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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chapter 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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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大的枪击声早已惊动医院的众多护士,混乱的值班医生以及护士蜂拥着奔向六楼,警报声响彻整座医院大楼。
本应锁上的601室重病号房,此时却是半掩门扉,没有人敢上前查看,俱是远远的观望着,许久也不见一个人影出来。
地上失去知觉的男人仍然在流淌鲜血,冷眼看着他的王乾翔很想就让他这么死了算了,坐在床沿上半晌也没有动静。的确,差点害死父亲的人正是他,虽然并没有得逞。
善良一向不是□□中人所该秉持之物,可笑的是,纵然面上再是冷酷,王乾翔终是没有办法制止自己善心大发,心中刺痛的感觉很是强烈,王乾翔明白自己无法任由眼前的身体变得冰冷,没有丝毫生气。
如果是别人?换做任何其他一个人,自己也会这样么?王乾翔不知道,或者说并不想去想,因为答案是:不会。
熟练地抱起林微,少爷任由明晃晃的匕首掉落地板,血液滴滴溅落,在光线昏暗的房间中留下点点痕迹。
王乾翔抱着林微走出了病房,出现在众人面前的一刹那,医生和护士们便全都冲了上来,有的奔进了房间,有的则是上前查看昏迷的男子。
“您就是那位家属吧,刚刚这儿发生了什么事情,怎么会有枪响?警察马上就要赶过来了!”周围人群中不知是谁冒出这么一句。
搂抱的双手紧了紧,王乾翔不动声色的闪避开要接手的护士。
“他没事,你们都去病房中照看我父亲,警察来了,自然会有人摆平,谁也不许声张出去!”威严的命令声音不大,却字字如雷贯耳,明明不用听从他的众人,却均不自觉的按其指示去做。
“多派些人看守门口,不许让任何可疑之人进入!”吩咐完毕,少爷便大踏步离开了医院,稳健有序的步伐在拐过走廊的瞬间变成了飞速的狂奔,镇定的俊脸也带上了些微的焦急。
清晰的感觉到怀中的身体已经渐趋冰冷,本能的颤抖从相贴的部位传来,苍白的嘴唇褪去了所有的血色,王乾翔明白再不给林微处理,他必死无疑。
急速将人放进车中,少爷开始亲自为其取下子弹。沾满鲜血的外衫黏腻着双手,忍不住的一把扯开,映入眼帘的手臂被子弹深深的嵌入,破坏的肌肉犹如被剜去了一块肉,血腥的令人想要呕吐。
拿出从未用过的匕首,少爷自嘲的轻笑,身为王家之人,每人都会有一把独特的匕首,只是它的作用不是杀人,而是自杀,当然是在穷途末路而又不愿受辱之时使用,如今却被当作手术刀来使用,就好比日本的武士刀用来切肉炒菜。
稍稍消毒的匕首切开伤口,引出更多鲜血,昏死之人却是完全没有疼痛的感觉。过于深入的子弹费了少爷好大一番功夫,长达二厘米、直径九毫米的子弹被挑出来后,王乾翔又仔细为其消毒,一切完毕之后才为他包扎好伤口。
坐回驾驶席的少爷驱车回来自己的别墅,父亲遇刺,必然惊动整个家族,医院中自然会有人料理,况且元凶已经落入自己手中,没什么好担心的,剩下的只有怎么处置这个叛徒!
此刻拄着下巴,凝视床上躺着的人儿的少爷心中异常郁闷,让林微死?心中似乎舍不得,至于为什么舍不得,却怎么也说不出来。阳刚的面容,丝毫找不出女子般的柔弱,可是他却比小颜那样的漂亮女子更加吸引自己,刻意的疏远仍然无法消解这样的感觉,但是如果自己喜欢他,那却是打死王乾翔也不会承认的事情。
伸手欲抚上血渍模糊的脸颊,那块染血的鞭痕像块磁石吸引着王乾翔抚摸。紧紧距离一公分,王乾翔停下了动作。内心的纠结混乱了思考,不是应该彻底的毁灭眼前之人才对吗?不是应该痛恨他才对吗?是什么蒙蔽住双眼,可悲的怜悯之心!
“死不足以抵消你的罪过,只有痛苦才可以消解我的仇恨!彻底的自由?想都别想!”纵然昏迷之人无法听见,魔咒般的话语注定了此生的纠缠。
病情稍稍稳定的王老爷被送进了市区的一家大医院,最好的医疗条件不折不扣的换上。昏迷不醒的王老爷使的整个家族群龙无首,家族传人王乾翔久不干涉内中事物,眼见着家族之内即将混乱不堪,远在美国的舅舅此时突然回来。
出现在病房每口的男子约莫50开外,一身黑色的风衣裹得严严实实,宽大的墨镜遮住大半张脸,第一眼,王乾翔并没能认出来。
“你是谁?”警惕的扫视着眼前的‘陌生男子’,语气中不甚友好,端坐床前的王乾翔站起了身,走向门口的那人。
仅剩一步之遥,王乾翔顿住了脚步,望着眼前脱下眼镜的面孔呆愣了一会儿,才讷讷的道:“你是,舅舅?!”
“时间过得真快,一晃就18年了,难得你还能认出我!”墨镜遮掩着的是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锋芒内敛的锐利,化不尽多年嗜血的煞气。看似和蔼可亲的笑容,难辨背后的居心。岁月的痕迹雕刻在他的脸上,几道微凹的皱纹透露了人生的沧桑,即使如此,不同于父亲微霜的鬓发,眼前的舅舅保持着不亚于年轻人乌黑的发色。
他就是王谢,父亲多年不相往来的手足,少年时期的王乾翔就已清楚的知道,冒天下之大不韪的他断绝了与王家的一切关系。父亲出事不过仅仅一天,严密封锁的消息何以轻易被他得知?
来到床前的王谢背对着少爷,许久不见其动作,只是那么笔直的站着,排除任何人的接近。沉闷的气氛在单调的屋中愈加压抑,人气稀薄的屋中,两人保持着沉默。
“为什么你会出现在这?”抑制不住内心的疑惑,王乾翔实在难以想像王谢到来的目的,只是为了受伤的父亲?还是另有其他?
“每年我们都会见一次面,18年来从没间断,只有这次他爽约了。”高大的身躯坐上床沿,布满厚茧的右手握上兄长的左手,毫无生气的手掌任由王谢握于掌中,不见动静。
“你是他的独子,他清醒过来之前,王家就交给你了,我相信你不会让他失望,明天我就要回美国了,我希望他能跟我一起走。”
“不可以!”开玩笑,即使血浓于水,如此的只言片语便想带走父亲,王乾翔除非脑袋被门夹了,变成脑残才会答应。
“由不得你答应不答应,我只是知会你一声,轮不到你来做主!”回转的双目中满是凌厉的威严,其中的坚持与深切的关心似乎超出了亲情地执着,王乾翔瞬间变得无语,强烈的直觉告诉自己,眼前的舅舅绝对不会伤害父亲,他们之间似乎和谐的容不下别人。
“还有,那个人不要轻易放过!”
“用不着你吩咐,我的事自会处理!我警告你,若是父亲少了一根汗毛,我会不惜一切代价对付你!”
“哼,好啊,我等着你!”发自内心的微笑溢满双眼,王谢已然认可眼前之人,欣赏他挑战的勇气,颇有些初生牛犊不怕虎之味。
深深地望了一眼父亲,王乾翔转身离开了医院,是时候去处置一下那个叛徒了。
此刻的林微躺在不算陌生的床上,受伤的身体被紧紧束缚着,长长地锁链扣在脚腕上,左手也被银色手铐铐在了床柱上。莫说是虚弱的身体想要挣脱,即使强健的男人也无法逃脱。赤身躺在超大席梦思上林微宛如待宰的羔羊,任人搓圆揉扁。
沦为阶下囚的林微,在醒来的瞬间便意识到自己万难翻身的境地,事到如今,没有什么好说的,该来的想躲也躲不掉,只是心中最害怕见到的,却是遭受背叛的少爷的眼神,那绝望的愤怒灼烧着林微的心。
‘吱呀’一声,紧闭的房门被推开,床上的身影微微的瑟缩了一下,几不可见得动作却没能逃开少爷的眼睛,恶劣的笑容不合时宜的浮现出来,回来的路上,王乾翔已经想到该如何‘温柔’的对待林微。
“既然做了不该做的,你就得有承担后果的觉悟,难道你就那么自信?当我是什么?”不似女人的纤细手掌就这么直接的放在了林微的胸口,十分体贴的抚摸起来,宛如情人一般的温柔。
被少爷如此奇怪的抚摸,林微不可置信的睁开双眼,坚毅的面庞上满是疑惑不解与难堪。
“住手,你疯了吗?少爷!你在干什么?!”
“干什么?你会不知道?还想装多久?嗯?”勾勒起林微流畅的腹部线条,手指不经意的触到敏感的部位,林微不自禁的颤动了一下,全身的血液猛的加速流动,林微不得不大声嚷道:“少爷,我是男的!”
“不要叫我少爷!你不说我也知道,但是那又有什么关系?想跟我讨价还价,门都没有!”眼见少爷的手掌不断下移,林微忍不住的挣扎起来,拼命闪避开试图挑起自己情欲的双手。
纤长的锁链不断发出‘嚓嚓’声响,而林微的挣扎也是愈加激烈,被射穿的手臂是唯一可以阻挡侵略的部位,林微毫不怜惜的挥动手臂隔开少爷的手掌。隐隐崩裂出血的伤口渗出血丝,虚弱的面庞由于惊恐,更加显得苍白。
强烈排斥的反应出乎少爷的预料,原先不顾一切的执着此时再也无法维持,堪堪的停下动作,少爷面色阴沉的盯着眼前的男人,恨恨的丢下句:“以后有的是时间,我不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