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忘》雨落的宝宝

35、师父的解释

　　默默坐在外面，不知道什么时候，夏盈盈和夏浩南回来了，懒得理他俩。
　　直到夜魅喊人进来，夏盈盈赶紧的进屋，夏浩南看了看我，轻声问：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我扭过头，却不愿搭理他。
　　夏浩南一挑眉：谁招惹你了？
　　我心里极烦，冷冷的开口：侯爷，还不进去看王爷。
　　夏浩南跟着夏盈盈进屋，我想了想，也跟了上去。站在门口，双手抱在胸前，看见了夏盈盈坐在床边，担忧地看着沉睡不醒的赵祁。师父站在一边，神色有些疲惫，夜魅一直看着师父，低声和师父说着什么，如果我没看错，眼神里有着担忧。
　　我就站在门口，突然觉得有些累，浑身冷冷的，便倚在门口，低着头着屋里的人。师父一直没看我，模糊间听到了头师父温和有礼的声音，我抬起头，看他告退，就这么看他走过来，看他神色安详的走过来。师父你可记得刚才的呵斥？他擦身而过，温暖的气息经过身旁，稍稍一顿，却没有停顿的走了出去。我闭上眼睛，师父一句话也没有留，心里痛着，却淡淡的笑了。
　　转身离开，却听见夜魅吩咐丫鬟：“两个时辰里任何人都不许打扰罗大侠。两个时辰后，让人送些热水去罗大侠哪里。”
　　我笑的更灿烂了，这原来是我做的事情，只是那么几个时辰，就让夜魅代替了。
　　一路踏过夏花灿烂，一些下人在搬花盆，刚搬来新鲜的花，娇艳欲滴，蹲下来看这芬芳，我是不是就是这样的花，开在园子里可有可无，花谢了，便有另一盆花来替代？
　　只是感觉一双冷冰冰的眼睛在不远处，我不愿起身，连看个花都有人打扰？一双乌靴停在我眼前，我没心情看是谁，继续看花。
　　“小洛姑娘，好兴致，蹲在这里看花。”谁？很讨厌人的声调，史谋盾，怎么还没走？我慢慢站起来，要是以前，我可能会和他周旋，今天，哼。我整整衣襟，抬头：“这不是史大侠吗？怎么像我们女儿家一样，来着赏花？像史大侠这样的英雄一直不是很忙吗？为了武林的安全，舍生取义，深入虎穴，甘愿忍受骂名，身先士卒，去做卧底，真是了不起。史大侠还是赶快去忙吧，别在这里看这些消磨人意志的玩意。对了，史大侠，王爷那里还有事，我先走了，小女子告辞了。”看着史谋盾越来越扭曲的脸，心里冷笑着，转身退了下去。
　　史谋盾挡住了我的去路，扯住了我的肩膀，我一言不发，冷冷的看着他，他一脸的暴怒，眼里的有着嗜血的暴力，还是和七年前一样，我的脸色越来越白，咬着牙不出声。
　　“师兄，原来你在这里，侯爷请我们过去，”万天成走过来，“师兄，你这是在做什么？”史谋盾收起眼中的阴狠，松开手，“没事，走吧。”万天成走了两步，回头看了看我，和史谋盾走了。
　　等他俩一走远，我感觉到肩膀的刺骨的疼痛，史谋盾，你这小人，七年之前你想捏碎我骨头，企图杀死我，今天你又差点费了我的胳膊？忍着痛，一路走回，忍不住去了师父的院子，刚要进去，却听见师父说：没事，只是耗费了一些内力。
　　我收住脚步，扭头走出去，回自己的房间。坐在镜子前看自己，散开头发，有一下没一下的梳着。一丫鬟走进来，“王妃，请姑娘过去，宴会就差姑娘了。”抬头看看外面天黑了，我想了想，“你回王妃，说我身份低微，怎能与王爷和各位大侠同座。而且，今天有些累，想早点休息，就不过去了。”说罢，摆了摆手。
　　请我去参加宴会，我要是没听见大厅里的话，我还真以为能和你们成为朋友，可惜做朋友只是我一厢情愿，你们还是怀疑我，真的很不喜欢这人情世故，虚情假意，没意思。把头埋进被子里，动了动，肩膀传来阵阵的痛。
　　感觉有人站在床前，夏浩南，你又来我房间，只听他说：原来真的是累了。
　　一阵风的又走了，夏浩南，又何必呢，既然提防我，为什么不说出来，曾经以为我们能做朋友，可是夏盈盈不是和你说：王爷说这姑娘一直查不出什么来历，提防着我点。我一直纳闷夏盈盈对我的态度怎么转变了，原来是赵祁和你一直都不相信我。我冷笑着，我就这么有破坏力？让你们这么防备我？是不是给赵祁的那碗粥也用银针测了测有没有毒？我脑子一直昏沉沉的，脑子里一直在想：师父会不会担心我？没有参加宴会，想必他也不会惊讶，他本就希望我不要过多的露面。
　　“小凤。”轻轻地试探的声音，师父他轻叹一声，我埋在被子里不出声。
　　“小凤。”师父，你就只是这句话吗？
　　我背对着他，闷闷的说：师父，有什么话要说吗？天都这么晚了，师父还来看我，有什么事吗？
　　“今天，为师---，”师父停了停，我期望他说些什么，心突突跳着，但他说“累了，就早点休息吧。”
　　师父就这么走了，白天我倚在门口时，他就擦肩而过，今晚也是，难道在他心里，对我根本就没有解释的必要吗？我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起身、披衣，既然你不说，那我就去问。
　　师父房里灯光摇曳，我悄悄推门进去，却看见师父盘腿坐在床上，这么晚了还在静坐？心理素质很不错啊。
　　我站在不远处瞧他，眉头紧皱，有些痛苦的神色。我有些惊讶，师父这是怎么了，师父看到我，有些惊慌，但接着恢复了波澜不惊的样子。
　　“师父，你不解释一下吗？”我心里有些痛，有些冷，有些不忍，有些恐慌，有些震惊。走近几步，接着问：“师父，你不解释一下你为何这样吗？”
　　“师父白天耗费了一些内力。”师父淡淡的开口，好像是事不关己的样子。
　　“那白天的事情呢？师父。”我走到他跟前，坐了下来。“小凤做错了什么吗？让师傅生气了。”师父却闭上了眼睛，动了动嘴，始终没说出话来。
　　“小凤没做错什么吧？要不然师父怎么不说话呢？”我狠狠的说了一句，我最不喜欢他沉默不语的样子，这样子我根本就猜不到他在想什么，这种感觉让我很无力。
　　“今天，我只不过是想帮师父一下，我们师徒这么多年，我在师傅心里，就不如一个夜魅吗？为什么我付出的努力，却得不到该有的回报呢？”
　　我瞧着他，眉头紧皱着，眼睛动了动，始终没有睁开。继续说：“师父为什么不回答我的问题呢？是不是师傅觉得对我没有解释的必要？还是师傅心里有什么事不能说？”师父紧绷着身子，不说话。
　　“算啦，就不提这事了。师父，咱来说说夜魅姑娘吧？师父，你看夜魅姑娘怎么样？师父怎么不说话？我看夜魅姑娘长得又漂亮，武功又好，是吧，师父？”我看着师傅，想了想，自言自语的说。
　　我突然把头靠近师父：“师父，你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子啊？你要是找师娘的话，千万要找一个温柔的，最好师娘不要虐带我和天相。”我就是要逼你说话，我就不信逼不急你。
　　师父身子晃了一下，一手捂着胸口，一手撑在床上，额头是冷汗，“师父。”一把扶住他，灯光下，在我眼里永远神色平静的师父现在却是痛苦的神色，他的手那么的冰冷，气息混乱，颤抖的肩膀让他看起来有些单薄。师父的这些表现让我在混沌中意识到：师父不只是耗费一些内力那么简单。
　　“师父，你说实话，你到底怎么了？你的手为什么这么凉？”我急急的开口 ，惊慌、心痛、悔意、恼怒一起涌上心头，我是不是逼的太紧了？
　　“没事，我已经吃了大还丹，没大碍了。”师父抽出手来，低头间有一丝无力。
　　“师父！！”我当然不相信师父的话。你不说实话，难道我真的不够资格为你分担一些事情？心里顿生凉意，想起遥远的哀牢山的日日夜夜。
　　“调息时，出了些差错，无大碍。”师父抬起头说道，“小凤，师傅让你受委屈了，白天，不该那样对你。”
　　“骗人，师父调息时从来没出过差错，怎么今天就出错了？”我激动地说道，再也忍不住，伸手为他擦汗。
　　师父有些抗拒，有些落寞，有些歉然，有些企望，有些热烈，但很快他又垂下眼神，“小凤，可还在生为师的气了？”
　　听着师父的话，心里又委屈又欢喜，师父知我心里的委屈，想想白天他与夜魅，想到夜魅伸手打掉我为师父擦汗的手，又恼怒又不甘，一时间胸口拥着大片的阴郁，溢到唇齿间，忍不住掉下泪来，小声的说：“生气，因为小凤是个小心眼的女孩子。我哪里做的不好，让师父生气了？夜魅她---”想到夜魅心里又恨又气。
　　“小凤，师父为王爷解毒，这次不比往日，有些凶险，---，夜魅姑娘她那样对你，也是担心----”师父额头的汗密密麻麻，神色有些不安。
　　“她担心什么？你还替她说话，”我打断师父的话，心里极不舒服，想起夜魅那双手，冷哼一声，“师父什么时候喜欢和别人共用一个杯子了？”我坐在床边，低下头来，看着师父撑在床上的手，忍不住滴滴眼泪，泪珠落在师父的手背上，滚动着，四散开来，师父身子一抖，迅速的把手抬起，放在背后。
　　“小凤，你可知赵祁中的银蟾毒不是七年前的银蟾毒，这银蟾毒里还有一种阴魂毒，刚下针时，我感觉不太妥，于是就和夜魅商量，用杯子试一试她的内力，如果可以，就让她用内力在一旁协助，当时你看到的就是这样的情况，”师父声音有些颤抖，“夜魅之所以挡下你的手，是因为怕你分我心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