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忘》雨落的宝宝

116、谢云求婚

　　谢云撑着伞来了，外面是凌乱的雨水，他站在走廊里，等我下来。
　　“这几天，我查了一下，你还是去中都那边玩几日，北方的气温干爽，很适合。这几日雨停了，我就派人送你过去？”谢云看我下来，笑眯眯的问我。
　　我想了想，点点头。谢云都安排好了，我不去会浪费他一片心意。
　　谢云松了一口气，与我坐下，听着落雨。
　　“你别担心其他事，出去一趟好好玩玩。”谢云试着说。
　　我伸手拍拍他紧握的双手，轻声说：“我不担心。”说着站起来，给小鱼摆摆手。
　　谢云见我这样，一把抓住我的手腕，皱着眉说：“当真不担心？他们来了之后你就不开心。罗玄的事明明就是你心里的一根刺。”
　　我接过小鱼手中的衣衫，细细的说：“好歹他是我师父，毕竟他的眼睛看不到了，身为徒儿，师父有事，怎能不担心？可是担心有什么用？我帮不上任何忙，而且天相会好好照顾他的。”
　　谢云放下我的手，冷笑着：“小洛，你我相处三年，三年时间能把一个濒临没灭亡的香粉店变成一个名满全国的香粉店，这就注定了你我不是什么善良之辈，有什么事是你我不敢做的？所以你别说是什么好歹他是你师父，我不信。他是师父又怎样？你若看开了，就好好的去中都，也不枉我辛辛苦苦安排一趟。这么多天，你自个在楼上一直不下来，别以为我猜不到你在做什么。”
　　谢云冷冷的端着茶杯，我伸手把衣衫拿到他面前，在他身上比着，笑着说：“怎么说着说着就恼了？你看怎么样？这是我让最好的裁缝给你做的，这绸缎还是你送我的罗纭绸。穿上试试。”
　　谢云看我不急不闹的样子，叹了一口气，拿起衣服套上，我让小鱼给他整理衣衫，眯着眼睛满意的看着，“谢云，我这次出去要好久才回来，你尽快找个媳妇，给你打理日常的琐碎事务，”谢云有些不耐烦，撇撇嘴，摆着头，我重重的说了一句：“不孝有三，无后为大。我看夜魅很不错。”
　　谢云不自在的抖了抖身上的衣袍，罗纭绸如天边的白云舒展着，一溜的黑珍珠扣子在衣襟上闪闪发亮，谢云眯着眼睛，摸着那些黑珍珠，转眼看向我，咬牙切齿的说道：“你这个败家的，这么珍贵的黑珍珠，你竟给我做成了扣子，你----”
　　小鱼从外面进来，笑着插了一句：“少爷，姑娘说这是给你成亲的贺礼。”
　　我点点头，谢云根本不理我们，把衣衫脱下来，包好，就往外走，一边走一边说：“小气，一件衣服就打发了我。”
　　我在一边也没理他，看着他走进滴答滴答的雨里，松了一口气。
　　小鱼一直忙着收拾东西，谢云告诉她我在外面的时间不短，小鱼要准备不少东西。我有些好笑的看着小鱼忙来忙去。大概要是可能，小鱼会把整个小楼都搬走。
　　定好了从京杭运河坐船直上，跟着一批运往中都的香粉一起出发。在宽阔的水道上，谢云一把拉住要上船的我，不安的问道：“你会回来？”
　　我愣了一下，谢云有些急了，“小洛，你这一走，还会回扬州？”
　　“谢云，你都在想什么？我怎么会不回来？”我暖暖的笑着。
　　谢云松开手，看我上了船，渐行渐远，我站在船头，在空中画了一个圆，谢云扭过头不再看我，我怔了怔了，转身进去，只听身后谢云大声喊道：“要是不想回来，就不要回来了。”
　　我并未回头，径直朝船舱里走去。撩起帘子，岸边的那个高大的身影慢慢的模糊起来，雨打水面，溅不起任何水花，只留点点的涟漪，慢慢的散了，慢慢的没了影子，慢慢的一道长长地水痕划到了天边。
　　小鱼在身后为我披上披风，轻声说道：“姑娘，我们该下船了。”
　　我整理了一下，在一个小渡口下了船，坐上马车朝西行。
　　只是我没料到，自己走漫无目的游山玩水时，天相又去扬州一次，那时我已经离开扬州一个月了，天相急冲冲去找谢云，谢云正忙着加大生产冰麝头油的事，见到天相不免有些皱眉。
　　天相有些急，但是还是客客气气的说道：“小凤呢？谢云，小凤去那了？”
　　谢云随口答道：“我们这里没有什么小凤。”
　　天相一听，沉下气来，缓缓地说道：“小凤离开扬州去中都，有一月之久，但是中都却没有小凤的消息。谢云，小凤到底去哪里了？我有急事找她。”
　　谢云皱了皱眉，语气有些不屑：“陈老板，你这么怒气沉沉的来质问小凤在哪里，请问她又做了什么欺师灭祖的事？”
　　天相见谢云如此说，也没隐瞒什么，直接说道：“我只是想尽快找到她，并没有什么质问和怒气。”
　　谢云也没有再用刻薄的语气，客客气气的说：“她是个大活人，去那没必要和我说。如今你们应该没有什么事需要这样急着找她。”
　　天相神色黯淡，谢云继续说道：“除非你师父有事。”
　　天相叹了一口气，有些不堪重负，苦笑着说：“有时候我真的庆幸小凤不在了，当年发生那么多事，所有的人都累了，这四年来我真的是这样认为的。可是当我知道她真真切切的活着的时候，第一反应是欣喜，我不惜用红线的身孕把师父请下山。如今我找小凤只是想问问小凤是什么意思，她把天蚕丝还给师父是什么意思？当年该死的人都死了，如果真的想逼死师父，那么当年下毒就该毒死师父，何必让他瞎了一双眼睛，让他这样的活着。”
　　谢云听了，冷冷的说了一句：“难道罗玄不该瞎吗？我第一次见到罗玄时，他恍如天人，没想到他真的是仙人。”
　　天相一顿，知道谢云这里是问不出什么了，便离开了。天相一离开，谢云便放下手中的事，找来谢管事问话：“小洛有没有消息？”
　　谢管事摇摇头，谢云恼怒的摔了杯子。
　　第二天，谢云看到夜魅站在门外。
　　谢云笑了笑，对夜魅说道：“夜魅姑娘，可否赏脸与我一起喝杯薄酒？”
　　谢云说过自己并非善类，有时候他就是笑着等猎物自投罗网，邪恶的像只狐狸。此刻他坐在夜魅的对面，端着酒，他并未开口，他在等夜魅开口。
　　夜魅虽然是个开朗的女子，但经过这么多事情，本来她话就不多，她如花般的容颜在岁月里寂寂的开着，留在心头的苦涩还是让她变得沉默，虽然已经看透往事，但是她的话更少了，后来夜魅说：不是不想说话，是不知道和谁说话，说什么话，仿佛一切都没有开口的必要了。
　　但是今天她亲自来找谢云，不得不开口。
　　夜魅依然开口，低柔的声音，问谢云：“谢老板，罗玄回哀牢山了。”
　　谢云翘起嘴角，目光转到夜魅脸上，顿了顿，“那有如何？”
　　夜魅突然很伤感的说：“罗玄该不该瞎不是你我可以评论的，只有当事人才能了解，我们外人也只是看着，只是看着表面的纠葛而已。”
　　谢云脸色一沉，放下杯子，沉沉暗暗的说：“那夜魅姑娘呢？你的纠葛呢？”
　　夜魅略低了头，冷了声音：“我怎样，想必谢老板想查就能查清楚，何必多此一问。”
　　谢云笑了笑，躺在地板上，不再说话。
　　夜魅拿起酒，小口小口的喝着，“小凤一走，你不担心吗？”
　　谢云懒散的说道：“有什么担心的？你可知道商界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比起江湖血腥的多，我与她能用三年的时间横扫商界，自然不是什么善类。”
　　夜魅抬起头，瞧着谢云，谢云不在意的拿起酒，有一口没一口的喝着。
　　谢云起身来到夜魅跟前，俯下身来，夜魅惊了一下，谢云把两个杯子都倒满酒，朗声道：“我与姑娘萍水相逢，有幸在苏州相遇，更有幸与姑娘畅游苏州，把酒夜谈，我真心把姑娘当做红颜知音，无比珍惜。如今我谢某自然明白姑娘来此的目的，那么姑娘能否和谢某痛饮一杯？”
　　夜魅看着眼前的一杯酒，那杯酒被谢云端着，清澈酒就像是谢云的眼睛闪着夜魅，夜魅只觉得那杯酒晃晕了自己，她伸出手接过酒，合着眼泪喝下那杯酒。
　　谢云退了回去，正色道：“我们商人做生意讲求的是公平和利益，第一次我与姑娘做了一次失败的交易，但是我善于从失败中吸取教训，失败一次无妨，但是绝对不能出现第二次错误。姑娘想从我这里了解到消息，就需要付出代价。”
　　商人重利轻义，夜魅心头的蒙上了凉意，心中滚滚的思绪凉了多半，于是她问道：“什么条件？”
　　谢云撇了撇嘴，不在意夜魅的微微嘲讽的目光，俯身，双手撑着矮桌，一字一句的说：“银子，我有的是。我要的是你，夜魅！！！”
　　夜魅脑子轰的一声，如血的红色涌上脸颊，她立刻起身，伸手就是一巴掌。我说过谢云并非善类，他武功不弱，他敢只身入深山，几经生死，最重要的是他锲而不舍的精神。
　　谢云伸手抓住了夜魅的手腕，夜魅似乎不相信谢云会武功，夜魅挣扎着，“你怎么会武功？”
　　谢云笑的很邪恶，他伸手撩起夜魅额前散乱的发，“我没说过我不会武功。夜魅，你我相处这么长时间，你怎么就没发现我会武功？”
　　夜魅有些难为情，扭过头不再说话。谢云握住夜魅的手，缓缓地说道：“或许此刻向你提亲，你觉得我是在羞辱你，但是夜魅，扪心自问，我对你如何？你对我又怎样？你已经糟蹋了我的一片心，如今还一味的逃避，江湖上名声响亮的夕颜夜魅，武林四绝之首，而今怎么就不敢面对我？你心虚？还是害怕？今天我把话挑明了，你嫁还是不嫁？”
　　谢云愣是让夜魅给个答案，夜魅哭的稀里哗啦的，两人僵持着。
　　后来我知道了谢云生猛的求婚过程，大为感叹：他小子太太厉害了，我只是告诉他夜魅那样的姑娘你得逼她，要不然她会一味的逃避。明明感觉到夜魅对谢云是不同的。只是谢云也太狠了，一脸严肃的捏着人家姑娘的手腕，问人家嫁不嫁，好像捏的不是自己的老婆，事后还得赶紧的给人家姑娘上药，懊恼的要死。谢云说当时自己太紧张了，还以为捏的是自己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