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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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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一天一天的过去,原本的秋高气爽,仿佛还在昨日,在转瞬即逝中,秋天温和的风,变得冷漠,冬天快来了呀,又能见着雪花了。
明明冬天是很冷的,却冻不住一个人滚烫的内心,时轻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姜云和谢望的关系远不如前,从什么时候开始改变的呢?好像是从考试完,好像是考试后,这无意间流淌的事情他还真不记得,如果让他刻意去关注的话,他一定记得。
“你们在干嘛?”由于他们俩,时轻变得更加开心快乐大方,只不过他们俩知道,时轻看似已经放下了戒备,使着内心的那栋墙,只少了点砖而已,他还有很多秘密没说,他们都在等,等他亲口说出来。
“没事啊。”他们俩几乎是异口同声,时轻半信半疑。
他们说是关系好了,但隔阂总是在无意之间流露,只不过这不是时轻该想的。
他们一直沉默,在这喧闹的世界里格格不入,无意之间的时间提醒着他们,总需要一个人先开口。
“我不知道你们发生了什么,但我希望你们和和睦睦。”他们这样已经有几天了,平时时轻不会有什么,因为懒,但是时间来不及了。
“嗯。”他们自然知道时轻什么意思,看来他们只能暂时这样了。
深秋了,风有了冬的味道,不知道是不是太冷的原因,时轻实在不想起床,温暖的床,离开了你,我还能存活多久。
时轻慢慢吞吞的从床上起来,急急忙忙的穿好了衣服,太冷了吧。
看着窗外透过霜冻的阳光,这阳光一点都不乱,直直的打在冒着冷的行人。不暖,但这就够了。
今天过的很慢,树叶可不这么觉得。
今天讲的知识点没有认真听,空虚的身体没有灵魂充实,谢望发现了他不对劲,低声询问也直摇头。
冬天太冷了,无论这么将自己包裹,风总是能找到容身之处,不管不顾的钻进衣里。
再坚持一会,等放假就不会这么苦了,放了假就整天待在床上,再也不出来了。
谢望和姜云看出了时轻的不对,他总是摇头说没事,这种简单的谎言不要想太多都知道是假的。他们在等,等他亲口说出来。
今年冬天格外的冷,就像是大自然的人类的报复。但受苦的人,没有欺负大自然。嗐,怎么跟人一样。
星星撒在深蓝与月光变奏曲中,寒风凛冽,软弱的思绪乱了,眼前的点点星光璀璨,犹如跳舞的音符,没有节律的舞动着,时轻还是太懦弱了,无法直面面对死亡。他害怕生命终结,他才来到这个世界多久啊,别撵我走好吗?
刚刚凝聚的思绪又被风给打乱,跳舞的音符忽然停止跳动,心跳一下子断了线,忽然头好沉,睡一觉吧,明天还会醒来的。如果平时,他已经沉睡了,躺在温暖的床上,今天还要迎接许久未见的父母。看来迎接不了了。
在次醒来已是黎明的中午,阳光微弱的很,无法给人温暖,但总能带有希望。光是美好的东西,他也会喜欢美好的东西。时轻不是。所以他在暗处,在病床上,想起身触碰,但身体已被束缚,阳光再美好,但不及床的万千之一温暖。
低头便能看见父母趴在被床上,累赘总有人带着跑。我拿出纸,想记录一下昨天跳舞的星星。以前身体好时,学过音乐美术,灵感这东西是艺术家的珍珠,可他又不是。他写了一首歌,叫做《星星的舞蹈课》不知道好不好听,应该挺乱的,画一幅画吧。
这幅画叫什么呢?要不叫《太阳的预告》吧。
我将歌曲和画偷偷藏在枕头底下。
时轻也算是实现了天天躺在床上这一伟大愿望了。不要去上课的日子,意外的无聊,以前……以为挺好玩的。身子有些好转,不想再麻烦父母了,还是回家吧,他又不是不能照顾好自己。刚回家没多久啊,就有人探望。真烦。
来了很多人,看来是组团一起来的,有送水果,送花的,还有他们的信,有两封信格外的厚不用猜都知道是谁的。父母乐呵呵的,他倒是有点忧郁。
他们没有待很久,有两个人留在这。没有回头看他们静静的躺在床上。他们和父母聊了很久,父母很开心说终于交到了朋友。父母夸了好久。心里酸涩涩的。朋友,那句真相还是没有说出口。很抱歉,用这种方式解释了这么久。你们是否无法理解,好好个人怎么就活不久。
他们离开没有多久,隐瞒的信念一下崩断,咳嗽声不停的在,原来是倒在地下受了凉,感冒了。咳的也不算厉害,只是在病的情况下显得格外紧张。药也不敢乱吃,怕相互抵消。
没过几天回到学校,你的人问情况怎么样,只能礼貌回应说“只是着了些风寒,还没有不着调。”
熟人都知道,如果只是风寒,怎会住这么久。
算了吧。
盲生,你发现了华点。
终于放了假,我亲爱的小床。
时间要往后推移,眼皮越来越沉,半睁开的眼睛总是带着凛冽,现在还没有那么冷,天空还没有下起雪花。还能看到雪吗?
在等待雪的过程中很无聊,看着燕子飞走留下的巢,空荡荡的正如家中一样,忽然树上挂满了雪,原来时间在静静的走,我竟然恍惚了一下,雪就已经冒出了头。看着楼下玩雪的孩童,父母连忙拉走,别冻着。
孩童哭闹着,想拥抱大雪,他不是小孩,但他也想拥抱。栏杆支撑着他疲惫的身体,最后的一丝理智让他撑开了眼皮,大雪有点厚脸皮,闯进人的家中,不打招呼就走。又是一个不小心,无意之间大雪已经停止。看着白花花的世界,发现阳台已经湿漉漉的,原来是开着的窗户,放过了大雪,回来的父母急忙打扫,催他回到床位。
时间过得很快,稍瞬即逝,几天就已过去。他越发苍白的脸,已经没有了什么活气。看了看上次他们给我写的信,这大概是作业才让他们那么应付。
他仔细阅读,里面有着对他的祈祷,这人长什么样他都不知道,但顺利成章地收下了力量。
看了谢望和姜云的信,信里流露的爱意,他怎么可能不知道,他拜托人帮他送信。他有感觉,感觉生命的流逝,时间不多了。
即使是大雪天,火化还是该要火化的,一米六几的大个子,没想到死后只是个四四方方的小盒子。这场葬礼是在悄无声息之中结束的,人很多,但是他认识的人不多。他熟悉的人也不知道他的死,但最终还是要知道的。
谢望和姜云知道他的死去是在来年的春天,在百花生命赴旺的春天。他们带着花来到墓地,看着矮矮的坟墓,两人都没哭,只是一直保持沉默。良久,他们才转身离开。就像去年冬天来探病的他们。一句话也没说……
他们的心情五味杂陈,说不出的心酸,只知道没送他最后一程。
他们以为面对死亡会哭,但是怎么也没想到眼泪留不下来,但每天心如刀割啊。他们两个,怎么也说不出话来。终是有人忍不住。
他死去的一年零一个月,在此之前天天都有人陪他,话也是天天怼天天积累。此后没了,总是有人忍不住。
死后留下的两封信也终于到达了他们的家里,姜云看了,尘封了多年的心,也需要大哭一场来缓解压力。记忆里模糊的少年,一下子变得清晰,她怎么能忘记,她夜夜做梦,梦里全是他的声音。忽然忽然的安心,心跳的起伏,让整个安静的世界陷入了诡异的沉寂。她自嘲的笑,笑她怎么不争气的哭,她不能输于谢望,谢望都没哭。
她最终还是输了,谢望没看到信,是他的父母收了,他的父母……
三个人最终只剩下了一个人。
最后一个人替他们完成人生。
信封的最后有一句话。
“我会在天上看着你们。”
时轻的父母将画与歌给了姜云,此后艺术展览上总是有这幅画,这首没有斜率的音乐,她总是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