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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第 44 章 ...

  •   这几天天气不太好,连着几天的连阴雨,感觉空气里黏腻腻的潮气,压得人喘不过气,马上要清明了,学生一个比一个躁动,他们已经都在盼着这一天的假期。

      白悠然转这笔,冷眼看着他们的兴奋,有些噩耗等着他们班主任宣布,她不打击他们的好心情。

      学校刚开完会,作为毕业班,从老师到学生,没有假期自由,所以,就算是一天的清明节,他们也就晚上回家吃个饭,第二天一早就得来上早读,学生真惨,还好她没有早自习。

      “白老师。”时三三站在她办公桌前鬼鬼祟祟的。

      “干嘛?做贼呢?”

      “刚看见我们班主任,躲她呢。”看到班主任离开后,时三三站直了身体,凑近白悠然悄声说道:“小道消息,清明节我们不放假,真的假的?”

      “你整天都哪儿来的小道消息啊?是不是领导层内部有人啊你?”白悠然有的时候真的很佩服时三三,关于假期这种事她的消息甚至比自己都准。

      “这你别管,我们有的是自己的方法。”

      白悠然冷哼,“这有什么可骄傲的,真的不放假,哭的是你们。”

      “我们不能放假,您不也得陪着我们一起上课吗?”

      还真是上学上傻了,白悠然冷笑,她不用早起上早自习作为学生的时三三能吗?她一天也就两节物理课一天十几节各种课程的时三三能比吗?她困了找个时间躲个地方就能补会儿觉坐教室里上课的时三三行吗?她没课了想回家也就走了必须得上课的时三三可以吗?

      跟她比?哭不死你。

      但这些话白悠然也没说,做老师的,不能太欺负学生,“是啊,你们上课我得备课,你们写作业我得改作业,你们没假期我也没假期,大家同是天涯沦落人,物理求你给我考个42分行不行?”

      上次小测,时三三差六分及格,悠然为此已经盯了她三天了。

      时三三立刻丧起了脸:“白老师,求您了,我已经很努力了,您别强人所难啊。”

      “你努力的情况就是半夜偷跑出去放烟花?”

      时三三瞪大了眼睛,她怎知道的。

      前几天时三三半夜睡不着,拉着洛崖找了个偏僻空旷的地方放烟花,不是那种寻常商店里买来的需要点火的烟花,是用符咒幻化的。

      白悠然没多说什么,就是拍拍时三三的脑袋,“小小年纪好好睡觉,没事别瞎熬夜,别到时候年纪轻轻就秃头。”

      也不是白悠然神机妙算,神通广大,只是那天晚上她刚好跟许乘风一起抓妖,一只小妖从阳夹峰逃了出来,她睡不着,就想要凑个热闹,没想到看到这小丫头小小年纪不学好,但她正忙,就没去抓时三三。

      正要去上课,白悠然收到许乘风的消息,“清明祭祀,记得准备。”

      “好。”

      回了消息,白悠然开始考虑自己需要做什么,每年清明,隐宗也是要祭祀的,不过也不是大场面,就是十二峰峰主聚集主峰,然后去后殿祭拜,除了每年负责督办的弟子,其他各峰弟子一般不强制劳动,今年轮到居静峰,只有她跟许乘风,每到这时候,白悠然才会觉着师兄弟少了是真的很累。

      其实每次宗主都会派弟子帮忙,但今年确实人手不够,白悠然有事没事就开始盯着其他各峰,看着谁闲就把人拉来干活,所以,整体来说,活她没怎么干,净去抓人了,搞得其他人看到她就想跑。

      清明这天学校排课对白悠然和许乘风都挺友好,许乘风早上的课,上完先离开了,白悠然还在等。

      “白老师。”

      白悠然回头,“嗯?陈老师?有事?”

      “晚上有事吗?想请你吃个饭。”

      “不好意思啊,有些事。”刚好下课铃响了,“陈老师,下节我的课,我得先去教室了,不好意思。”

      自从拿到南山神元后,白悠然见到陈哲都是绕着走,两人又不在同一办公楼层,想躲还是挺容易的。

      上完课,白悠然开着自己的小车回隐宗,隐宗山下修建了个大型的旅游景区,因为从不对外宣传,所以一般没什么人,说是景区,实际上就是隐宗内弟子回宗的休息区。

      隐宗弟子多数在世间都有自己的工作生活,一般不会强制留在宗内,只有修道纯正之人才会自主选择留在宗内,但像祭祀这种大典,该回还是要回的,每到这种时候,宗内自然是住不下这么多人的,这才在山脚修了驿站。

      白悠然将车停在车位上后,不远处也有辆车正在倒车入库,白悠然眯了眯眼睛,她其实对车了解不多,只是这车,不管是车身还是车标,都看起来挺贵的样子。

      车主人下车后,旁边同门师兄弟都在对车夸赞,其主人自是骄傲的不得了,还炫耀这车他可是全款拿下。

      白悠然走上前围着车子转了一圈,笑着赞叹道:“都换新车了,曲师兄,混得不错嘛!”

      曲长郜笑的开心,“一般一般,挣了点小钱!”

      旁边有人说道,“曲师兄,这车可不是挣点小钱就开得了的啊,一百多万呢!”

      白悠然瞬间回头看向那人,说话的声音都变了,“你说多少?”

      “一……一百多万啊……”那人被白悠然瞪的吓了一跳,说话都开始不利索。

      一百,多万???

      白悠然看向曲长郜的眼神也变了,她恨的咬了咬牙,开口道,“行啊曲长郜!一百多万的车你说买就买?欠我的钱你是一拖再拖!狗东西,有钱买车没钱还钱是吧!”

      说着,随手从旁边花坛里捡了根树枝就往曲长郜身上抽,“狗东西!还钱!欠钱不还,天打雷劈!”

      她拿着树枝追着曲长郜满停车场的跑。

      今日毕竟是祭祀大典,师兄师姐们看着白悠然这么追着曲长郜打多少不雅,就出手去拦,也一边劝,“阿然阿然,别气了,长郜有钱买车肯定会还你钱的。”

      “逸心师姐你放开我!这钱他都欠我两年了!一个子儿都没见还!”

      “大家都是同门,许久不见,别为了一点小钱伤和气。”

      “宋师兄你现在跟我讲这些不合适,谈情意最伤的就是钱!我最怕的就是伤钱!”

      “阿然,消消气,宗内就数钱来峰最有钱,长郜要是敢赖你账,我们帮你去找二长老讨公道。”

      二长老是曲长郜的师父,曲长郜是钱来峰的弟子,说出来都丢人,钱来峰出去的弟子,居然欠人钱?何止是丢钱来峰的脸,那是连隐宗的脸面一起丢!

      拿着棍子追那么久,白悠然也跑累了,“曲师兄,再不还钱,我就去找二长老要说法!”

      曲长郜躲在一位师弟身后,朝着白悠然尴尬的笑,“阿然,你知道的,我刚买了车……最近手头……”

      这话白悠然已经停了不下数百遍,之前信他,现在看到车还信他,那她脑子是真被驴给踢了!

      “狗东西!你手头紧两年了!一百万的车你说买就买,十万块的借款你倒是给我拖着不还!我告诉你,今天你要是不还钱,隐宗你是开车来的,出去我让你担架抬的!”

      打架白悠然谁都打不过,但要真打起来,没人敢真伤了白悠然,开玩笑,这祖宗是真敢把隐宗拆了的。

      听到曲长郜欠了白悠然十万块,拦着白悠然的师姐默默松了手,十万啊,隐宗谁不知道白悠然最爱财,能借曲长郜钱都算她心善了,没想到借这么多,还被欠了这么久,众人看向曲长郜的眼神都变了。

      曲长郜欲哭无泪,没事炫什么富啊,翻车了吧!

      他颤巍巍地走到白悠然跟前,悄声说道,“师妹,好师妹!这车是我租的,不是买的……”

      “谁信你!”

      “真是租的,票据都还在我口袋里!我等会儿拿给你看!这么多人呢!大家都是同门,你多少给我留点面子嘛!”

      “……”

      最后这事儿还是被长老们知道了,欠白悠然的十万块,二长老从钱来峰的账上支给她,但曲长郜必定免不了罚,白悠然一时之间不知道是该欣喜还是该愧疚。

      同辈师兄弟中,除了许乘风,白悠然最亲近的就是宋瑶和曲长郜,原因无他,当初苏娴的事,在场的除了五长老,还有宋瑶和曲长郜,他们拼死护她,不管怎么说,她都觉着欠着恩,可是,那也不能把她当羊薅啊!她看起来那么像个大冤种吗?

      看着曲长郜跪在思过崖时,白悠然的愧疚达到了顶峰,“曲师兄,对不起啊,我一时没控制住……”

      看到白悠然,曲长郜也不生气,只是低头苦笑,“这样也好,是我虚荣心过重了,虽然师父帮我把钱还你了,但我还是欠你句对不起,是我这个做师兄的欺负你了。”

      “当初你说,是做生意亏了钱……”

      “是,我以为我能翻回来,没想到,债越欠越多。”

      “那你也不至于……”话问一半,白悠然停住了,生意场上的事情她不是不了解,有些时候,那些人也是会看外表的,“曲师兄,二长老的徒弟怎么可能不是做生意的料呢?呐,我们算笔账,二长老还我的这笔钱,我不是借,当做投资交给你,年底的时候,你看你打算给我多少分红?”

      曲长郜惊讶的看着她,“我两年都没把这钱还上,你信我一年就能再生钱?”

      “那师兄你自己信不信?”

      “……信!”

      后来,白悠然听说二长老把曲长郜在钱来峰关了三个月。

      钱来峰的弟子怎么可能不会赚钱呢?不过是心太善罢了,但有的时候,善心用错了地方,就会害人害己了,这曲师兄啊,就该让二长老好好教育教育。

      清明祭祀典礼后,白悠然去了趟公墓,在那里她见到了季庭礼,远远的,便看到他安静地坐在轮椅上,看着面前的两块墓碑。

      白悠然走过去,把手里的鲜花放在碑前,这是云念兰和云静怡的墓。

      “云姨,怡姐姐,我来看你们了。”

      白悠然找了个台阶坐下,问季庭礼:“腿感觉怎么样?”

      “还是老样子。”

      “钰哥呢?”

      “我说想一个人在这儿待会儿,他就去周围转转。”

      “阿狸,敦彦死了。”

      季庭礼有些意外,“死了?”

      “嗯,死了,我亲眼看到的,应该拍张照片给你看看的。”白悠然故作轻松的开玩笑道。

      季庭礼笑了笑,“那倒不用,万一挺恶心呢。”

      白悠然想了想当时那个场面,点点头,“确实有点恶心,就不拿来吓你们了,云姨,学校里种了两株杜鹃,现在开花了,开的特别好,但我不好意思摘,拍了两张照片给你看,你不是最喜欢这花吗?”

      白悠然把手机图片调出来,将手机放在碑前。

      季家老宅的院里也种了两株杜鹃,如今两株枝干缠绕在一起,像是合成了一株,根本辨不清楚,粗壮的树干一人都环抱不住。

      那是云家两姐妹小时候种下的,现在,树长大了,人,一个躺在这墓碑下,一个昏睡在病床上。

      天色渐暗,季庭钰来带季庭礼离开,看到白悠然也在。

      白悠然在他距离还很远时就看到他了,直起身,剁了剁脚,跟季庭钰打招呼,“钰哥。”

      “上次你给我的那些东西,我一张都没用,早知道遇见你,就带来给你了。”

      白悠然笑着说:“你留着吧,没事当个擦桌纸也行,那纸吸水效果还挺好。”

      季庭礼像是想起了什么,笑着问:“我记得小时候你有次被玄青长老罚抄书,就是把符咒当纸巾用了吧?”

      “何止罚抄,抄之前还拿戒尺打了我手心呢,又红又肿,我就是要面子才没让你们知道。”

      季庭钰笑道:“那这我可不敢当纸巾用,万一被你师父知道,我是不是也要抄你们的宗规。”

      白悠然安慰:“没事,罚抄也还是让我抄,宗规管不到你,放心用。”

      季庭钰推着季庭礼的轮椅在前面走,白悠然走在旁边,身后是寂静的墓园。

      夕阳的余晖洒在墓碑上,女孩儿的照片看起来温婉恬静,几只鸟落在了那束花的旁边,一阵风吹过,鸟鸣与风声,似是交织成一首哀而不伤的歌。

      云念兰是季家兄弟的姨母,云静怡是季庭礼的表姐,长季庭礼一岁,云念兰的夫家出事后,妹妹云念竹,也就是季庭礼的妈妈,把她们母女接来了季家,表姐静怡也改了姓氏随母姓,两人之后一直借宿在季家,直到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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