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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献祭——楼兰 ...

  •   “……”楼兰没有说话,她仔细的打量了一下面前这个男性,确认自己从来都没有见过这个城市。

      面前的男人有着银色的短发,红色的眼睛中闪烁着金芒,鼻梁高挺,眼窝深邃,体格高大。他带着一顶帽子,金属质感的红星点缀在上面。

      俄罗斯那边的?和莫斯科有点像……

      楼兰不知何时已经解除了伪装,变回了她原本的样子,黑色发丝服帖的搭在身后:“不是,大哥你谁?”

      很好,一句话,完美的毁了气氛。

      但真的不是楼兰不想顺着这个气氛走下去,实在是她对于所有同类的警惕心几乎为零,在察觉面前这个男人也是城市后,她的防备就不知道下降了多少个百分点了。

      但她毕竟沉睡了千年的时间,一觉醒来多了好几个小辈她已经在很努力的认识了,但是毕竟事情没有办法做到全面,可能还有一些城市自己从来没有见过吧……

      但关于他那个问题……楼兰金色的眼眸有些深沉。

      城市会消亡吗?
      ——会,当然会。

      天灾人祸,使城市消亡的事情多了去了,楼兰也曾经看着一个又一个朋友与自己永远相别。

      庞贝,佩特拉,等等等等。

      男人嗤笑一声:“不愧是你能问出来的话,楼兰。”

      “认识一下,我是卡达柯。”

      卡达柯……?楼兰的眼神变了,这个城市的名字她听说过——那是一座被人们所抛弃的城市。

      楼兰曾经听莫斯科用唏嘘和同情的口吻说过——卡达柯是前苏联的产物,他的城市意志在他被人类抛弃的时候就已经消散了。

      “我真的很羡慕你,楼兰。”卡达柯轻笑着说:“你本体所在的地方和我也不承多让,为何你仅仅是沉睡了千年,醒来就可以当作是什么都没有发生的一样。而我们却要饱受苦楚,忍受着灵魂的撕裂感,眼睁睁看着自己逐渐被人类所遗忘,成为同类口中的一个过往。”

      楼兰沉默,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在她的本土都被时间消磨成那个样子之后,自己还能安然无恙的站在这里。

      她的头很疼,她不是很想去思考这个问题,于是她说道:“你也知道我沉睡了千年之久,人类所书写的古籍里从来没有具体的诉说过楼兰是因何消亡,我又没有那时的记忆,你让我怎么回答你?”

      楼兰没有等卡达柯的回话,她语气急促,接着说道:“我以前有很多个朋友,有些在时间的长河中消亡,有些则努力的生存到了现在。”

      “庞贝他被埋葬在公元79年维苏威火山爆发所造成的火山灰中。仅仅是一夜之间,我失去了他的所有消息,昔日繁华的城市彻底消亡。我们也曾悲伤过流泪过,也曾看着他的遗址默默流泪过。”

      话语间,楼兰想起了那个留着半长发的青年,他的面容已经被时间所消磨变得模糊不清了起来,但是楼兰清晰的记着,他曾用温和的语气说过——

      【没有任何东西可以永恒】

      “没有任何东西可以永恒,”楼兰抬眸,灿金色的眼睛中蕴藏着前所未有的光彩:“他曾说过,没有任何东西可以永恒。”

      楼兰:“你知道空中花园吗?那是巴比伦最满意的一个装饰。巴比伦是一个类似我父亲一样的城市,在我拥有意识的时候,他就已经逐渐衰弱,公元两世纪,他离开了我。”

      “天堂也会有失落的时候……”卡达柯语气有些感慨。

      楼兰:“是的……时间消耗了太多的东西,我沉睡了1000多年,也错过了太多东西,有些朋友我甚至还没来得及见他们最后一面!”

      “但我已经不想回顾以往了,”楼兰神色不明:“至少现在,我还能遇见以前的朋友,也见到了很多小辈。现在的生活就很好,小北,洛阳,伦敦,罗马,至少他们都还在!”

      卡达柯倾听着楼兰的话语,然后笑了:“但你忘记了什么东西,不是吗?”

      楼兰脸色发白,微不可查地往后退了一步。

      很痛,非常痛,仿佛有一个小锤子在你的脑海中不停地敲击着,力道大的仿佛要将一切彻底锤开。

      楼兰不想思考!她根本就不想思考自己为什么会失忆,失去的记忆到底有哪些!她只想安稳的过好现在,安稳的和如今的家人们一起走向未来!
      但,那从心底里攀附而上的酸涩感,都是为什么呢?

      仿佛察觉到了楼兰此时的痛苦,她脖颈上的吊坠变得温暖起来,大大驱散了楼兰脑海里的疼痛。

      “哈……”卡达柯看着眼前的景象,突然没忍住笑出了声。
      多讽刺,他想。

      楼兰不想再继续在这里耗费时间了,她直接了当地说:“所以,这次的事情是你搞的?你明明已经消亡了,为什么会有如今的形体?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一个一个来吧,”卡达柯靠上湿润的墙壁,红色的眼睛充斥着淡漠:“这件事情不算是我弄的,我最多就是当了个观众,顺带帮忙隐匿了一下气息。”

      楼兰:你做的已经够多了,要不是你这块地方,估计早就被我掘出来了。

      “第二个,我确实已经消亡了,但那些仍然存在于现世的城市,又如何得知消亡后的世界呢?也许,只是你们看不见我们罢了。至于最后一个,不告诉你。”

      楼兰猛的看向卡达柯:“什么……?”她的声音很轻。

      卡达柯发出了近乎不屑的笑:“你觉得,你还能称得上是存在于现世城市吗,我可爱的小姐。”

      “楼兰……下次再见。”他冲楼兰挥了挥手。

      楼兰珉唇,眼中闪过一丝犹豫,她深深地看了卡达柯一样,手心中攥着那枚四叶草样式的宝石,扭头朝着来时的方向走去。

      …

      “……你吓到她了。”阴影中走出了一名扎着短辫的青年:“有点过了,卡达柯。”

      “嗤……”卡达柯正了正头上的帽子:“那怎么?按照你说的方法来?这样她猴年马月才能反应过来?还是说,你听到她刚刚说的那一翻话,被触动了?”

      青年皱眉,刚想说话,神色猛地一变。

      密室中传来了微不可察的脚步声,一双如冰一般的烟紫色眼眸闯进两个城市的视线中。

      “早上好,二位。”少年清润的嗓音回撤在整个密室中:“现在应该是早上,如果我没算错时间的话。”

      “……”青年沉默了一会:“确实没算错,好久不见,黎明。”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献祭——楼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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