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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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降灵会按照以往的形式进行,Q Class的人、一濑一家人及降灵师朝仓光星的助手富士泽博围成圆圈,手牵着手,但门被关上,蜡烛吹灭,录音机开机后,降灵会也就正式开始。为了不让降灵师或其它人有机会动手脚,天草流提出让Q Class的五人和一濑熏交互地站在剩余的人之间。但事件还是发生了——
在降灵会开始不久后,众人便听到一阵惨叫声,随后是呜呜的哭声。
「怎么回事?」
「什么啊?刚才的声音?」
「是妈妈的灵魂吗,大家先不要动比较好吧,如果真的是妈妈的灵魂,我很想见见她。」
「可是感觉有些不对劲。」Q提出疑虑。
「就是啊,那位降灵师发出奇怪的声音之后就没有动静了。」美南惠也十分担心。
「喂!不要再说什么灵了啦!这还是别玩下去了~~」鸣泽数码吓得发抖。
「那个,还是快把灯打开吧。」远山金太郎也道。
「慢着,金太!」天草流立刻阻止,「Q,双手都还握着吗?」
「是……是啊,那当然!」
「那惠呢?」
「我还握着啊!」
「数码和金太呢?」
「我一直都握着!」
「我……我也是。」
在确定所有人的手都牵着,没有人有可能离开自己的位置后,天草流才同意把灯打开。「富士泽先生,我是天草。我们现在一起把手放开,请你把灯打开。我觉得这件事有蹊跷。」
「啊……啊啊?那就把手放开吧。」助手富士泽博表示同意。
远山金太郎摸索着找到电灯开光,啪的一声按下开关。黑暗的房间重新拥有光明,只不过房里的景象却一点也没有光明的气息。
灯下,一把雕功精致的匕折射着明亮的灯光,而那把匕首,正笔直地插在朝仓光星的背后。
「呜哇啊啊啊啊啊!」
「朝……朝仓小姐她……死了!」
「啊啊啊啊啊啊!」
在门外等候的太田黑保听到叫声,紧张得开门进来。
「怎么回事啊——啊!这……这是?!」太田黑保也看到了地上的尸体。
「太田黑先生,请你立刻报警!」惊吓中最先冷静下来的人是天草流,他对太田黑保指示道,然后喝令因这突如其来的事件而惊慌失措的众人,「大家不要动!」
「朝仓小姐刚才被某人杀害了,如果是外来的人行凶,入口的门就会被打开,外面的灯光一定会透进来。可是在降灵会开始到她被杀的期间,始终没有发生这种情况!所以说,杀害朝仓小姐的凶手——」
天草流一顿,眼神犀利地看向其它人。
「就在我们这些人之中!」
!
天草怜倚在纯白的床上,手里拿着一份文件,眼睛却望向窗外。至于他的思绪,应该飘到了更远的地方。
「怜少爷,该吃药了。」
冈本圭人打断了天草的失神,将盛药的塑料容器递给他。十几颗大小不一的药丸,天草怜眼也不眨地吞了下去。吃各种各样的药对他而言是从小就习惯了的事。
冈本圭人从天草怜手中接过塑料容器和档,看了一眼,问道:「这就是上回Cerberus要求的计划书?」
「想看的话,就看吧?」天草怜满不在意地说。
冈本圭人翻开文件。
委托人是一对觊觎母亲遗产的兄弟,目标则是自称拥有他们母亲遗书的降灵师,所以自然就以降灵会为这次事件的背景舞台。而且时间,就是今天!
翻到档的最后一页,上面写着的是计划的所有漏洞和破解线索。风过必有痕,再完美的计划在执行过程中也会留下蛛丝马迹,更何况天草怜从不真正用心去做这些计划书。
这是他的习惯,天草怜在写每一份计划时都会写出破解的细节。也许是希望有人能看穿一切吧?又或者只是单纯的觉得无聊。毕竟,冥王星对他而言,从不算什么。就算委托人被抓,甚至冥王星被瓦解,都没有关系。
当然,这样的想法他是不会在冥王星表露的,这最后几页的内容也不会交给冥王星或者委托人。
冈本圭人合上档,回答道:「听说,流少爷所在的Q Class 参与了这次的事件。」
「是吗?」
天草怜再次望向窗外,思绪飘向未知的方向。
流——
「犯人就是你们!」
天草流指着一濑兄弟。
「你在胡说什么?!」一濑智彦生气地叫道。
「你小子有什么证据!」一濑彰彦也反问。
「证据的话,就是朝仓小姐的围巾。」天草流双手插着口袋轻松地回答,完全没被一濑兄弟凶狠的模样吓到。
一濑兄弟脸色一变,而Q也和天草流一样看穿了这其中的陷阱,开口解释犯罪的手法。
「为了不让血溅出来,所以刀子才会从斗篷上刺进去。既然犯人是你们,应该一开始就把朝仓小姐的服装设计在内了。换句话说,你们一开始就打算在降灵会当中抹黑杀掉朝仓小姐。而理由就是——」Q从警官手中接过朝仓光星的长围巾,「就是因为这条相当长的围巾。」
「围巾?」总人感到不解。
「啊!对哦!用那条围巾勒住脖子。」鸣泽数码也察觉到了。
「你说勒住脖子?可是朝仓光星是被刀子刺死的耶!」远山金太郎还是不太明白。
「那就是所谓的『时间差陷阱』!」
「时间差陷阱?」
「我们当初以为朝仓小姐是在发出奇怪的呻吟声时遭到杀害的……但其实当时她还是活着的!她只是被这条围巾勒住脖子而昏过去罢了。真正的杀人是在后头,也就是大家把手放开,可以只有活动到打开房间电灯的一到二分钟之间。」
一濑兄弟明显慌了。
一濑智彦道:「就算这样,我们大家一直都牵着手,要怎么用围巾来勒住朝仓光星的脖子?」
「当然可以!虽然用刀子刺杀是不可能,但如果用围巾勒住脖子,就算不用手也能办到。」Q指了指自己的嘴,「只要用嘴巴代替手就可以了。」
「而能够这么做的,就着有站在彼此对面的一濑智彦和一濑彰彦你们两个了。」天草流道。
「在黑暗中,尽管大家七嘴八舌的,可是只有你们两位始终沉默不语——」Q道:「不过这也是当然的,因为当时你们的嘴巴正咬着朝仓小姐围巾上的装饰珠子。
对于知道可能写着在继承遗产方面对自己不利的遗产所在的,也就是朝仓小姐手中的遗书,所以为了隐藏遗嘱你们决定杀了她。并且将它伪装成像是所谓的恶灵的杀人事件。」
「这是真的吗?智彦哥哥?彰彦哥哥?」一濑熏原本不相信天草流和Q所说的话,但听完他们的推理后,却不得不开始怀疑。
「开什么玩笑?我们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记得非常清楚!」美南惠也凭借着她的瞬间记忆能力提出反驳二人的话。「最初所站的位置以及后来在流的提案下重新站的位置,很明显的只有你们两位还是站在相同的12点和6点的位置。为的就是能从两侧拉扯朝仓小姐的围巾,勒住他的脖子,不是吗?」
「我们是凶手的证据在哪里?只有这些根本无法证明什么,如果找不到我们是凶手的证物——」
「证物就留在这条围巾上面。」天草流冷冷地打断一濑智彦的话。
「什么?」
「围巾的珠子上,应该留有凶手的唾液。把它拿去做DNA的鉴定,很快就会知道是谁的唾液了。」
「不……不是的!才不是我们呢!那根本是编出来的!」
「就……就是啊!那个小鬼说的话怎么能信啊!」
「一濑智彦!一濑彰彦!我现在要逮捕你们。」那警官道。
可就在两名警员将手铐铐在一濑兄弟的手上的同时,两人却突然抓狂了一般使劲地撞了两名警员夺走他们的佩枪。并且把枪对着彼此。
「呜喔喔喔喔喔喔!」
「别开枪!」
「不要啊啊啊!」
「那边的事件,差不多结束了吧?」
靠在床上的天草怜状似无意的问了一句。
「是的,流少也已经看穿了您所使用的手法,把事件解决了。」
闻言,天草怜毫无挫败的感觉.或者说从一开始,他就不曾在意过事件的结果,委托人的下场更与他无关。而且,只要是他相处的计划,流就一定能解决。这是他的自信,也是双生的的默契。
「不过,善后的工作除了一点问题。」
冈本圭人的这句话倒是唤回了天草怜的注意力,他看向他,眼神变得犀利。
「怎么回事?」
「按照事先下的暗示,两位委托人在被戴上手铐时启动了催眠。但在他们夺枪之后却被Q Class的远山金太郎阻止,现在两人在医院接受警方的调查。」
「负责这次委托的人,你应该知道要怎么处置吧。转告Cerberus,以后的暗示催眠下重一点,我不希望相同的事再发生。」
冰冷的语气、冷漠的眼神,若非亲眼所见,绝对无法相信它是出自一个如此纤弱的少年。
「流差不多要回来了,退下吧。」
「是!」
冈本圭人退出天草怜的寝室。
天草怜的意思他明白,命他退下,不只是要他离开房间,也是让他去进行刚才吩咐的事。
下楼时,正好遇见回来的天草流。
「流少爷。」
「你要出去?」
如同方才对着犯人的语气,其中带着怀疑和防备。
「怜少爷的药快吃完了,我回冥王星取一些回来。」冈本圭人说这不可能被揭穿的谎言。
天草流点了一下头表示他可以离开。
得到许可,冈本圭人迅速向门外走去。原本要上楼的天草流却停下脚步,回头,若有所思地望着冈本圭人的背影。
擦肩而过的那一瞬间,他好像从冈本圭人身上感觉到黑暗的气息,那种他再熟悉不过的,冥王星的气息。
他怎么忘了呢,冈本圭人是冥王星的人。他本来就是祖父安排在怜身边的人,就像名为照顾,实际上却是在监视自己的由利绘一样。只不过,他总是那么尽心地照顾怜,才使得自己忽视了这一点。
推开寝室的门,天草流一如既往地看到半躺在床上看书的天草怜,一如既往地说出那句「我回来了。」
「欢迎回来。」天草怜放下书,对天草流露出温柔的笑脸,像是早就知道了般,见到突然开门走入的天草流没有一丝讶异。
刚刚还在讨论杀人事件的房间此刻不仅没有一丝阴霾,反倒让阳光充斥着,暖人身心,房间的主人亦是如此。
却不知,给予这一室温暖阳光的究竟是天草怜,还是天草怜眼里的天草流。
天草流走到窗边,拉开薄被坐在床沿上。
「怜对圭人,有什么看法?」
「流为什么突然这么问?」天草怜不解地反问。
自从流被祖父带去进行继承人必要的特训开始,冈本圭人便在自己身边,甚至比和流相处的时间还要长,流不曾注意过他的存在。对自己提起圭人,这还是第一次。
「他毕竟是冥王星的人,还是不要太信赖的好。」
天草流知道冈本圭人一直陪在弟弟的身边,代替着自己,或者已成为比自己更不可缺少的存在。但他却不能肯定圭人能像自己一样真心对待他。
「没关系的,圭人他绝对不会背叛我。」天草怜对那皱着眉头的人儿笑笑。他知道圭人是祖父安排的耳目,却不知圭人早已成为自己的手下,冈本圭人真正服从的人是他天草怜。并非过于自信,而是,事实。
「更何况,能让我信赖的人,只有流而以。」
「怜——」
「所以我希望流也能同样的信任我、依赖我。」天草怜的手掌覆在天草流的小手上,紧握着,契合得不留一丝缝隙。「让我一起分担流的烦恼好吗?我看得出,流有心事。」
「怜多想了,我怎么会有心事呢,可能是——」
「流不能信任我吗?」抓着天草流的力道加重了几分,但天草怜却还是很小心的没有弄疼他。「不过也不能怪流,我这副残破没用的身子,要怎么让流信赖,我明明连自己都照顾不好——」
看着天草怜垂下头,他眼里的悲伤深深的刺痛了天草流。「不许这么说自己!」
他紧紧地反握住天草怜的手,「我怎么可能不相信怜。」另一只手轻轻拂过天草怜消瘦的脸庞。「我只是不想让这么单纯的怜接触到那些黑暗。」
「是关于冥王星的事?」天草怜试探性地问,「他们已经开始行动啦?」
天草流点头。
回想起刚才的事件,事先的暗示催眠,是冥王星一贯的手法。他知道祖父一直都在准备东山再起,却没想到这么快就接受委托进行策划。安排自己进入侦探学园,除了所谓的知己知彼,也是为了避免自己妨碍到委托计划吧。
那个事件,解开了犯人所用手法的虽然是自己,但找到最后真相的人,是Q。
被一濑兄弟杀死的,不仅仅是降灵师朝仓光星,还是他们的亲生母亲。
半年前,一濑家的公司面临倒闭的危机,一濑花代元本打算到大阪的往来公司借钱,却在登机之前就被对方拒绝。于是她把那张机票让给了别人,并没有登上那架失事的飞机。但为了得到保险赔偿,一濑花代假装死亡,以朝仓光星的身份在幕后操纵公司运作。
因为冥王星,使得他们亲手杀死了自己的母亲,冥王星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存在?而自己,竟是这样的邪恶地组织的继承人——
「流?」
「我没事——」
天草流虽然这么说了,天草怜依旧不放心地望着他,褐色的瞳孔深深地望入天草流的眼里。身体向前倾,闭上眼眸。然后,吻上了他的红唇。
这一吻,只是唇与唇的贴合,不带任何情欲,只是单纯的兄弟之间表示亲昵的方式。
天草流安静地承受着弟弟的吻。忘了从什么时候开始,弟弟就用这种方式来安慰自己,一开始的不适应,也在弟弟的温柔中消失。
良久,天草怜才离开哥哥的唇瓣,怜惜地看着哥哥。
「流现在是Q Class的流,只要祖父没有要求流回去,流就不需要接续那些黑暗,不用做流不喜欢的事情。」而他,绝对不会让祖父有机会带流回去。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