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止停留》斜闲

6、猝不 玻

　　玻璃碎片喷洒一地，被了扎满的人仿佛毫无知觉，站在原地，直勾勾地盯着房门。

　　等屋内人缓过神来，原先站定的人僵硬地转动脖颈，令人牙酸的咯嘣声缓慢而又清晰地回响在房间内。

　　柳扬起死死地攥着手中的笔，咬紧牙关，将尖叫声压回咽喉——这压根就不是正常人，落到脚踝的长发凌乱地散落遮挡住脸，一只手手像是被人硬生生扯下，断臂处血肉模糊，插满了不知名的东西。膝盖处的骨头赤裸裸地暴露在空气中，小腿被刀刻下图案。

　　站在那人面前几米外的冯哲眯起眼睛，努力地辨认那人腿上的划痕。

　　没等他看仔细，那人突然冲向门口。

　　希尔倚在衣柜旁，余光中瞥见林时青放在门把上的手，皱起眉头。

　　没等她做出什么动作，林时青看着朝她奔来的人，挑起眉，用力向下一按，拉开门。

　　门外。

　　吊在半空中的男孩，听着屋内的动静，百无聊赖地左右摇荡身体。

　　门内迟迟没有进展，男孩坏心眼地伸出手，长长的指甲在木门上划动，尖锐刺耳的声音一阵一阵地传出。

　　等他还想继续扣时，门被人从内扯远，男孩眼中充斥着不满，吼叫起来。

　　那人一下子就冲到男孩面前，用手将他扯下来，抱在怀里，全然不顾那倒置的脸。

　　原本狂躁的男孩看见蓬头垢面的女人，嘴里的谩骂声瞬间变大。

　　女人细声细语地哄着怀里的孩子，嘶哑地声音和稚嫩的孩童声回荡在房内，说不出的诡异和不适被五感放大到极致。

　　鸡皮疙瘩爬满了林时青的手臂，后背的寒意顺着脊椎涌上，灌得头又疼又晕。

　　希尔对上冯哲的

　　不知过了多久，僵硬的双腿早已发软。

　　林时青得出空，抱着手臂，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其余的人。

　　希尔看上去是个飒爽的女强人，从那人出现到现在，林时青没有见她说过一句话，反而是看起来快要咽气的老头絮絮叨叨地说了一堆。

　　坐在床沿的冯哲低着头，摆弄着手上的戒指，手腕处的西装微微鼓起，浑身上下散发着无良的气息。

　　林时青把目光移向蒙着眼的普通的不起眼的高中同学。

　　柳扬起背对着林时青，顺着她的方向，林时青向阳台外初略扫了一眼。

　　柳扬起似察觉到过分强烈的注视，转过头，对林时青僵直地扯出个笑容，而后继续看向阳台外。

　　林时青无趣地扣手指。

　　门口处的嘈杂声骤然停止，女人阴森森地回头，扫了一眼屋内。

　　“饭做好了，下去吃吧。”说完话，女人就站定在门口，大有“你不走我就不走”之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