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忘》雨落的宝宝

10、学笛子了

　　经过调理，病慢慢的好起来，天相这个小不点一有空就会来找我说话，卧床在养病的日子也不是那么难熬，在这段时间里，自己慢慢的沉淀着心中的伤痛，自己从没有这么安静的思考过问题，有时靠在床上，盯着窗纱，努力回想一些问题，可是大脑却一片空白，然后就睡着了。有时师傅给我切脉，和我说两句话，看着他平静的面孔，会有一丝恍惚，这个人的心太超然了，心中无物，亦心中有万物。
　　这段时间听天相告诉我很多事情，有关他自己的，有关师傅的，我知道了天相是个孤儿，没人喜欢的小孩，只有师傅收养了他，听天相说这话时，自己心里微微的酸涩，这孩子，从小没人疼，虽说师傅对他很好，但也代替不了他亲情的缺失。对于师傅，我是很惊讶的，想不到他武功和医术一流之外，还会诗词，音律，棋艺，奇门八卦。师傅修习老庄思想，怪不得有那么超然的气质。不过，师傅会感觉到孤独吗，曲高和寡，有几个人会了解他？一个人不带一丝灰尘的站在高处，犹如雪莲花开的孤高，而寂寞，会不会很累？
　　我刚能下床的那段时间，觉得活力十足，我又是小孩的心性，跟着天相在哀牢山晃荡，师傅严令我好好休息，天相不带我出去，我就会偷偷跑出去，脱下鞋袜，在小溪边玩水，躺在草地里，看蓝蓝的天。妈妈曾经说我怎么也长不大，每天只要有饭吃，玩的痛快，就万事大吉了。的确，我平常每天除了吃饭，看书，上网，就是睡觉。
　　慢慢入秋了，身子也好的差不多了，便让天相带我去后山摘野果子，采野生的蘑菇，回来做菜吃。不过天相晃着小脑袋说：采得多了，吃不完。一日看到师傅晒得草药，我便拉着天相，把我们采的蘑菇全都晒干，做成蘑菇干，留着冬天吃。以后几天，天相兴奋的天天跑去采蘑菇。日子就这样慢慢的被我消磨掉了，心情不自不觉的好起来。
　　师傅的医术确实很高明，经过修养和调理，身子彻底的调理好了，中医真是个宝埃一天，我躺在草地里边晒太阳，边哼歌。突然听到一阵笛声，清越而婉转，仿佛应和这秋高气爽的天气，时而和秋风相追逐，时而与落叶同飘零，与秋虫窃窃私语，我循着笛声来到小溪边，只见那白色身影立于青山绿水之间，溪水荡漾着波光渐行渐远，站在那白色的身影旁边，仰望着他，这一刻他真的是一块莹润着光华的美玉。
　　一曲终结，师傅回过头来，“师傅，你吹得真好。”我仰着头，见他神态安详，眉宇疏朗，再见他手中的笛子，通身翠绿，是娇艳欲滴的绿色，一看就是上好的翠玉所制。
　　师傅看着我，微微一笑，“想学吗？”
　　“师傅要教我吗？”我盯着笛子，傻傻的问了一句。
　　“你来试一试。”师傅把笛子递给我。
　　我抓着笛子，心里笑开花，小时候很想学习乐器，没由来的喜欢古老的乐器，可是终归家里条件不好，上学都很困难，怎么可能有钱学习那些奢侈的东西，上了大学，读研，自己努力的奋斗着，可是总是离梦想越来越远。
　　我照着师傅的样子努力的吹，可是却吹出几个难听的破音。我偷偷瞧瞧师傅，他正笑着看着我的样子，我的脸红了。
　　师傅弯下腰：师傅教你。他握着我的手，告诉我握笛子的姿势，告诉我用气，换气的方法。我看着靠近我的师傅，漆黑的眸子，认真的样子，微笑的面庞，感觉心底暖暖的。师傅不是那么难接近。
　　掌握了笛子的要诀，我跃跃欲试，一下午，我都在努力的学习，师傅一直看着我，一下午，他看着我微笑，夸奖我。师傅干净的笑容映着蔚蓝的天空，那一刻发现师傅的笑容竟然是那么亲近，我每进步一点，那笑容竟那么绚烂。难得的亲近，难得的关怀，我小心翼翼的接近他，心里不由得恐慌起来。
　　那一个下午，当晚霞红彤彤的渡在我们身上时，师父全身都是暖暖的阳光的味道，他白色衣袍不再是清冷的，连他的笑也有了阳光的味道啊，师傅说：这个笛子就送给你了。从明天开始，你就代替天相跟着伺候我。
　　我握着笛子，笑眯眯的说：师傅，这是你送我的第二件礼物。还有，你笑起来很好看。
　　师傅听我说完，目光越过我：明天让天相叫你，不要误了时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