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十六章 （不是非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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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斯特的加入看似十分自然，但实际上不管是对但丁，维吉尔，或者是伊娃都有很大的影响。
任谁都没办法对这么个突然跑到自己家来当妹妹的人当做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姐妹一样相处吧！
但丁斜着身子瘫在饭桌前的椅子上，看妈妈从厨房方向向饭桌走来，不急不缓地调整了自己的坐姿，又咬了一大口手里的夹心三明治。
更别说他和维吉尔从小打打闹闹惯了，还没有什么对付女孩子的经验。
这时候的塞斯特正发着呆，嘴里那块三明治已经嚼了半天，还是没有咽下去的打算。
伊娃解下围裙挂在餐桌旁的架子上，看着愣神的塞斯特轻轻叹了口气。
她不知道塞斯特过去到底经历过什么，而能在丈夫口中称作“磨难”的事情一定不是什么简单的家庭事故，她虽有意引导塞斯特和维吉尔他们两个多相处一会儿，但也有些无从下手。
毕竟一方面她不了解这孩子的个性，顾虑直截了当地说出来这些事会造成或多或少的心理压力，另一方面，她也不愿去揭小孩过去的伤疤。
维吉尔则安静坐在沙发上看书，没什么表示，只是不时抬头看一眼这边，便又低下头去专注于手里的诗集——当然也有可能是表面专注。
…这次为什么系统没跟着来呢。
几乎算是全场注意力焦点的主角，塞斯特却好像全然未觉，只是一味地在心中提出问题。
被突转的命运线吓了一跳，到现在才想起来这档事实在不能算她的错。
上次昏过去的时候去见了亚兹拉斐尔和克罗利，那时候的系统是还在的，但现在一点声响都没有。
说来也很奇怪，她能够分辨出系统究竟是“不回答”还是“不在”，没什么理由，只是直觉。
她现在接触过的所有事物似乎全都被雾罩得严实，系统神神秘秘不知道在遮掩着什么，亚兹拉斐尔和克罗利的熟稔态度成谜，现在伊连，或者说伊娃，更是直接把自己忘得干净。
最初她还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认错了，但后来经过简单对比，她目前还记得的日常小习惯都能对得上。毫无疑问，伊娃就是过去在研究所参与过造神项目的伊连。
但她什么时候有的孩子？
塞斯特又被混乱的思绪拉回现实，才想起来手里还拿着早餐，咬了一口后下意识看向对面，发现但丁已经消灭了三明治，正百无聊赖拄着脸看她吃。
吃得好慢。
他表情在这么说。
说实话，但丁自己都不知道他现在盯着塞斯特吃饭的意义是什么。
实在觉得无聊，他起身去盥洗室洗了个手，走到沙发旁边，在维吉尔面前转来转去。
刚接触这两人才不久的塞斯特已经能大致比对出这两人的性格特点了。
她看着但丁如她心中所猜一般开始催维吉尔去和他出去玩，转头问伊娃。
“他们不需要上学吗？”
“今天是星期六啊。”伊娃摸摸塞斯特的头。
小孩恍然。
但她在韦恩宅看到的时间明明是周三，而距离她昏迷在小巷里被这一家发现则是过了一周。
“…伊娃，”塞斯特咽下最后一口三明治，“这里有叫哥谭的城市吗？”
“哥谭？”伊娃有些惊奇于这个名字，“那不是…”
“是蝙蝠侠漫画里那个吧！”但丁的雷达又簌簌转动，一边躲避维吉尔气势汹汹的踢腿一边抢答。
——漫画？
得到了意料之外的答案呢。如果是系统在这里的话一定会这么说吧。
漫画这个概念对塞斯特说并非完全陌生，她曾经在某个研究员的衣兜里看见过。兜不太大，装不下一整本漫画书，于是露出的一小角被塞斯特捕捉到。
后来她问了伊连，得到了更确切更有趣的解释，还在忙碌的训练中偷闲得到了一段短暂的漫画时间。
“啊、我记得但丁之前还买过一本蝙蝠侠的漫画，就在柜子里，要看吗？”
塞斯特眼睛一亮。
而就在伊娃去翻找漫画书的空挡，但丁和维吉尔的架已经不再是简单的只局限于口头上的嘴仗。
——他们俩开始动手了。
但丁似乎为此十分兴奋，而反观维吉尔，一脸的不耐烦。
两人动作都很利落，想必是经过了什么训练。
但是也不能在家里打，会把伊娃的花瓶弄碎。
塞斯特果断起身，三步并作两步到二人旁边，没带犹豫地抬手化开维吉尔挥出的拳劲，又小臂一勾箍住他手臂，左腿轻轻横在但丁侧踢的路径上，结结实实挨了一踢后又握住了他另一边不老实想要偷袭的拳头。
还好，在研究所学过的武术技巧没忘。
塞斯特低头看看自己被踢中的大腿部分，发现痛感比之前肩膀蹭到子弹还强烈。
…到底是那子弹太软了还是但丁劲太大了？
被塞斯特用不太正常的方法给阻到原地的兄弟俩齐齐愣在了原地。
维吉尔想把胳膊抽回来，发现他如果不多用些力气根本动不了。
但丁则是惊异于塞斯特的防御——说的直白点就是抗打程度，他刚刚的一腿虽然不至于用上全劲但是至少一般的青年人是受不住的。
好像不是太弱。
三人同时生出感慨。
在全场静默了大概三四秒以后，塞斯特才放松动作，静立在原地。
“哪儿学的？”但丁没忍住问。
“研究所。”
“…什么？”
想起来哥谭在这里还是个漫画，塞斯特转换了一下说法。
“漫画里的研究所。”
这话乍一听不太对劲但是好像还确实是那个理。
“…学漫画能学成这样？”
塞斯特没说话。
伊娃出来的时候看到的便是三人站在沙发前，但丁和塞斯特大眼瞪小眼，维吉尔则是看着被胡乱扣在沙发上内页还掉了个角的诗集陷入了不详的沉默。
“怎么都站在这里？”她走近，将漫画递给塞斯特，又挨个摸了摸孩子们的头，把他们安置在沙发上。
“我去给你们找点小甜点？——虽然说还没到时间。”说完便朝着厨房走。
塞斯特甫一拿到漫画书就直接忘记了其他事，抱着书就开始摸来摸去。
几个熟悉的人和完全不熟悉的故事极大地激起了她的兴趣，她不知道为什么在这里的布鲁斯韦恩会出现在漫画上，也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出现在他们的故事中，她只是迅速地翻开第一页开始浏览。
刚刚找来的用于消遣的事情又被镇压，但丁再次瘫在沙发上，目光在专注的塞斯特和面色不虞的维吉尔之间来回游荡了一会儿，他还是决定更靠近塞斯特一点。
“话说啊，你为什么会对这个漫画感兴趣啊？”
“因为我认识他们。”塞斯特在翻页的间隙头也没抬地回答。
说完才意识到自己说的话究竟是什么，塞斯特顿了一下，又继续捻着书页一篇篇翻。
反正说的也没什么错。
这话让但丁摸不着头绪，但看她实在对这书喜欢的紧，也不再出声，身子一侧直接躺在原地开始补觉。
塞斯特翻了半天书，也没看见有关于自己的一丁点信息，倒是发现了两个自己没了解过的新人物。
一个是乔·科尔。
ACE化工厂的工程师，理想明明是成为喜剧演员，却因为种种事件，最后掉进化学制剂里，成为了哥谭新起的罪犯。
看着他和蝙蝠侠玩笑一般的对话与丝毫不留情的犯罪手法，塞斯特第一次对这么个行为完全无法预测的罪犯产生探究欲。
当自身并没有参与到这个故事中时，共情能力并没达到那种高度的人便会将自己脱离出情节本身，以一个完全上帝视角的思考角度去观察整个故事线。
对于塞斯特来说也是这样。
看着他屡屡给蝙蝠侠设绊子，给哥谭带去无序和混乱，她也仅仅只是感叹了一句：
好厉害啊。
不管是从作案手法，还是仅凭一人就造成全程恐慌的影响度和完全看不出目的似乎只是为了取乐而做出的犯罪，都让塞斯特无法想象究竟是如何做到的。
噩运能把一个人改变到这种程度吗？如果我还能够回到蝙蝠侠那里的话，那里的哥谭也会出现小丑这样的人吗？
她怀着这样的疑问翻开了下一页。
接下来的情节便大差不差都是蝙蝠侠和小丑互相折磨的过程。
塞斯特翻回开头的几页，盯着蝙蝠侠身边的小孩子看了半天。
第二个新人物叫迪克·格雷森。
被称作罗宾的蝙蝠侠的养子。
她将这孩子的样子记在了心里。但她也不确定这样认人到底有没有用，毕竟按照她的估测与简单的对照，这漫画里画出的蝙蝠侠要比真实的他瘦个一圈。
“啪”地一声，书被女孩合上。她用手指摩挲着封面，放空思想坐在原位发呆。
距离她看完整本书不过也才半个小时，但丁已经从休眠状态恢复活跃，盘着一条腿坐在沙发上一次又一次地抛接手中的未开刃短剑。
——真不知道他怎么这么有活力。
见塞斯特不再捧着漫画专注地看，无聊到发愁的但丁眼睛一亮，半空中的短剑精确地落到皮革鞘中，立时站起身就想要把塞斯特拽出去过两招。
他又顿在原地。
…还不能硬拽。
“塞…塞斯特？”还不是非常熟悉这个名字，但丁带着些许不确定开了口，“要出去逛逛吗？”
话里是逛街，眼神可不太像。
塞斯特看向钟表，发现离吃午饭时间还远着，正巧她也没什么更加要紧的事情要做，不如答应。
于是她点点头。
但丁的表情肉眼可见地明朗起来，迫不及待地跑到门口换了鞋拉开门就往出跑。
“妈妈！”他喊，“我们出去一会儿！午饭就回来！”
塞斯特跟着走出去，又怕伊娃担心，回头补了一句：“不会跑远，会注意不让恶魔发现。”
回应两人的是伊娃无奈又欣慰的应和。
小跑几步追上但丁的塞斯特突然觉得袖子里有什么东西划着她胳膊，她伸手拿出来发现是一角书页。
只有一个角。
但丁顺着塞斯特视线也看见了书页，大脑宕机了一秒后颇有些幸灾乐祸地开了口。
“别让他知道，他一定会生气的。”
两人心知肚明那到底是什么。
塞斯特没见过维吉尔生气的样子，但大概猜一下就能清楚，这种平时不苟言笑的人生起气来会很可怕。详情参考塞斯特刚刚漫画里看到的强忍怒气的蝙蝠侠。
她盯着缺角看了一会，又若无其事地塞到了兜里。
没关系。她想。就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这东西是怎么掉到兜里的，只要但丁不告密，她瞒得再隐秘一点，这世界上不会有第三个人知道这件事情。
“就这样吧。”
她含糊地说，继续跟着但丁朝他说的“逛街地点”进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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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但丁两人出去没出十分钟，维吉尔也合书站起身来，也不说话，就是站在那里。
沉默了又一分钟后，他走向门口。
“…我去盯着他们不让他们跑远。”
扶着门把手又静立一会，维吉尔得到了妈妈的许可后才往出走。
“这几个孩子真是…”
被留在家中独自一人收拾家务的伊娃嘴角不自觉地上扬，一边感叹着一边又放下了手中的一摞盘子。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十六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