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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chapter 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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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有人找您!”埋首于正务的少爷按下接听键,话筒中传来总台服务小姐毕恭毕敬的声音。
“是谁?”简洁明了的问道。
“他说叫陈汾,虽然没有预约,但是......”
“让他上来!”打断对方的话头,少爷不再多说半个字。
“好的!请稍等!”
这家有名的Pub隶属于王氏家族企业,习惯于在此享受的少爷将市中心的办公处搬到了这儿——声色犬马的娱乐场所。
这里,男男女女疯狂寻乐,迷醉的不夜城充斥贪婪与色欲,形形色色的人物进出此地,罪恶的交易一幕幕上演,狂欢的背后满是罪恶的人性。
不过片刻的功夫,有条不紊的敲门声传进少爷的耳中,从卧室中走出来,有那么一瞬间的犹豫,少爷不知是否该见见这位不速之客,难以辨别敌友的家伙,似乎并不是个简单的人物。
找上门来的男人似乎显得不耐烦,加重了敲击的力度与节奏,紧锁的门扉适时的打开,迎上不满的陈汾。
“是你的房间太大,还是怕我吃了你?”毫不压抑自己的感受,面前的男人直抒胸臆,完全没有客人的自觉。
被兴师问罪的少爷淡淡一笑,摇摇头,转身做了个请的姿势,径直回了屋内,身后的陈汾跟了进来,直接坐在了客厅的沙发上,秀气的面庞不见一丝生顿,仿佛一切理所当然。
“上一次,我记得你对我说过,随时可以找你。”两手交叉弯曲至后脑勺,陈汾后仰了身子,显得悠闲自然。
“没错,对你这样的美人,我一向来者不拒。”
“人对美好事物的诱惑,总是身不由己。”自信的扬起下巴,白嫩似女人的肌肤,优雅如天鹅的雪颈,整一个风华绝代的佳人。
完全不同于林微强悍健硕的体格,颀长灵动的体态,柔润如春风般的儒雅之气,配合诱惑的邪魅,矛盾的融合体,自成一种独特的魅力,让人忍不住接近,忍不住探索,一旦接近,如罂粟般的不知名吸引便会叫人无法全身而退。
“我可以理解为,这是你对我的邀请吗?”上前几步,来到陈汾身边的少爷双手撑在他的身侧,欺身抵上单薄的胸膛,相距仅仅几公分的脸孔可以清晰的看清对方细微的毛孔。
喷出的热气挥洒在陈汾的脸上——正常男人的温度。
凑上的薄唇转了个方向,贴上了陈汾的耳侧,低沉而又性感的嗓音顺着敏感地带滑入镇定自如的男人心中。
“想要什么?这应该是一场对双方均有利的交易,说出来,看看这个价码是否值得。”
“有时候我真觉得你不是个普通的助理,敏感多疑,冷静自持,谈吐举止天衣无缝,完全不让对手抓住任何把柄,一切总像掌控在你的手心,这么厉害的角色,怎么甘心屈居人下?”
“得了,我可没有你说的那么伟大,得力助手可不止我一个,这样挑拨离间,你到底是何居心?”轻抚上细嫩的脖颈,翻转的指尖滑过质地上好如丝绸般的肌肤,绝妙的手感,清新的气质,加深了少爷的瞳色。
抽出背在脑后的右手,握住了颈边的手掌,陈汾的面孔陡然严肃,锐利的射向少爷的眼睛,突然发力,出其不意的拉近身体。
重心突然变化使得少爷不及防备的跌在了陈汾的身上,随即又是一阵天旋地转,高大威猛的少爷居然就这么被陈汾压住了身体。
“别动!”奋力压制猛力挣扎的王乾翔,可惜力气上稍逊一筹,陈汾无奈,使出了杀手锏,掏出随身携带的枪支,抵上了王乾翔的脑门。
“真是够逊,尽出这一手,你真卑鄙!”不屑的瞪着陈汾,少爷自然选择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逼不得已,谁叫你这么难缠?!没有十足的把握,也不敢向你动手,王乾翔!”
原来面前来历不明的家伙已经弄清楚自己的身份,不再假装的少爷也不否认,一派逍遥自在,你能奈我何!
“说了这么多,你到底想要我干什么?恩?”嚣张的蛮横语气,一点也没有身处险境的自觉,少爷不怕死的挑战掌控自身命运的陈汾。
“很简单,把你手上的家伙交给我!”没头没脑的一句让少爷呆怔两秒钟,心下震惊这个人着实不简单,王氏家族内部严密封锁的消息居然也能探知,若非组织内部有鬼,即是其权势通天。
一向不会将内心感受表现在脸上的少爷波澜不惊道:“为什么?他就那么特别?”
“难得遇到符合我胃口的猎物,轻易放过可不是我的作风。”
“你知道他做了什么,不是吗?”
“当然!”
“你也应该清楚,咱们这一道的叛徒会有什么下场!”
“咱们这一道?哈哈!”仿佛听到了什么大笑话,陈汾掩饰不住嘴角的笑意,眯弯了的眼尾宛如轻盈的蝶翅,翩翩的舞动,“就这么自信?怎么着咱们都不会在一个道上!或者,准确的说:我们,背道而驰!”
这回是真的讶异,万没有料到这种不阴不阳的生物竟然是个正派人物,眼前神采飞扬的陈汾从一开始便蒙上神秘的面纱,此时又是如此姿态,是少爷见识短浅、涉世未深?还是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真想不到,着实让我吃惊了一把!”欣赏的眼神毫不吝啬的投递给陈汾,即使并不被领情,“把自己搞得这么干净,是故意的吧?拿把枪抵着良家人士,还说些威胁的话语,光天化日下打劫,怎么着也不是一个正派之人所为啊!”
“管不着的事情你就少管,看看情况你再说话,不要口不择言,丢了小命!”
“OK,我闭嘴!”老实的紧闭上嘴巴,少爷识相的不再说话。
僵持的状态足足有一刻钟,两人一动不动的大眼瞪小眼,类似高手过招,开场出手之前总摆好Pose,敌不动我不动,敌欲动我先动。男人间的争斗,莫若是:权势、金钱、女人,此刻却是在为一个五大三粗的汉子大打出手,谁也不肯相让。
“就那么自信他还活着?”半晌过后终是少爷忍耐不住,率先开了金口。
“为什么不呢?”
“那你可要失望了!”
闻言的陈汾轻皱了眉头,扳过了少爷的下巴仔细观察,似乎想从那张耐看的英俊脸孔上找到一丝说谎的痕迹,只是精明如王乾翔又岂会如此轻易露馅?让人分辨不出真假的嬉皮笑脸亦真亦假,假作真时真亦假,无为有处有还无。
“哼,多谢!”诡异的哼笑出声,陈汾迅速的抽身而退,放开了对王乾翔的桎梏,猫儿般的迈步退至房间门口,手中的枪管仍然正对王乾翔的面门,丝毫没有松懈,直至出门的刹那,越来越小的门缝中传来低沉的一句自言自语。
“这么忽视我的存在,那家伙真让我嫉妒呢!”叹息的对着陈汾离去的方向,王乾翔无奈的坐起身子。
从枪口指向自己的开始,王乾翔便料定对方不会动手,至少不会要了自己的命。谜一般的陈汾似乎像个幽灵一般若即若离,摸不清看不透,当然,仅仅两次的接触也是主要原因。
至于此人是敌是友,此刻还无法下定论,该来的总是躲不掉,以不变应万变则是少爷处事的原则,
“谢我?什么意思呢?”揣摩了半天,捉摸不透这句的含义,隐隐的威胁与压迫让人感觉很不爽,心下些微的担忧具体关于什么,此时的王乾翔并没有太多的挂心。
拥有惑人面孔的陈汾总是在不经意中让人失去防范,渐渐走入其为自己设立的陷阱。越美丽的生物越是致命,自古以来,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英雄难过美人关。
等等,这都什么跟什么啊?最近的自己真是有些莫名其妙,纷乱无厘头的思绪,尤其是关于男人的事总是突然侵袭大脑,莫不是年纪大了?好笑!
‘扣扣扣’三声敲门声,打断了少爷的思绪,每日的这个时候,管家总会到来,那个视自己如己出的老人。
果不其然,开门的一瞬,布满额头的皱纹鲜明的映入眼帘,仿若盛开的菊花,炫耀岁月的痕迹,跟随父亲长达30多年的王瑞即使已经年逾60,从那炯炯有神的双眼依稀可以窥见积淀的智慧。
“少爷,有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恭敬的管家一丝不苟的按照王家的规矩办事,丝毫不肯怠慢,即使是面对从小看到大的少爷,依然谨慎有礼到无可挑剔。
“你的好消息对我来说一般都是坏消息。”这是事实,管家每次过来带来最多的消息就是各类产业的合计,以及竞争对手的花招,五花八门,保证原创!
“老爷已经醒了!”沉静的面孔安详,含笑的眼中却是透露不尽的喜悦。
“那坏消息是什么?”并没有高兴过早,任何好事一经过转折就通常什么也不是,王乾翔知道重点肯定是之后的坏消息。
的确,不出所料——老爷失忆了。不是料到了结果,而是料到了必然的后果——家族事务依旧得由少爷执掌。
“爹哋过得很好,是吗?”
“是!少爷”
“那便好!”太多的谜题没有解开,既然父亲被照顾得很好,待到料理完一切,必当看望,不止,彼时的自己一定有能力带回父亲!
“管家,你去查查叫陈汾的一个人,看他到底什么来头,越快越好!”
“是,少爷还有什么吩咐?”
“下去吧!”挥挥手,示意管家不必多问,王乾翔疲倦的揉按太阳穴。
身影悄悄退出,重又留下少爷独自一人,看似奢华的房间,只是加深了内心的孤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