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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


  •   素月的夜,有如水的凉风掠过山间。
      无月的夜,星光在天与地之间灿烂成无数的传说。
      而他,正在悬崖峭壁间寻找传说中的那种花朵,那种固执地要在春天绽放的菊花
      ------星星菊。
      她告诉过他,阿婆说深山中有一种菊花,固执地在春天绽放,固执地在春天素月的夜里与星光灿烂成无数的传说。
      于是,他来到山里,提着他那把长剑来到山里。她曾问他为什么要去山里,他只是漠然地说山里有个仇人。他曾问自己问什么要来山里。真的有仇人么?有仇人就一定要来么?或许只是为了某夜星光下独自美丽的那片星星菊,或许只是为了某人眼中那片灿烂的星星菊。而山里,真的有那样一种固执而美丽的花朵么?
      越过山岗,听过松涛,穿过树林,淌过溪水。
      于是,某个夜里,满天的星光。当他转过最后一个山岗,转入最后一条山谷,他不禁呆了
      ------他看见铺满整整一条山谷的灿烂花朵,如同满天的星光。
      山风徐徐而来,他静静地嗅着空气中缓缓流动的菊花幽香。那是他熟悉的,流动在她周围的气息。她告诉过他,阿婆说她是在一个山谷里星星菊开放的夜里诞生的,于是她取名为星,字菊。
      他微笑着想起她那时的神情,那时稚气而认真的语气。
      他缓步谷中,从星星菊的花丛中取次而过。

      于是,在某个一夜春雨湿遍江南千里的清晨,当朱红的格子窗被“吱呀”的打开,一城的细雨中传过一个女子欣喜而惊讶的声音:
      “阿婆,你看!窗沿上有一大捧花呢!”
      “是么,是什么花,让我看看!”
      她欣喜地抱着那一大捧绽放着白色细碎花朵的花束穿过厅堂.精巧的朱红窗棂内外,不易觉察地飘过一缕清香,就像那个夜里他在那条铺满星星菊的山谷里闻到的一样。
      “啊,这是星星菊啊。”
      “星星菊!?”
      “是的。”
      “就是您说的那种在素月的春夜里绽放在幽谷中的菊花!”她一字不顿地说完一长句话。
      “是。”阿婆轻轻地点了一下头。
      “我拿去给阿姐看!”
      曲折的回廊间留下她细碎的脚步声和一缕幽微的清香。
      “傻丫头。”阿婆微笑地看着她的转过回廊消失在西厢的尽头,或许,在她乌发成霜的记忆里也曾有过这样一段美丽如星光的传说,在那些落尽繁华的檀香木簪间也曾飘过这样一缕幽微的清香,一如:
      朱漆门外那位提剑者飒然剑风中不易觉的那缕幽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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