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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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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紫汐匆匆推开院门时,雨幕几乎将整个世界都染成了灰蒙蒙的颜色。她一眼就看见了站在院子中央的那个人——程逸辰。
雨水早已将他整个人浸透,发丝湿漉漉地贴在额前,水珠顺着轮廓分明的脸颊不断滑落。可他像是毫无知觉般一动不动地站着,目光固执地望着院门的方向,仿佛一尊被雨水冲刷的雕塑。
“哥哥!”陈紫汐的心一下子揪紧了,她丢开伞冲进雨幕,冰凉雨水瞬间打湿了她的校服。她抓住程逸辰的手,那双手冷得让她心惊。
程逸辰的目光在她出现的那一刻骤然亮起,像是夜空中突然点亮的星子。他乖顺地任由她牵着走进屋内,在玄关处留下一串湿漉漉的脚印。
陈紫汐一边轻声责备,一边急忙将他带进浴室。她调好热水,蒸汽渐渐弥漫整个空间。程逸辰安静地站在花洒下,温热的水流冲刷着他冷白的皮肤,泛起淡淡的粉红。他长长的睫毛上挂着水珠,随着眨眼的动作颤动着,像是一只被雨水打湿翅膀的蝴蝶。
洗完澡后,陈紫汐拿来柔软的浴巾仔细替他擦干头发。程逸辰乖顺地低着头,享受着她轻柔的动作,偶尔抬起头来看她一眼,那双清澈的眼睛里盛满了全然的依赖。
厨房里,姜汤的香气渐渐弥漫开来。陈紫汐小心地吹凉汤勺里的液体,递到程逸辰唇边。他小口小口地喝着,目光始终没有从她脸上移开,仿佛她是世界上唯一的锚点。
“哥哥,下回要在屋里等我,好不好?”陈紫汐轻声说着,手指轻轻梳理着他半干的发丝。
程逸辰没有回答,只是用那双漂亮的眼睛望着她,眼神里带着些许委屈,像是被主人独自留在家中的大型犬。陈紫汐心软成一片,忍不住摸了摸他的脸颊。
晚餐时分,程逸辰的目光被桌上红艳艳的大虾牢牢吸引。他端正地坐在椅子上,眼神随着虾盘的移动而转动,那副专注的模样让陈紫汐忍不住微笑。她仔细地剥开虾壳,将鲜嫩的虾肉递到他嘴边。程逸辰乖巧地张开嘴,腮帮子很快被塞得鼓鼓的,却还眼巴巴地望着盘子里剩下的虾。
“不能再吃了哦。”陈紫汐轻柔地抚摸他的肚子,感受到微微的隆起。程逸辰的眼神顿时黯淡下来,但听到“下回再吃”的承诺后,又乖乖地点了点头。
夜深了,陈紫汐坐在书桌前专注地撰写毕业论文,键盘敲击声在安静的房间里规律地回响。程逸辰坐在地毯上,面前散落着五彩的积木。他的手指灵巧地移动着,很快一座精巧的城堡渐渐成型。在搭建最高的塔楼时,他的眉头微微蹙起,全神贯注的模样让人难以想象他是一个生活不能自理的人。
突然,哗啦一声巨响打破了室内的宁静。程逸辰猛地推倒了刚刚建好的积木城堡,彩色的木块散落一地。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脸上浮现出烦躁的神情。
陈紫汐立刻起身来到他身边,蹲下身平视着他的眼睛:“哥哥,怎么了?”
“尿、尿…”程逸辰的声音带着哭腔,手指无措地揪着湿漉漉的裤腿,脸上写满了委屈和羞惭。这一刻,他看起来一点也不像那个能够搭建出精美建筑的巧手青年,反而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陈紫汐的心像是被什么揪了一下。她轻轻吻了吻他的额头,柔声安抚:“没关系的,哥哥,这不是你的错。”她熟练地帮他换上干净的睡衣,动作轻柔而迅速。
躺在床上,程逸辰依然紧紧抓着陈紫汐的衣角,仿佛害怕她一离开就会消失。陈紫汐轻轻哼着儿时经常唱给他的摇篮曲,手指有节奏地拍着他的背。渐渐地,他的呼吸变得平稳绵长,抓着衣角的手指也松了开来。
睡着的程逸辰面容平静安详,长睫毛在眼下投出柔和的阴影,微微张开的嘴唇泛着健康的粉色。此刻的他看起来就像一个普通的俊美青年,任谁也想象不到他醒着时那孩童般的纯真与依赖。
陈紫汐轻轻抚平他枕边的皱褶,目光温柔地流连在他恬静的睡颜上。窗外,雨不知何时已经停了,几颗星子从散开的云层中探出头来,悄悄凝望着这间充满温情的卧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