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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选择忘了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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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敢问他是何人？”
“……栩礼上神。”
想了很久，覃鱼还是做出决定，说了出来。
仙姑又探了探栩礼的前世，末了，面露难色。
一边是恩人让她替这仙子抹去前世记忆，一边又是不好惹的栩礼上神是仙子的前世爱人。
沉默良久，她还是决定先试试看。
若是她努力规劝了她，她却仍然不愿忘记前世，想必他也不会说什么吧。
“覃鱼仙子……”
“是他吗？”
覃鱼带着些急切地打断她的话。
该不该告诉她真相？浮生仙姑想了很久。
就在她决定说出真相的时候，耳边响起那位的声音。
“说不是。”
仙姑低头，没了办法，只得重复道：
“不是。”
“能给我看看栩礼上神的前世吗？”
覃鱼不死心，有些急切地问。
“栩礼上神没有前世。”
覃鱼眼神黯淡了下来。
果然不是他。
为什么，为什么自己总是放不下，明明那只是一世的记忆，短短十几年而已。
“所以，他只是凡人？”
“是。”
凡人当然可以重新投胎，可他只要一过忘川，就再也不是姜之礼了。说不定，他早就投胎入凡间，成了完完全全不同的另一个人了。
忘了吧，忘了最好。
“仙姑，我有事求您。”覃鱼顿了顿，像是下定了决心，“能帮我忘记前世记忆吗？”
浮生仙姑愣住了。
自己还没说什么，她竟然主动要求忘却前世？
“你，确定了？”
“确定。需要什么来换？半生修为可以吗？”
对上这一双灼灼的眼睛，浮生仙姑竟有些动容。
“不用，”说着，她伸手，蛇一般的闪电从她指尖窜到覃鱼的眉心。
“免费。”
在覃鱼晕倒的瞬间，她轻轻说完了她的话。
“有劳仙姑。”
凭空出现的身影挡在了仙姑面前。
“上神多礼了，若不是上神，老身早没了这条老命了。”
浮生仙姑深深行了个礼。
“老身不便送这仙子回去，还请上神……”
“好。”
那人打断了她的话，径直走到覃鱼身边，把她抱起。
“今日之事，还请仙姑不要透露出去。”
突然，那人停了下来，别了别脑袋，只留给仙姑一个侧脸。
“那是自然。”仙姑连忙回应，“恭送上神。”
这位可谓最是心狠手辣，若是自己说出去，指不定哪天浮生阁都没了。
不一会儿，栩礼赶来。
他非常急，几乎是冲过了锁链桥，连脚下木板没了都没注意到。
“仙姑，今日这里是否来了个仙子？”
仙姑看了他一眼，眼神很是奇怪。
“对了，她的名字叫覃鱼。”
栩礼眼睛睁得大大的，还有些气喘吁吁。
“这里没人来过。”
仙姑说着，举起了灯。
“若是无事，上神请回吧，老身要歇息了。”
“……打扰了。”
栩礼只能返程。
念茗殿
“花茗殿密室……”
夙元正坐在他常坐的椅子上，一边自言自语一边轻轻抚摸木盒里发冠上的花瓣。
“夙元！”
夙元皱了皱眉，很少有人敢直呼自己的名字。
“浮生仙姑说覃鱼没去过浮生阁，她究竟在哪儿？”
这句被栩礼说得像是在质问。
“我怎么知道？”夙元正想着事，懒得跟他唇枪舌战，“她好像刚回来不久，隔壁就是她房间，自己去看，别来烦我。”
听到“自己去看”四个字，栩礼拔腿就跑，压根没听到夙元最后没好气的“别来烦我”。
栩礼正想敲门，门就打开了。
没错，是覃鱼打开的。
她已经忘却了沈鱼的一切，同样也忘记了一切与姜之礼有关的记忆。现在的她，只是花茗殿的小鱼精，念茗殿的小仙侍。
“拜见栩礼上神。”
看见门前站着的栩礼，她有些紧张害怕，但丝毫没了从前的脸红心跳。
现在在她眼里，栩礼仅仅只是九重天第一的上神，只是一个爱来念茗殿喝茶下棋的常客。
“阿鱼，我不想再让你误会下去了，”
栩礼急切的眼神让覃鱼有些害怕，他紧紧抓住她的肩膀，力气大到她扳不下来。
这栩礼上神在说什么啊，我……没误会他什么啊。而且，他这是什么称呼？震惊夹杂着尴尬朝她席卷而来。
“阿鱼，我就是姜之礼！以前我说不是，对不起，是我欺骗了你，你能不能……”
“上神？”
覃鱼突然的发问打断了他的话。
“你是不是……认错人了？我不认识什么姜之礼。”
栩礼心头一颤，死死盯着她的眼睛，企图从这双漂亮的杏眼中探出她是否在说谎。
不，这双眼睛现在充满了疑惑和害怕，全然不像在撒谎。
“你是不是去过浮生阁？”
“没有啊，我才从晟以上神那儿回来。”
她没有说谎，她确确实实在云霏之地醒来，然后告别晟以回了念茗殿。
“可是……”
“上神，你肯定记错了，你要找的那个阿鱼不是我。不如……小仙帮你打听打听？”
覃鱼只是客套一句，没真想替他打听。
她觉得栩礼怪怪的，和以前听说的完全不同。
他明明应该冷酷无情，令人望而生畏，可现在他慌里慌张，满头大汗，头发也乱了，像牢里刚逃出来的罪仙。
覃鱼在心里抽了自己一巴掌，怎么能说上神像罪仙呢？可“自责”过后，又感觉这个比喻非常恰当，心里偷笑。
夙元改不了偷听的恶习，刚刚他们的对话全被他听了个彻底。
果然如他所料，栩礼这家伙说没历过劫是骗他的。
不过这小丫头怎么回事？现在他都给她说明了，怎么她还反倒说不认识了？真古怪。
“可是你明明问过我是否历过劫，你不可能不是她！”
覃鱼费了好大劲把肩膀抽出来，强笑道：
“小……小仙不记得了，上神你还是快回去吧。”
说罢，她连忙退了两步，“嘭”地一声关上了门。
栩礼傻站在门口，脑袋一片混乱。
“栩礼，你这是怎么了？怎么失魂落魄的？”
夙元不知何时站到了他身后，看似关心，实则嘲讽。
“无事。今日……失礼了。”
栩礼给他道了个歉，转身走了。走的时候，双眼无神，像是被谁夺了魂魄。
栩礼啊栩礼，你也有今天。
夙元心情大悦，唤奎顿来给他加了不少俸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