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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第26章 兄弟情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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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站了一会儿，看看周围没有见过的景色，判断着自己这是在现实还是在梦中。
远远地，出现了一台熟悉的轿子。
呵，果然是在梦中。
轿子见到我，立刻兴高采烈地颠颠跑过来。
贴在我身上蹭来蹭去，象是一条见到主人的小狗。
我摸摸它的“头”，对它笑笑：“ 轿兄，你整日被关在这梦里，可受苦了。”
轿子停了下来，我下轿，发现此处并不是以往梦中黑色的城墙。
眼前，是一条桥梁，桥梁下是黑魆魆阴渗渗的河水。
一团黑影从河水里升起，渐渐汇聚成人形，飘到岸边渐渐清晰。
体态轻盈但脸部仍是一片虚无。
洛雪晴。
我叹了一声，梦外面是她儿子，梦里面是她，这母子二人跟我的缘分倒是深的很。
“ 好。” 我试探她的反应。算起来她出现在我的梦中还是上一个时空的事情，不知道她现在是否还认识我。
“ 好。” 她也很干脆的应答。
我点头，“ 唔，你还认得我。” 看起来这时空跳跃只能改变人的记忆而鬼魅是不受影响的。
我接着问：“ 你刚进来时看到你儿子在外面么？”
女鬼难得笑声不那么恐怖：“ 你以为我们鬼魂也和你们凡人一样打开门，然后就径直着走进你梦中的吧？”
“ 恩，你们的交通工具应该更先进些，不过下次能不能事先打个招呼，例如打个电话发个微信什么的，让做梦的人有个准备呢？”
反正这女鬼知道我的穿书身份，在她面前倒不用隐瞒。
“哦，电话，微信是你们那个世界的联系方式吧？那你们的世界也有鬼么？”
“据说是有，不过我没有见过。”
女鬼迟疑了一下，又问道：“ 平儿，他好么？”
“ 他好，他现在本领强的很，今天还救了我。对了，你可以入他的梦中，找他帮你复仇啊！”
女鬼长叹一声：“ 鬼魂也不是想入谁的梦中就入谁的梦中的。我和纪瑶还是有这个缘分。否则，我直接入那老太婆的梦中迫得她自尽不就可以了报仇了？”
我哑然失笑，人和鬼也要讲究缘分，这能算得上人鬼情未了了么？
女鬼又道：“ 不过，我虽然不能亲自迫使她自尽，但是你可以。”
我一声长叹：“ 你太高看我了，我穿书以来处处碰壁，人人对我躲之唯恐不及，我又哪有机会去近太后的身呢？”
“ 没有机会近她的身，但是可以入她的梦。” 女鬼语气笃定。
我奇怪道：“ 我哪里又有那个本事呢？”
“ 你没有，但我可以帮你。” 女鬼的头转向桥梁，“ 过了这座桥，你就可以进入那老太婆的梦中。”
即使在梦中，我也被吓了一大跳。
“ 你是说，你在我的梦和太后的梦之间搭了一座桥？你，你是怎么做到的？”
女鬼淡淡地说：“ 我在鬼市出售了我往生的机会，买了建这座桥的材料和这粒药丸。”
她单手举起，一枚红色的药丸显形在她的手中。
我瞠目结舌：“ 怎么往生还能出售？还，还有药丸？这是做什么用的？”
虽然是一个无脸女鬼，但我仍能感到她的“目光” 紧紧盯着这粒药丸：“可惜，我的能力只限于搭建这座桥，而不能过去。所以，你必须过去，把这枚 “ 自杀执念丸” 放到那个玉盏之中。这丸子会慢慢挥发，最后充斥她的头脑。然后她就会觉得生不如死，直到结束自己的生命。”
“自杀执念丸？然后，她就会去自杀是不是？鬼市怎么还能有卖这样的东西？”我追问。
女鬼冷笑：“ 人界，鬼界，又有什么不同？人能为财死，鬼也可以为了财而下地狱。那些自杀的人犯了五逆重罪，不能往生。除非他们把自杀的执念从魂魄中剥离，方能往生。而她们剥离下来的执念就被某些财鬼弄走，做成药丸在鬼市出售。”
我加倍的瞠目结舌，这简直是最高级不露痕迹的杀人方法了吧，也只有鬼能想出来做出来。
只听到自己结结巴巴的声音：“ 你，你为了报仇，放弃了往生，值得吗？”
洛雪晴恨恨地声音从虚无缥缈中传来：“ 无论我是死还是生，都只有一个目的，就是报仇。让她自杀，已经是很便宜她了。”
我想想太后对洛雪晴的所为，这样的报仇方式的确并不血腥。
不过，鬼大姐，我同情你是一回事，要我亲自上阵去杀一个老太婆可又是另一回事了。
脱口而出：“ 我，我拒绝。”
女鬼冷笑：“ 一座桥，两个梦。如果药丸不能被放到桥那边，那就会被留在桥这边。你看着选吧。”
我靠，这算是赤裸裸的威胁了吧！！！
*
轿子抬着我从桥上走过。
桥下的黑水怒涛，掀起各种张牙舞爪的形状，好像是挤满了汹涌的恶灵。
轿子似乎也被这阴森恐怖吓到，一道黑水从桥上漫过，眼见得就要粘到轿子上。
轿子猛然抬高躲过黑水。箭一样地冲向对岸。
我怀疑要是轿子能出声音得话，它定会尖声高叫。
过了桥，轿子自动把帘子打开，扶手放低，示意我下来。
然后，一眨眼的功夫，轿子竟然摇身一变，变成了一件斗篷。
斗篷探出头，贴着我的身子象小狗般蹭了蹭。
我震惊的心情还没有平复，苦笑：“知道了，是让我把你穿在身上吧。”
穿上斗篷，低头看不见了自己的身体。
原来这是一件能隐身的斗篷。
对了，这是在那恶毒老太婆的梦中，保不住有什么妖魔鬼怪，还是隐身的好。
我轻轻拽拽斗篷，表示赞赏。
走了一会儿，来到了一群明晃晃耀眼的建筑物之中，我认出了这是皇宫。
一间书房一样的大屋子里，传来了朗朗的读书声。
“ 今日课就到这里吧，请各位贝勒世子回去把今天这一章熟加温习。” 讲台上的老学究离开之后，学堂里的小小少年们才鱼贯而出，书童们忙着上前收拾文房四宝。
但一到屋子外面，其中一个着华服的十二三岁男孩儿对周边的几个人使了个眼色，一众人把最后走出的两个男孩围了起来。
两个男孩，大的那个七八岁，俊朗坚毅，小的那个五六岁，俊美温和。
“ 这里是皇宫，我爹是当朝太子。以后他继承王位之后，我就是太子。你俩个是什么东西，不过是给我来伴读而已。竟然老师节节课表扬你们，让我们跟你们哥俩学习。给我打。看他们俩还敢不敢再在这里再出风头。”
这小霸王胳膊一挥，周围的帮凶一拥而上，七手八脚扯着那哥俩打了起来。
大的那个似乎身上已有些功夫，把弟弟扯到身后护着。小的那个也不肯让哥哥受欺负，咿咿呀呀得冲出来宁肯替哥哥挨打。
好一个兄弟情深。
对方人多势众，眼见得俩人只有抱头挨打得份。
“ 萧启轩，假积极，萧启恒，跟屁虫，......”
我心里猛然一震，原来这兄弟俩竟然是萧启轩和萧启恒。
对了，他俩人的爹一开始只是一个不怎么受待见的王爷，后来在善于经营的王府夫人也就是当今太后的神助攻下，取得了老皇帝的欢心。
其中就包括把自己新纳的宠妾洛雪晴亲手送给自己的父王。再后来，当朝太子犯事被老皇帝废掉，他就顺势成为了新太子，继而又继承大统。
所以，后来萧启轩才能承袭他的王位成为皇帝。
而眼前的事，显然是俩人年纪还小，他们父亲被打压，自然小哥俩的日子也不好过。
岂有此理，
我岂能看着男一男二在我眼前被人欺压。
道旁有不少鹅卵石，我弯腰时抓了一捧，向那些仗势欺人的家伙打去。
又捡了一根树枝，绕到那小霸王身后，劈头盖脸抽了他几下。
因为有隐身衣，那些顽童只看见一些石子凭空飞来，又见到树枝也在自行飞舞，自然惊慌失措，大喊着有鬼四散逃去。
“ 哥，你流血了。” 小萧启恒弯腰扶起哥哥，撕了一块衣衫替小萧启轩抹去脸上的血迹。
萧启轩替他擦去眼里的泪花：“ 恒恒乖，不哭，哥哥没有事。娘亲说了，不可以哭让敌人看见会嘲笑我们的。”
“对，” 小萧启恒伸手抹去眼里泛出的泪花：“ 我不哭，我要和哥哥一起学本领，长大打败那些欺负我们的人。”
兄弟俩携手走出了皇宫，我跟着他俩一路回到了王府。
俩人一进门就直奔向母亲，喊道：“ 娘，我们回来了。”
年轻的太后，彼时的王妃放下手里的阵线，双手揽住小哥俩，一下子就发现了俩人精心掩盖的伤口，心疼地抚摸着问道：“怎么，今天又挨欺负了？这次是为了什么？”
小启恒抢先说道：“ 他们说，老师总是表扬我们的功课，说我们太愿意出风头。”
小启轩倔强说道：“娘，这次我们虽然还挨了揍，但是我把一个人青了眼，另一个打肿了脸。”
“ 对，我还咬了一个人的手臂。” 小启恒在旁边挥着小拳头补充。
王妃偷偷别过头，将眼中的泪水拭去。
回过头来，对儿子坚定的说：“启轩，启恒，你们一定要记住——不管别人怎么打击你们，你们都要努力用功，让自己变得更强大，强大到再没有人敢欺负你们。”
”启禀王妃，申管家求见。” 屋外传来王府奴婢的声音。
“ 让他进来。” 王妃脸色微变，嘱咐启轩启恒哥俩去后面书斋学习，俩人听话得答应，手牵手走了出去。
王妃在后面看着他们，喃喃自语：“ 儿阿，无论如何娘都会尽全力让你们过上全天下最好的日子，不用再挨欺负，不用再看任何人的脸色。”
申管家进门之后，王妃传令叫门口的奴婢和侍卫先行退下。
一般来说，这样神秘避人的准没有好事。
果然，申管家施礼之后，紧接着说道：“ 王妃嘱托的事情已经办好，我按照王妃的计策买通了太子府的奴婢，把刻有陛下名字扎针的的桐木木偶已经埋到了太子府的书斋之下。”
我心里暗暗吃惊，听闻当年的太子是因为自立小朝廷，用巫蛊之术，企图篡位而被赐自尽。
而照这情形看来，这也是王妃当年所使的阴谋手段而已。
“ 很好，不过那太子府的奴婢能被我们收买，也能被别人收买，还是死人最可靠。”
申管家应道：“ 奴才明白主子的意思。那奴婢听闻不知什么原因突然暴亡，尸身已经被她的家人认领回去。”
“恩，做的好。你也辛苦了，对了，王爷在京郊有座大宅子也很久没有人住了，就赏你了吧。”
那申管家喜笑颜开，诺诺而下。
又过了一会儿，一名王府侍卫出现，禀告王妃京郊大宅子已经布置好兵力，只待有人一进去就当作窃贼射杀。
我叹息一声，萧启轩和萧启恒的这个娘的确手上沾满了血腥，死有余辜。
只是，我使劲握了一下药丸，看了看桌上那只玉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