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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12章 无脸女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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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原著中，太后手下有个太监，心狠手辣，残酷无情不次于他的主子。
那太后做太子妃时就是个不能容人的人设。做了皇后，为了确保自己儿子继承大统没有竞争对手，麝香红花曼陀罗枇杷露等等打胎不孕神药运用纯熟，绝对可以出一本《计划不育百毒大全》。
碰到个把前皇帝的宠妃什么的，还顺带着连胎儿带母亲一起弄死。
当然，以太后的身份，这些事只需她动动嘴而已，真正去执行的都是她手下的这个大太监李封。
象李封这种助攻渣人设自然少不了贪财，原作中他聚敛钱财的手段也五花八门，还经常在害死妃嫔之后，又顺手牵羊把死者的金银首饰都踹到自己怀里。
每聚敛一笔钱财，他就把它装到大瓦罐里埋到做了记号的树下。
当然，原著作者埋这个伏笔是为了让大女主惩治宫中仗着主子势力横行街市的太监时使用的。李封是太监集团的头子，把他拿下自然其他人就会有所收敛。
这穿书女配自然不会放过这个好机会。看过原著有上帝视角，要找个把个藏起来的赃物简直轻而易举。
至于佳倩说的那许多不同店铺的单子，自然就是店铺契约，也就是这穿书女配并没有象我想的那样把钱折现存到钱庄。
而是颇有生意头脑搞起了店铺投资生意，幸亏这古代没有股市，要不这精明女人做了大股东也说不定。
现在穿成渣男恶女保命反攻的网文红遍大江南北。
这样看起来，下次穿书还是穿个女配要比女主要好的多了。
胡思乱想着，小容和两个宫女前面开路，后面跟着的六人大轿到了眼前。
说实在话，这轿子虽然排场了外面，但坐在里面颠来颠去实在是不怎么舒坦。对于本来就重度晕车患者的我就更是如酷刑一般，差点儿把吃的那一千两纹银的饺子都吐出来。
*
这种非人的折磨甚至一直延续到了晚上的梦中。
还是在轿子中颠来荡去，仿佛是一叶小舟在波涛汹涌的海浪上漂浮。
“停下！” 我大声喊道。却惊恐得发现自己发不出任何声音。
轿子继续前行。
“停下！” 我顽固地继续喊道，伸手去扯前面的帘子。
因为用足了力气，帘子竟被我一把扯下。但看到的景象却更加让我骇然。
轿子外面没有一个轿夫，整个轿子悬空，在空气中起起伏伏自行前进。
眼前，竟是一堵高大厚重的黑色城墙。
“停下！”梦中的我无助而绝望。
可轿子丝毫没有停止的势头，反而一头向着城墙冲过去。
我闭上了眼睛。
即使是个梦，被撞的四分五裂的滋味也不会好受。
半晌。
咦？胳膊手仿佛还能动。
再动动脚，也还听大脑的指挥。
睁开眼睛，轿子不知何时已经穿过了厚实的城墙，安稳地停了下来。
我立刻走下了这恐怖的交通工具，环视四周，城墙里面空空如也。
正当我不知所以地时候，突然听到了一声熟悉的叹气声，就来自我的身后。
那个无脸的女鬼！！！
果然，她又来到了我的梦中。
“ 这并不是你的梦。” 女鬼的声音虚无缥缈，“ 这是我的梦。”
既然是老熟人，我的心放下了一些。好奇地问：“ 鬼也能做梦？”
“ 严格来说，这不是我做的梦，是我的七魂六魄织的梦。” 女鬼语气平淡，似乎平常人在谈用什么线织布匹一般。
“ 哦，” 我说，“ 不过下次麻烦请换个交通工具。我晕轿。”
“ 我只管织我的梦，至于你是怎么来的，境由心生。” 女鬼的一只手随意地搭到了我的肩膀上。
想到这是一个无脸的女鬼，我浑身毛骨悚然，身体陡然僵直。
“来吧。” 她说。
然后，眼前的城墙突然象玩具积木一般纷纷落下，接着又似被风刮起的雪花一般漫天飞舞，最后又落下，但是眼前却不是刚才黑色的城墙。
而是一座宫殿。
宫殿外面正乱作一团，数个太监使女慌张地跑来跑去。
从我们身边跑过去的每个人都无视我们的存在，仿佛对着空气一般。
一个使女喊道：“娘娘难产，赶快去通报陛下。”
一个小太监急忙向外跑去，但刚到大殿门口被另一个大太监拦住。
“李总管，娘娘难产，小的要去报皇上。”
李封皱皱眉头，斥道：“慌什么，皇上都已经知道了。皇上有旨，快去把所有人都叫来。”
“ 这......” 太监为难得看了看身后，问道：“ 所有人？娘娘那里现在急需要人手。”
李封脸色一沉：“那是当然，还不快去！误了传皇帝口谕你吃罪的起？”
“ 奴才不敢，奴才这就去集合所有人。” 太监不敢再延误，立即传话。
女鬼推了一下我的肩膀，示意我继续前行，穿过了一扇雕刻着精美花朵的大门，进了一间同样摆设精致典雅的房间。
耳边，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喊叫。
紧接着听到产娘欣喜的喊声：“娘娘，生了，是个皇子。”
已经被染的到处都是血的床上，一张苍白美丽的脸上流露出了欣慰的小容。
产婆把剪了脐带的婴儿抱到女子身边，女子努力撑起半边身子，伸出一只手来触摸婴儿的面颊，喜极而泣。
我发誓，当泪水滑落到婴儿脸上那一刻，婴儿震动了一下。
然后，对着母亲绽放了一个世上最美丽的笑容。
产婆不知何时已退出房间，周围一片寂静，而沉浸在喜悦中的母子二人并没有觉察。
房间的门吱呀一声，李德海进了屋子。
女人听到声音，并没有回头：“ 嬷嬷，你把我做的那件带蝴蝶图案的小衫拿来给孩子穿上，莫让平儿冻着。”
李封发出一阵渣配标准的狞笑：“ 娘娘，皇后听说生了个皇子，甚是欣喜，命我把小阿哥抱去瞧瞧。”
女子听到李封的声音，吓了一跳，把孩子一把揽到怀中，用力抱住，大声喊叫嬷嬷。
“ 殿内殿外早已空无一人，任你喊破天也是没有用的。陛下说了，你做下如此丑事，不想再见到你，让你自行了断了吧。”
李封边说边从怀里逃出一尺白绫扔到床上，一边上前夺女人手中的婴儿，婴儿哇哇啼哭。
女人尖叫，挣扎不过，干脆一口咬到李德海的手臂上，生生扯下一块肉来，顿时鲜血淋淋。
“ 妈的。” 李封一巴掌打过去，女子登时晕了过去，但一只手仍下意识的死死拉住婴儿。
这人渣掏出一把匕首，对这女子的胸部连刺几刀，女子的手渐渐松了下来，身子也不再动弹。
刺死了女子的人渣并没有就此停手，而是继续挥舞着匕首，把女子的脸划得稀烂。
搭在我肩膀上的那只手微微颤动，这样惊悚的画面就连鬼也不忍回忆。
原来，这就是女鬼没有脸的原因。
婴儿似乎也被眼前这样残酷的暴行吓住，停止了哭泣。睁大眼睛直盯着李封。
后者一不做二不休，举起匕首向婴儿刺去。
“ 快跑！！！” 我尖声喊道，全然忘了对方只是一个小小的婴儿，忘了在这个梦境中没有人能听到看到我的存在。
匕首即将刺到婴儿的瞬间，女人的尸体上突然浮现出一团影子直扑了上去，挡在了匕首和婴儿的之间。
匕首继续划过去，影子竟被活生生劈成了两半，被甩到地上象两团墨汁入水一般渐渐隐去。
死去的母亲想用自己的魂魄护住孩子，那份无声撕裂的呐喊直叫观者的心也跟着撕裂。
搭在肩膀上的手剧烈地抖动，无脸女鬼深陷入自己织就的回忆中，情绪很是不稳，带动的梦境也开始晃动。
匕首虽然劈裂了女子刚生成的鬼魂，但也受到了阻隔，竟不能再向前移动。
不明所以的李封抬起匕首来观察一番，又第二次向婴儿刺去。
婴儿仍旧只是静静地瞧着他。
匕首悄无声息地刺到了婴儿雪嫩的肌肤。
突然之间，婴儿通体如通了电流般闪起了金色的光芒，似一道巨大的屏障将匕首弹出。又一道电闪雷鸣自空中滑落，将匕首直接打翻在地。
李封被吓的一脸骇然，不敢再次尝试，把女子刚才咬掉的一块肉捡起，又拾起匕首，消灭掉自己行凶的痕迹，仓皇逃走。
*
我快步走到床前，婴儿四周的光芒已经散去，但是右边的眉毛上方赫然多了一道刀锋划过的痕迹。
原来，那美少年脸上的刀疤，是自出生之日起就被刺上了。
眼前的场景和人像刹那间溃散，幻化成万千碎片又重新组合——
一座雄伟的宫殿巍峨而立。
我仰头看这座宫殿，大殿之上悬挂的匾额上，烫金的字体写着紫宸殿三个大字。
那边，突然传来一阵笑声。回头看去。
白玉石砌的道路上，一个锦衣玉袍俊朗丰神的男子与一位同样衣着华丽的婀娜女子并肩行走。
越走越近，女子的容貌渐渐清晰。
天，我身子晃动了一下。
刚才看女子生产后因为隔得距离远，又因为她是躺着，所以并未看清容貌。
而现在——
看着这张极为熟悉的面孔，终于知道美少年那盛极的容貌从何而来。
而那男子和萧启轩也有七八分酷似。
眼看着一张美少年的脸谱和萧启轩的面孔并排走着，不知怎的，一丝诡异的感觉爬上心头。
男子的手有意无意从女子的手上划过，女子害羞地将手缩回袖筒。
男子笑笑，不再逗弄女子，专心前行。
“喂。” 我喊道。
俩人并不做声，竟似根本没有看到我的存在，径直从我身体穿了过去。
好吧，我默念，鬼魂是没有实体的。就当穿到了哈利波特里吧。
我跟着他们走到了殿中。
赫然又是一个与萧启轩相貌神似的男人，只是鬓边已经有了白发，一身明黄色的龙袍，歪靠在龙椅上，似乎在闭目养神。
新进来的男子和女人叩首请安：“ 儿臣携新娶的侧妃乌雅氏来给父皇请安。”
“哦。” 龙座上的男人缓缓睁开眼睛。
“抬起头来让朕瞧瞧。”
“是。” 婀娜女子缓缓抬头，额间一颗夜明珠雕成的蝴蝶，衬托的一张绝世容颜散发出淡淡光芒。
“啊！”龙座上的老皇帝看得发呆，竟忘记了喊俩人平身。
“我明白了，” 我对身后的女鬼说，“那龙座上的是萧启轩的爷爷，那下面的就是萧启轩的爸爸。那时的他还只是一个王爷，他身旁的女子就是......”
“没有错，就是我。你看我的这张脸漂亮吗？” 女鬼没有脸，也不知道声音是从哪里传出来的，我只感到脖颈处一股凉气袭来，仿佛有人趴在你耳边说话一般。
自然，我又是情不自禁打了个寒颤。
“漂亮，” 我说，想了想又补充道：“ 真的很漂亮。”
女鬼的手又搭上了我的肩膀，顷刻之间，眼前的一切又开始碎裂，重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