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忘》雨落的宝宝

33、师父的笑容

　　什么叫能者多劳，就是我这样的。很久以后，我想起那时做的八宝绿豆粥，赵祁问我：那时做粥可是用尽了心思？怎么没用尽了心思呢？
　　我端着粥走进师父的院落里，这碗粥是为了师父，小火慢炖，在夏日里，希望为师父驱走心底的炎热。
　　万天成和史谋盾已经走了，师父站在窗前沉思着，看他眉头紧皱，眼里有着不解和疑惑，太多的沉思让他有些沉重。
　　看看周围没有外人，我把粥放在桌子上， “师父，先喝点粥。”
　　师父走过来，端起粥，我连忙说：“师父，等会再喝，我问你个问题。血契之光是什么？夜魅说上官堡主为这事召集各大门派。”
　　不是我偷听，是我不小心听到的，夜魅对夏浩南说：江湖上盛传血契之光是解开龙蛇剑和仙剑图的秘密钥匙。血契之光是个东西吗？
　　师父看着我，我感觉到了他的怜悯、坚定和霸气,“小凤，血契之光是上古时代流传下来的灵力，承载血契之光的主人是血契者，一百年出一个血契者，相传血契者是龙蛇剑的主人，控制血契者，得天下。”
　　迷信，绝对的迷信，我真是服了外面那群武林人了，“龙蛇剑不是魔教的圣物吗？师父，血契者是不是谣传啊？”
　　师父目光黯然，神情有些悲痛：“我也希望是谣传。恐怕是有人有心利用，造成武林大乱，趁机谋取私利。”
　　世道真乱，一会龙蛇剑，一会仙剑图，一会血契之光，真是吃饱了撑的没事干。
　　于是撇开话题，我严肃的坐好：“师父知道不成功，便成仁这句话是怎么来的吗？”师父见我转移话题，如果我没看错的话，他竟松了一口气。
　　师父想了想：源于孟子舍生取义杀身成仁。
　　我点点头，又问：师父，我知道这句话的来历，我给你说说？
　　师父点点头，恢复了轻松闲适。
　　我凝重的说：一天，剪刀、石头、布玩了一下午的猜拳游戏后，结伴回家，走着走着…石头注意到了路边掉有一个油灯，哪知这个油灯是个神灯，他好奇的捡起来，拂去了上面的灰尘突然神灯的瓶口冒出了冉冉白烟，白烟里缓缓浮现出一条..神龙..但是神龙干巴巴的，有点营养不良。神龙开口了：“是谁放我出来的？”有气无力的石头说：是我是我放你出来的神龙：“喔….咳咳…那我可以给你一个愿望…”石头：“啊..才一个哦？？不是有三个吗？？”神龙：“对不起..因为我是半调子的神龙….你不要就拉倒…”石头：“好吧..那…你可以把我们三个通通便成人吗？我们过腻天天猜拳的日子了。”神龙：“喔..我试试看…但可能只有一个能成功吧…因为我是半调子的神龙…”神龙咳了几声，开始念咒语，三人渐渐始被白烟给笼罩住了，神龙也在此时渐渐消失了。等到白烟散去…石头还是石头，剪刀还是剪刀，只有布不再是布，布成功变身为人了！
　　这时候，刚好有人路经此地见到这一幕，就把他给纪录了下来，这个人是孟子。
　　他写道：三身成人，布成功，变成人。
　　我边讲边做动作，师父听完，“怎能如此篡改典籍。”但终于忍不住，笑了。
　　我傻傻看着师父的笑容，这一笑真是花开无声，万物失色，这笑容映着清清浅浅的月色，明亮的眼睛折射着玉色光辉，象突破冰凌的泉水，温润如风的流淌进我的心里，这一身白衣，纤尘不染，让人心清神静，这才是我的师父。我笑着与师傅的目光相遇，目光缠绕着惊心动魄，灯光下师父竟让我心咯噔一动，有些惊慌，竟不忍再看他，赶忙扭过头去。“师父，快喝粥吧。”
　　一时间，竟然只有汤勺搅动，发出的清脆声音。这清脆颤动着我的思绪，暗自心惊。实在忍不住，我起身，有些慌乱，对师父说：师父，我先去把床铺好。
　　我边走便反省，对着师父的笑容发傻就算了，怎的对师父动心了？我收拾着床铺，尽量放慢速度，口里念念碎碎。以前仗着自己年龄小，冲着师傅撒撒娇，也没往男女之情上想，这几天是不是太累了？竟然对师父有了想法？
　　“小凤，你一直嘀咕师父，有什么话要对为师说吗？”师父站在我身后。
　　神啊，师父怎么在身后，我刚才说什么来，我一直在自我暗示：我不喜欢师傅，不喜欢师傅。要是被师父听到了，可真是丢人了。
　　我急忙一转身，猛抬头，一下子撞到了师父的下巴，我捂着脑袋，师父的下巴好硬，撞得我的眼泪都出来了，我揉着头，发现正师父脸色微变，捂着下巴，闯祸啦，我赶紧的说：师父，我不是故意的。
　　说着，伸手为师父揉一揉，抢先发言：“师父悄无声息的站在我身后，我吓到了。师父，你别动，不要后退，揉一揉就好了，要不然会淤青。”我讨好的说着，自动忽略师父要发怒的表情。
　　“小凤，放下你的手。”师父发怒了。
　　“师父，不要生气。咦，师父，脸怎么这么烫？”我缩了缩身子。
　　“啪”师父打下我的手。“做事怎么还这么毛毛躁躁，都是个大人了。以前的抄写的女戒全忘了？”师父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女戒，“师父，早点休息，明天还要为赵祁解毒呢。”三十六计，走为上策。
　　不等师父回答，朝门口溜去，还没等到门口，两扇门啪的一下关上了，师父动用武力了，“师父的话还没说完。”师父收手，刻意冷清的话语让我心里有些羞赧。
　　“明天万大侠和史大侠在，留心自己的言行。回去休息吧。”师父坐在灯下拿起了医书。
　　师父漠然的神情让我有些不知所措，“师父也早点休息。”师父绷着脸，不再回答。我心里竟有些幽怨，以前师父冷淡的态度顶多让自己有些失落，而今面对师父竟起了哀怨的心，自怨自艾立在门口，咬着嘴唇，一言不发。
　　师父最终叹了一口气，起身，“回去吧，为师要休息了。还有，不要和旁人打听血契之光的事，以免引祸上身。”醍醐灌顶，急忙退出，跌跌撞撞的跑回自己的屋子，拉过被子，蒙上头，睡觉，告诉自己：睡一觉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