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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7、宴会来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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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相因为红线的事,炼药不太专心,师父便让天相休息几天,不过,看师父眉宇间并没有忧愁,整天天高云阔、风轻云淡的心情,有时拿着银针试药时,没有结果他也只是含蓄的笑着摇摇头,接着重新配药。我很疑惑师父的态度?师父怎么不着急?更奇怪的是,吃饭时他不用我喊第二遍,喝药也很自觉,我可以确定师父的行为很不正常,天相重新跟着师父配药时,我告诉天相这些事,天相也看出来,原来师父炼药时会没日没夜,废寝忘食的工作,经常会叹气,这一段时间不知怎么了。
总之,我希望快点炼出药,这样师父就能好好地休息了。我摇着头,揉着手,嘀嘀咕咕的想着师父的事,经过天相房里时,听到了红线的声音,我不禁笑了笑,师父忙完血龟症的事应该会去原非英那里提亲了。
“红线,你不要嚷。”天相声音有些急。
“我只是说几句,为什么不让她知道?你以为能瞒得住吗?”红线果然是个带刺的红玫瑰。
“红线,---”
“你有没有想过我们的事?我爹不反对,可是武林的人会怎样看?”红线嚷起来。
“我们做好自己的事,问心无愧就可以了。”天相争辩着。
“天相,我想安安稳稳的嫁给你,而不是因为你师父和聂小凤的事受到牵连。”红线的声音冷起来,“武林的人都知道你师父的事,现在就看你师父怎么做了,为什么不告诉聂小凤?”
“红线,师父说了不能让小凤知道,你不能轻举妄动。这件事有些蹊跷,师父担心担心有人存心利用他和小凤的事,在他没有查清之前,不能让小凤知道。”天相声音高起来。
“你干吗嚷我,整天师父师父的,还有把小凤挂在嘴边,我在你心里还有没有地位?你是不是喜欢聂小凤?”红线咬牙切齿的声音传来,我不禁一怔。
“你不要无理取闹,师父对我恩重如山,小凤和我一起长大,情同兄妹,我不想他们任何一个人受到伤害。”
“现在很多人都在看着我爹和你师父,你知道外人是怎样对我爹说的吗?聂小凤勾引尊长,□□妖媚,只要罗大侠处置了聂小凤,令爱和陈天相的事绝对算作是天作之合。听说罗大侠当年发过誓,很多人必定会拿这个誓言做文章。天相,虽然我觉得这么多人反对这件事,有些奇怪,但是聂小凤下一步怎样做,会牵涉到很多人。”
红线的话一句句的传来,寒凉一层层的裹住了我的心,原来如此,天相吞吞吐吐,师父的反常行为,我苦笑着,转身离开。师父告诉赵祁遏制血龟症的方法,是我的主意时,我心底亮堂堂的,师父终于肯为我和他的事迈出一步,师父在用他的方式告诉武林的人:聂小凤是一个堂堂正正的聂小凤。在外人看来,应该是师父努力地为我洗清身份,才会有这么多人出来反对和议论。
走进药房里,师父正在研磨药材,微微倾着上身,宽大的衣袖随着手晃动,他的手指用力的握着药臼,骨节分明,指甲莹白的闪着光,他的指甲一向是干净整洁的,从这双手可以看出他是一个洁身自好的人,我走过去,拿下他手中的药臼,细细的看着他的手,师父的手有些中药味,他这双手一次次的把我从险恶的死亡中拉回来,在死亡的边缘这双手一直拉着我,不放弃任何让我生存的机会,也是这双手在我寒冷无助的时候握住我的手,给我温暖。
师父有些尴尬,不自在的抽回手,我咽下所有的情绪,接着帮他研磨药材,很恶搞的对他说,“师父,你的手很漂亮,很像美人的手,不过,和我的手想比,你的手没我的秀气。”
师父被我的话弄得哭笑不得,摇摇头去看药炉里的药。
自那天天相和红线争执以后,天相整天便和师父在一起炼药,大半个月没出去找原红线,红线也没有来找过天相。不过,师父和天相两个人在一起炼药,确实有了进展,血龟症的解药马上就要研制出来了,师父看着出炉的药笑的很舒心。
赵祁得到消息,马上赶过来,师父和天相正在试着改进解药的毒性,尽量避免缓解药性的霸道伤害人的身体。
赵祁看着炼出的药,感激之情溢于言表,看的出来他是一个勤政爱民的好王爷,他见师父和天相还在忙,不便打扰,便告辞了,临走时请师父去参加他的生日宴会,大约半个月后的事,夏盈盈告诉我赵祁要单独请江湖上一些有名望的人。
不管怎样,血龟症马上就有解药了,师父的身体一天天的恢复,事情都向好的方向发展。师父和天相又开始没日没夜了,我松了一口气,师父终于恢复正常了。
赵祁的宴会转眼就到了,确实真的只是请了江湖上的人,夏浩南懒散的坐着,原非英和上官天鹏寒暄着,还有其他的一些有名望的掌门,师父一进去,所有的人都站了起来,他们对师傅是很尊敬的,这次师父又研制出血龟症的解药,师父的地位和名誉又高了一层,恐怕这些人会把师傅供起来吧,我撇撇嘴。
悄悄看着这些人,原非英的目光不轻不重的落在我脸上,我一愣,却不知该如何打招呼,因为他地位高,再者我和他又不熟悉。不过我考虑的多了,师父要我和天相给各位掌门见了礼,便入了席。
赵祁本来就是当朝第一王爷,虽然只是很低调的酒席,也是很有排场。一溜的软席铺地,软席上还有柔软的坐垫,原来是跪坐式的酒席,我下意识的揉揉膝盖,早知道就不来了。不过这样的酒席有个好吃:单独一个桌,单独的酒菜。
赵祁和夏盈盈坐在正上方,左边第一席是师父,我随师父坐在了他的下侧,右边第一席是夏浩南,他挑着眉冲我笑了笑。左边第二席是原非英和原红线,右边第二席是上官天鹏,依次下去是各个掌门,还有夜魅,青魂和雪魄,天相因为这次研制血龟症的解药有功,并没有随师父一个桌,自己单独一个席面。
天相果然能独当一面了。我笑了笑。
席间,除了祝寿,无非是大家在一起寒暄,说一些武林中的事,关于血龟症的事,武林的人都在夸天相,师父淡淡的笑着,看来师父为了天相的婚事做足了功夫,让天相的声誉配的上原红线这个一宫之主的女儿,我低头为师父布菜,师父也不是一个固执的不知变通的人,他也护短,我偷偷地笑着。
其实这个酒席就这样结束也不错,说实在的赵祁家的酒很不错,我抿着酒,心里暗暗称赞,正当我很舒心的喝着酒时,偏偏有不知趣的人,我很讨厌在这种场合打断人家雅兴的人,何况又是我不认识的人,也不知道是那个门派的掌门说起昆仑一战,我不由得冷了脸,师父淡定的坐着,我一转头,看到了旁边席上的原非英,他凉凉的扫了我一眼。
实在忍不住,我对天相使了使眼色,向师父打了声招呼便悄悄退了出去,天相一见我离席,便跟了出来,我瞧见红线也出来了,便独自离开。本来出来是透一口气,坐在花园里,揉揉膝盖,看着花花草草下的茫茫月色,感到了一点酸、一点苦。我决定在这里等席散了,再去找师父。
让一个小丫鬟给我送来一壶酒,我坐在凉亭里边喝边想着原非英的目光,原非英的目光很奇怪,三次看我,三次不一样的感觉。
“小洛,躲在这里喝酒。”懒懒的声音,一听就是夏浩南。
“你不认为这样喝酒很有情调吗?有没有兴趣喝一杯?”我开口问道。
“这酒太少了,不够喝,我让人再送些过来。”夏浩南看我喝酒的架势眼睛一亮,“小洛,在酒席上,你可不是这样喝酒的。”
“我这不是跟你们学的吗?装模作样,我也会。装大家闺秀,我也会。”我戏谑的对夏浩南说。
夏浩南笑的很奸诈,“是吗?那这么说你是一个随波逐流的人了?”说着,他坐下来,拿起酒壶不客气的喝着,“你为什么不随波逐流?顺从这武林?”
酒刚到嘴边,听了夏浩南的话,有些心酸,赶紧的拿过另一壶酒,夏浩南还真是喜欢戳人家的痛楚。相对无言,默默地喝着酒。
“你不回去?你可是武林盟主,离席这么长时间不太好。”我眯起眼睛,踢踢夏浩南。
“你师父才是主要人物。”夏浩南红衣在月色下起起伏伏,他坐在栏杆上,桃花眼促狭的看着我。
接着他跳下来,放下酒壶在月色下耍起剑来,夏浩南确实很邪气,红衣飞扬,很少有男人把红色穿的如此妥当,看他舞剑舞的如此优雅,一招一式自有一种风流,可能我有些喝多了,蠢蠢欲动,我也想试一试,曾经我和老头在一起舞剑,那一年多的时光里,无论多难熬,无论多痛苦,都过来了,现在困难又算得了什么,只要活着就有希望。
夏浩南见我,便把手中的剑递与我,坐在一边打着拍子观看,剑影月影衣影,回眸,旋转,风切切,人恍惚,很久没有拿过剑了,也没舞过剑。我收了剑势,有些怅然。
夏浩南端着酒,一动不动的看着我,我把手在他眼前晃了晃,拿起酒喝了一杯,笑嘻嘻的问他,“喂,夏浩南,本姑娘舞剑不比你差吧?应该算的上身形优美矫健。”
夏浩南见我如此戏谑,收了眼神,拿起酒喝了,很不屑说,“自卖自夸。”
我横了他一眼,“你赶紧回去,酒席应该快结束了。”
夏浩南说,“晚了,已经结束了,看你玩的那么起劲,就没喊下你。”
我赶紧的丢下剑,整整头发和衣衫,夏浩南好笑的声音响起,“别整理了,你师父他们已经来了,就在你身后,要不然我怎么会知道酒席结束。”
他们是什么意思?夏浩南要恶心我?
很快我明白过来,这园子是送客的必经之路。
为毛?为毛这些武林人喜欢悄无声息的来,显摆自己的武功?我咬牙切齿,我握着手,我怒目而视,我---,我拿起酒杯狠狠地完一杯,然后又喝了一杯,然后-----
在夏浩南不解的目光里,我微笑着,慢慢转过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