样子，与自己极为相似的眉眼里寻不到一点当年与母亲的姐妹亲情，真不懂母亲为何还要拼死护她逃！最终妹妹本会离开危险，却与姐姐一同被带到了卓将军的府上，沦为战俘。
　　这些碎片，凡是可以看出画面眉目的，林天恒都送去给洛云汐看。
　　洛云汐虽然不知道这奇怪的画法，却是明白画中的意思。
　　他只放下了让他恼怒的画卷，纤指力按在案上：“皇上越发不像话了，竟然找到这么些东西！”
　　“也怪不得皇上。”林天恒冰唇紧咬，开口道，“是天上掉下来的，不会他四处找男妃，是因为这东西吧？”
　　“哼，原来他所国只是因为这么些东西！本王倒要查出，是谁这么大胆，敢整出这么些东西来！”骂声不大，别说守在外面的戚少华，连林天恒也是一个激灵，“查出之后，满门抄斩！‘
　　“皇上说，都是天书呢。我在他睡时听到梦话了。”
　　“天书？！狗屁！这东西分明是让全天下的人，都去当断袖。”洛云汐向来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他自己就是断袖，却不许别人这样。
　　看到瑾王一副忧国忧民的样子，林天恒没忍住，笑了。
　　换来瑾王对他白眼一对。
　　林天恒敢骂皇帝，敢对太后不敬，却不敢对洛云汐有半点不尊。
　　虽然他三天两头往瑾王府上跑，在一般人看来，不过是将军有时见王爷，可知道林天恒与瑾王洛云汐之间的亲戚关系后，便是都想研究这微妙的伯媳情了。大伯子和弟媳整天混在一起，也太什么了吧？更何况堂堂六宫之主，当朝皇后，跑到瑾王爷里的举动。
　　林相，只是姓氏相同却与林天恒没有亲缘的一个丞相，名字不知何考，终于忍不住上奏皇帝，说林皇后不守宫规，同瑾王不清白。说白了是领导有绿帽子，下属也不好看。
　　当下你说了便是说了，可是这位领导“夫人”还有大伯子哥都在上朝。
　　龙椅之上的小皇帝没说什么。
　　满朝官员都白了脸。
　　“相国是想说，我与瑾王爷无视皇上的尊严，做出了什么事情？”林天恒从皇帝西席下来，目光带冰，“你看到了什么，你倒是说出来呀。皇上也请看看，我林天恒是多么让您不满！”
　　官员大都怕林天恒，可这同姓林的相国却不惧：“林天恒，你可是皇后，如此之事一经查实，为了皇室尊严，你可是要死的！”
　　“是么？如果真是如此，我才不怕一死。可不是如此呢？你休在此毁我清誉！”
　　瑾王洛云汐道：“两位别讨论这些了，还是想想怎么样应付今年的干旱吧。成州的百姓可等不了！”
　　“没你的事！洛云汐，我忍你很久了！”相国也是一横了心，“专横跋扈，向来不管他人意愿！如此目无大伤国休之事，大乱纲常之事，竟然还做得出来！真是让人不耻！”
　　此话一出，便是洛云汐手下的侍卫忍不得，剑若一出，必然见血。洛云汐也是久经战事之人，要是杀人，他也不会有一点含糊。
　　只见洛云汐如水的明眸微微闭，便是杀气滋生。众臣知道瑾王发火的可怕，纷纷向皇帝洛支舟求援，可小病猫又能做什么呢？他也不过无言地望向自己的老婆。可老婆也是根本没打算说什么。
　　气氛便如此紧张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