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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我要做一只水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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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傅久岁走进医院,泪痕在脸上刮着。手上的血已经凝固了,突然林临从急诊室匆匆忙忙的跑到了傅久岁面前喊:“岁岁,你妈妈自杀了,在抢救室那!”傅久岁心扑通一下掉到了地下,急忙跑向急救室心里一直默念:没事的,一定没事的。
傅久岁在急救室门前,坐在长椅上眼里的泪咕咚咕咚的往外流,
过了许久急救室门上的手术中黑了,医生走了出来。傅久岁从椅子上猛地站起来,跑向医生。哽咽着:“医生,我妈妈没事对吧!”其实傅久岁心里明白,手术这么久,可能……
医生摇摇头,“对不起,你妈妈不行了,我们没有办法了。”傅久岁听后扑倒跪在医生跟前,拽着医生的衣服哭着喊到:“求求你了医生,”医生撒开她走了,傅久岁跪坐在地下,泣不成声。她慢慢站起来擦擦眼泪,走了进去……
傅久岁一点一点掀开白布,看到妈妈身上的血,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她抱着妈妈哭喊着:“妈妈,你醒醒啊!你看看我,你不能离开我,妈妈,我没有偷吃巧克力,妈妈!”可妈妈再也不会回答她。她的眼泪一股一股的涌出来,声音抽搐着,手抖得厉害,喊着喊着傅久岁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当她再一次醒来时,已经在病房里打着点滴了。她的眼泪从眼角划到枕头上。
漂亮姐姐推开门走了进来。傅久岁擦擦眼泪看向林临。林临坐在椅子上,拍拍傅久岁的肩膀:“醒了?你妈妈她……”傅久岁笑笑说:“没事,我不难过,人都会死,只是早晚而已,我也马上要走了。我真的不难过,漂亮姐姐我困了想睡觉。”傅久岁把身子转向里面,眼泪从眼睛划向另一只眼睛。林临听后冲她温柔的笑笑走出门去,慢慢把门关上。
宋梓遥站在病房门口,林临轻声说:“你等等进去,她说不难过,怎么可能,她不想让我们看到她狼狈的样子。”
“你看那。”林临指指傅久岁病房门前的大屏幕。宋梓遥疑惑到:“这不就是广告吗?”林临摇摇头拿起遥控器,调了一下,病房的画面展现出来。宋梓遥惊讶的咽了一下。林临说:“因为,岁岁是我们医院最严重的心脏病患者,所以我们瞒着她安了监控,怕她突然身体不舒服安不了床铃。”
病房里,傅久岁睁着眼睛,眼睛红红的,眼泪不断从眼角滑下去。忍着不哭出声。她捂着心口,难受不已,在床上一次又一次崩溃,不断翻着身子。突然傅久岁捂着心口,急促的喘息着,脸憋的通红,手紧紧的抓着床边手上的青筋都快爆开了,身体不断翻着,声音嘶吼着。如同万箭穿心。
宋梓遥看到后对着林临大喊:“快找医生啊!”林临摇摇头:“没用的,叫了医生也不会减少她的疼痛,她每天都会这样三四次,有时疼一次,她就会开心的蹦过来蹦过去。她心里其实特别难受,身体也特别不舒服,但她从来不会告诉我们,不会让我们看见。”
慢慢的傅久岁停止了,慢慢的开始慢慢呼吸,她擦擦眼泪。直直的躺在病床上。
宋梓遥看到屏幕上傅久岁心情平复了,就慢慢的推开了门。
傅久岁听到开门声揉揉眼睛,嘴角微微的笑了笑,就像什么也没发生一样,见到宋梓遥进来,心里默默的开心着。
宋梓遥慢慢坐在椅子上,傅久岁怕他问起妈妈,就抢着说:“梓遥,你把我扶起来,我想坐着,宋梓遥就扶着她的胳膊,把枕头立起来,慢慢的让她做起来,宋梓遥严肃的问道:”为什么?”傅久岁笑着说:“奥,你是说昨天我走的事,我当时真的挺生气的再说了……”
还没等说完宋梓遥问:“你明明那么疼,为什么要憋着。”傅久岁听后,眼睛慢慢放下光亮,嘴角也不在笑,冷笑一声:“告诉别人又怎样,他们能不让我疼吗!我说了,只会让我的亲人,关心我的人,跟着着急,还不如不说!”宋梓遥沉默着,傅久岁再次哽咽:“其实我骗了你,我五岁那年查出心脏病时,我爸爸抛下我和我妈妈走了,他觉得我治不好了,是累赘,我妈妈对我也没有多好,她这次自杀,是因为负担不起我了,不想在管我了。我从五岁开始就住在医院,这里就像牢笼一样,捆着我,我哪都去不了。”傅久岁用颤抖的手捂着心口,眼泪不断的从眼角滑下来。“我每天心口就像几万跟剑叉在我的心口一样,有的时候我在想,老天为什么这么对我,为什么我会得病。”傅久岁转头看向窗外的阳光感叹道:“你看,外面的阳光多么灿烂,可它却不知它照耀的楼里,住着许多,身体不完整的人……”
宋梓遥站在洗手间门口,水龙头的水哗哗的往下淌,而宋梓遥却一直在想刚刚傅久岁的话,他从来不会想到,一个每时每刻脸上都带着笑容的人,心里如此阴暗,如此痛苦,如此难过。他不知道怎么安慰她,只能慢慢走回她的病房。
到了病房推开门,宋梓遥看到原本坐在床上哭的天崩地裂的女孩不见了。宋梓遥心一下子接受不了,怕她做什么傻事,疯狂的到处跑,到处找,那晚的雨下的很大,很大,而宋梓遥也跑的很快很快,哪怕在最后一刻拉住她,也不要失去她。
宋梓遥找了许多地方,身上已经淋透了,但从未停止过,他没有告诉任何人傅久岁不见了,而是选择自己找,因为,他怕她会忍着心里的难受。哪怕说出来,哭出来,也比忍着好受。
他跑到一家酒馆,顿了顿,不抱希望的走了进去,看到坐在沙发上的傅久岁,已经脸通红。宋梓遥看到她心放了下来,慢慢走向她,他没有生气而是蹲下轻轻的问她:“你怎么在这,别喝了,我们回家吧。”傅久岁缓缓的仰起头,笑笑:“回家,我哪有家啊。”傅久岁醉的已经不知道蹲在她面前的人是谁了。宋梓遥慢慢的把桌上的酒移走,坐在她身边。傅久岁的眼泪啪嗒啪嗒的掉:“你知道吗?医生不让我喝酒,因为我有病,我有病。”说着说着突然冷笑了几声,“他们都说女孩长大后就没有家了,可我五岁开始就没有家了。”
傅久岁两只通红的眼睛里还不停的往下掉眼泪。她把她慢慢的靠在沙发边上眼泪从眼角滴到沙发上,她转了转杯子里的酒,一饮而下。宋梓遥看见一把把她手里的酒杯夺过来说:“别喝了,我们走吧!”傅久岁摇摇头:“我不要!我不要在回到那个笼子里,进去了就再也出不来了。”
傅久岁抹了抹眼泪说:“下辈子,我要做一只没有心的水母,死后随大海飘散……”
慢慢的她睡着了。
“好,我陪你。”
宋梓遥慢慢的抱起傅久岁走出酒馆。
雨停了,夜晚很凉,凉的让人打颤,宋梓遥把衣服盖在自己怀里的她身上,慢慢的走回医院。
宋梓遥把她抱回病房,而这对傅久岁来说,却是再次困在了冰冷的笼子里。宋梓遥坐在椅子上,打量着屋内,看着看着,突然在开着的橱柜里发现了一架尘封已久的吉他,他小心翼翼的拿出来用布子仔细的擦了擦,放到了床边的桌子上,这时傅久岁也渐渐醒过来,她慢慢做起来,看着注视着吉他的他问:“你在干嘛?我以为你走了。”宋梓遥摇摇头说:“这个吉他是你的?”傅久岁叹了口气点点头:“自从病情加重我就没在谈过。”宋梓遥把吉他递给傅久岁说:“你现在病情这么严重,什么都不能做,大不了弹弹吉他参加参加比赛也是一件很快乐的事情啊。”
傅久岁默默的点点头,默默的答应了。
这一夜宋梓遥都没有离开。第二天清晨,宋梓遥慢慢醒了过来。看了看病床上,傅久岁没在,宋梓遥心里一抖,她不见了。他想了想跑向了天台。
一个女孩,坐在天台的墩子上,风胡乱吹着她,她的双眼通红又无神。宋梓遥气喘吁吁的跑到她面前,喊到:“你干嘛去了!你知不知道我找你多久。”傅久岁站起来直径走开一句没有回应,宋梓遥拉住她再次喊到:“你到底要干嘛?”
“去死!”
这两个字简单又可怕,宋梓遥一颤,慢慢松开手。
“为什么?”
“我活着有什么意义,曾经最爱我的人,也觉得我是累赘走了,我还有什么希望,我跟你不同,你有钱,有朋友,有喜欢的人,我那?什么也没有。”
宋梓遥笑笑回答:“我有这些有什么用,我做手术的时候你也看到了,手术室门口,除了你,没有任何人,我是有钱,但我父母一直在国外,从小就没管过我,有什么事就扔给我几个破钱。你还有林临,林临一直在照顾你。”傅久岁有些震惊,也有些难受但还是说:“林临姐是对我好,好到我都不知道怎么还了。你不知道,我从五岁断断续续住院,我十四正式天天在医院,那是林临姐才十九,刚实习,从那时起,我一直没人管,医院快把我扔出去了,是林临姐给我付的医药费,每年都是。”
傅久岁轻轻叹了一口气说:“好了,我回去了。”
高考结束,冬季的大雪也来临了,夜晚,大雪纷飞,医院的小孩,在楼下堆雪人,而傅久岁靠着枕头,这也留给了他们两个月的时间。
傅久岁这时正在准备明天的演出。
冬季的夜晚很凉,很静,没有一丁点动静,傅久岁紧张着要给宋梓遥发微信,她想邀请他来她的演出。一次又一次的打在屏幕上,一次又一次的修改,最后发了这几个字:“明天我的演出,希望你能来。在东区。”而手机里除了正在输入中没有其他答案。
第二天傅久岁忐忑的走进比赛场地,那里很热闹,有许多来演出的人,傅久岁特别紧张,这是她第一次正式登上大舞台,心里无比忐忑激动。可临近上台也不见台下有他的身影。制止傅久岁的演出结束都没有见到他。
坐在后台,傅久岁皱着眉手里拿着手机,不停的翻看手机信息,可昨天发出去的信息,从没有回复过。林临站在一旁问:“怎么,他还没来?”傅久岁笑笑:“没事,可能他忘了。”傅久岁表面没事,可心里却一直揪着。
林临拉着傅久岁说:“我们走吧。说不定人家在外面等你哪。”
“走吧。”傅久岁拿起放在旁边的吉他跟着林临走出大门,大门口一个熟悉的身影---宋梓遥。
傅久岁看到他后,立刻发出灿烂发自内心的开心:“宋梓遥!”她边向宋梓遥哪里跑去边挥着手。
傅久岁很开心,因为他可以出现在这里“你怎么在这?”宋梓遥很是疑问。傅久岁听到后脸上都笑容消失了。“我……今天有演出我还……邀请了你。”傅久岁脸没有任何表情说:“所以你看到我信息也不回是吗?”眼泪再次不争气的滑落。
宋梓遥挠挠头“不知道说什么,对不起啊。”
傅久岁笑笑说:“没事,表演快开始了,你快去吧。”
“对了你看到蔻祀伊了吗?”
傅久岁听到她的名字心中一刹:“对啊。今天她有演出。应该快开始了。”
“那我先进去了。”宋梓遥挥了挥手走了进去。
傅久岁缓缓回过头看着他的背影,那个期望见到自己心爱之人的背影,眼泪滴答滴答的落了下来:“他不是来看我的,而是来看他心爱的女孩的。”
林临和傅久岁走回医院,一路傅久岁都没有说过话,都没有表情。
傅久岁应约去了酒馆和她的几个刚认识的朋友坐在一起。她拿了一瓶酒,面无表情的拿着起瓶器开盖子。旁边的朋友笑眯眯的问:“你喜欢的那个男孩,你追到了吗?”
“啪的”的一声瓶盖打开了,傅久岁一口干了半瓶回答道:“追到又怎样,没追到又怎样,人家有心爱的女孩。”旁边的朋友凑近傅久岁说:“我可听说,他今天表白蔻祀伊,失败了,这时候不知道藏在哪里哭鼻子那。”傅久岁一听心中一怔。“表白失败。”
还没等朋友说完,傅久岁站起来就跑出门去。
“哎,去哪,外面下雨。”傅久岁并没有听到她说什么,只顾着想:他没事吧!
傅久岁满世界找他,她知道的地方她都去了,最后想到一个地方:“篮球场”跑到篮球场门口推开大门,直径看到有一个男生坐在观众席眼睛通红。傅久岁身上的雨水往下滴,她一步一步往前走着,走到他面前傅久岁停了下来,慢慢蹲下本想轻轻抱抱他可想想他不喜欢别人碰他就有把身子移了回来,可这时,宋梓遥懒洋洋的把自己的头轻轻的靠在了傅久岁的肩膀上,傅久岁一愣,轻轻的抱住了他。拍了拍他的背,宋梓遥哭着在她耳边说:“我放弃她了。”傅久岁一听也不知道改替他难过,还是为自己开心,
傅久岁拉起宋梓遥的手说:“走请你喝酒!”两个人走进酒馆要了酒,傅久岁没过一会脸就通红。
“宋梓遥问你个问题……”
“嗯。”
“你想过下辈子你怎么办吗?反正我想好了,下辈子,我要做一只水母,死后没有心随大海飘洋。”
“你说过。”
“啊?”傅久岁很是疑惑因为喝醉了,那晚的事她记不清了。
“嗯”
“你为什么那么喜欢蔻祀伊呀。”
宋梓遥顿了顿回答:“我也不知道我喜不喜欢她,只是觉得她符合我的理想型。”
傅久岁慢慢靠近宋梓遥:“你的理想型是什么样的?”
宋梓遥笑笑:“漂亮,温柔,能陪着我。其实这么想想你也挺合适。可惜……”
傅久岁笑笑“可惜我来的太晚了。那你知道什么是喜欢吗?”
宋梓遥摇摇头“不知道。”慢慢靠近傅久岁,傅久岁连忙往后缩。宋梓遥说:“你可以告诉我。”
傅久岁低下头笑笑“你还是自己慢慢想吧。”
过了许久,傅久岁的眼泪不断的往下流,从嘴里蹦出了几个字:“宋梓遥我喜欢你。”说完慢慢把头转到宋梓遥内边,这个时候宋梓遥已经趴在桌子上睡过去了。傅久岁拿起酒一饮而尽。拿起手机离开了这里。
宋梓遥进了在国内很有名的大学,并且进了天文系。傅久岁的病情也慢慢有所好转,因为出色的表演,进了艺术大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