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芒gl悬疑》可惜我不会说话

6、找到但不对

　　关若晨接过纸条瞥了一眼，表情立刻有些僵硬。
　　“这不是我车上的，我以前也从来没见过你们，我看你们是想骗钱吧？”说着就想要撕了那纸条。
　　安佑眼急手快，一把夺过纸条：“你干什么！”
　　谢安然从后视镜里瞥了一眼关若晨的表情，冷冷道：“心虚了，想毁灭证据呗。”
　　“谁心虚了！”
　　“不心虚急着毁灭证据干嘛？”
　　关若晨不知道是气的还是真的心虚了，过了好半天才开口，情绪已经稳定了许多：“我再说一遍，我不认识你们，这纸条我也没见过，跟我无关。”
　　安佑此时也反应过来，既然关若晨安然无恙地坐在这里，且这个条子不是她写的，那么——
　　“停车！我不坐你们的车了！”关若晨使劲地拍了拍谢安然的后座，“听见没有，我要下车！”
　　吱的一声，谢安然竟然真的将车子停了下来，靠在了马路边。
　　现在她们仍在郊区，周围几乎没有什么行人，只是偶尔有来往的车子经过。
　　关若晨似乎没有想到谢安然居然真就这么停车了，打量了一下周围的环境，心里不由有点害怕，但话已经赌气说出来了，现在再收回去也不可能了，所以恨恨地瞪了两人一人一眼，就下车了。
　　“就——就这么让她下车了？”安佑迟疑。
　　谢安然重新发动起车子：“不让她下车难道咱们还能把她绑回去严刑逼供？噢等等，你不会是担心她吧，她死不了，随便一个电话就有人排队接她回去了。”
　　“谁担心她了！”安佑气得够呛，心里给谢安然的毒舌又重重记上一笔。
　　车子重新发动，经过路边正准备打电话的关若晨时，谢安然打开安佑那边的窗户，对她挥了挥手，笑眯眯地喊道：“嘿～～！是～狐～狸～总～有～一～天～会～露～出～尾～巴～的～”
　　把正在打电话的关若晨又气了个半死。

　　车子一路开回东城区，时间已经很晚了，路上仍旧很多车来来往往，路边的各种小酒吧也亮起灯来。
　　这个城市的夜生活刚刚开始。
　　“哎，我说，方女侠不是给你电话了吗，你给她打个电话，问她事儿办的怎么样了。”谢安然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给安佑。
　　安佑也担心方璐半天了，找出纸条来照着号码打了过去。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稍候再拨。”接着就是一长串英语。
　　安佑愣了：“方璐……方璐关机了。”
　　“啊？”谢安然也意识到不对，“她关机了？等等，她不会是不想招待你吧。”
　　“怎么可能！方璐她绝对不是这种人。”安佑一口否定。联想到方璐下午时的表情，她更觉得不对劲，她当时真应该坚持陪方璐一起的！
　　谢安然也觉得自己这玩笑开的不是时候，表情渐渐凝重起来：“让我想想——对了，以前李杰进局子的时候，局里留过他的地址，我们现在回警局查一下。”
　　安佑思考了一下，点点头。
　　“那我们快走吧。”
　　谢安然重新发动起汽车，晚上马路上的车依旧不少，好在警局离两人所在的位置并不远，很快就到了。
　　路上安佑忍不住问谢安然：“李杰他因为什么进的警局？”
　　谢安然笑了一下，笑声有点不屑：“小偷小摸，还有嫖/娼，真不知道方女士看上他哪点了。”
　　安佑说不出话来。
　　到了警局，谢安然一路小跑进去查资料，安佑倚在车子的外面，有些疲惫。夏天的b城连夜晚都是闷热的，偶尔有一阵小风吹来，也是带着一股热意，让人更加烦躁。
　　来b城不过一天时间，身边却已经发生了这么多事情，她竟没能找到时间去思考家里的事情。
　　不知道程芊现在怎么样了。
　　还有家里人，一定都被自己气得不轻吧，现在是不是还是在生自己的气？一定是的。
　　脑子里胡思乱想着，就听到谢安然的声音隔着老远就传了过来：“安佑，地址查到了！咱们走吧。”
　　安佑连忙答应。
　　李杰和方璐的家是在一个很老的小区里。
　　小区没有停车场，周围被各种黑暗料理包围着，一片烟火缭绕，谢安然好不容易才在小区外面找了个地方把车停下，急出一头汗。
　　两人匆匆忙忙下车，绕过一片光着膀子吃烧烤的社会青年，就进了方璐家的小区。
　　小区是那种老式的开放小区，几乎没有什么封闭性，来来往往的到处都是人，仔细一看，几乎都是年纪轻轻的外来打工人员。安佑和谢安然很快找到了方璐住的那栋房子，楼下的铁门早已经坏了，两人打开门，迎面下来几对男男女女，都好奇地打量着两人。
　　方璐家在四楼的北户，走廊里灯坏了，安佑和谢安然只能摸着黑往上走，一路可以听到两遍的墙壁里传来的各种声音，有电视声、打牌声、说笑声，咳咳咳，还有某种热衷人类繁衍的声音。
　　安佑有点脸红，不由加快脚步，差点被一级台阶绊倒，谢安然顺手扶住她，嘴里还感慨着类似“年轻真好”这种话。
　　四楼北户到了。
　　谢安然先让安佑站在她身后，然后敲了敲门。
　　没人应答。
　　谢安然又敲了敲。
　　还是没人应答。
　　“不会是躲里面故意不开门吧？”安佑小声说。
　　谢安然皱眉：“应该不会，敲门之前我就听过了，确实没什么声音。”
　　两人又等了一会儿，谢安然看了一下时间，果断说：“这么等下去也不是办法，我们敲敲邻居家门试试，”对上安佑的目光，解释道，“他们从家乡过来打工，应该会有熟人住在一起。”
　　安佑想想也是，便敲了敲旁边那家的大门。
　　很快就有人回应了，不过没开门，只是隔着门问两人：“你们找谁？”听声音是个年轻的小姑娘。
　　安佑挠了挠头：“那个，姑娘，请问您认识李杰吗？”
　　“李杰？”对方冷冰冰地道，“他家住旁边那户。”
　　噢，看来真是互相认识的。安佑张了张嘴，刚想说话就被谢安然扯到后面去了。
　　拜托，你这样说话人家能给你开门才怪。谢安然对安佑翻了个白眼，示意她别说话，这才开口叫屋里的人：“妹子，我们知道李哥家住那儿，问题是，我们急着找他，打他电话也联系不上，打他媳妇方璐电话也关机，所以这不想来问问。”
　　“啊，你们还认识方方啊！”里面那人听起来像是松了一口气，但还是有些警惕，谢安然费了半天唇舌，好说歹说，总算是让对方放下了戒心。
　　“……要不你们先进来坐坐吧，说不定一会儿方方就回来了，让她带你们去找李杰。”
　　安佑和谢安然同时一愣，方璐住在这里？不和李杰一起住？
　　门锁转动的声音响起，房门被打开。站在里面的是一个穿着睡裙的姑娘，看起来年纪跟方璐差不多，也是烫了一头方便面卷儿。安佑一囧，难道最近这么流行方便面头吗？
　　女孩见安佑一直盯着她的发型，咧嘴一笑：“我和方方是在一家理发店做的。”
　　“挺好看的。”安佑违心地道。
　　女孩听了很高兴：“我给你推荐一下？”
　　“不用不用，”安佑赶紧拒绝，“我的头发太短了，卷不起来。”
　　女孩这才放弃。
　　谢安然一边听的憋笑，一边打量起屋里的环境来。客厅不大，基本都堆满了各种杂物，没有沙发，正中间是一个很大的木头桌子，旁边是一堆凳子，桌子上放着几盒泡面和吃了一半的面包，另一边是三间卧室，都紧紧关着门。女孩介绍道：“这是我的卧室，那间是方方的，还有一间是丽丽的，丽丽晚上上夜班，现在不在家。”
　　安佑忍不住问道：“方璐不和李杰住在一起？”
　　女孩疑惑道：“是啊，你们不知道吗？方方说没结婚住在一起不好，所以即使现在李杰一个人住，她也还是和我们住在一起。”
　　谢安然怕安佑再引起对方怀疑，连忙打了个哈哈：“哈哈，李哥就是阔气，一个人住一整套房子。”
　　女孩眼中流露出一抹厌恶，脱口说：“李杰就是一个人住一栋楼，也还是死渣男。我都劝了方方好几次了——”话说出口才觉得不妥，“你们，你们可别跟李杰说啊。”
　　安佑不由心想，这女孩肯定是知道李杰的一些事情，所以才会对李杰这样厌恶。谢安然感兴趣的却是另外一件事：“李杰以前不是一个人住？”
　　女孩点头：“前段时间不知道他是发财了还是怎么着，自己把整套房子租了，把原来那两个人给赶走了，前几天还买了辆车，不过也是辆破车……”
　　谢安然目光一闪，前段时间到底在李杰身上发生了什么？会不会跟今天方璐的失踪有关？
　　接下来三人又聊了半天，但谢安然再也没有得到什么有用的讯息，正当谢安然有些犯困的时候，手机却忽然响了。

　　一条向下的楼梯
　　踏上台阶的时候，方璐的背后已经被汗水湿透了。谁能想到，在这个毫不起眼的小卖部里面，竟然会藏有这么多秘密？
　　楼梯向地表更深处延伸，灯光幽暗，不见尽头。
　　是去哪儿？地狱吗？方璐恍恍惚惚地想。她忽然想起在哈利波特里面看到的情节，海格带着第一次进入巫师世界的哈利来到破釜酒吧，酒吧的一面墙里面就隐藏通往对角巷的奥秘。
　　楼梯走到了尽头。
　　又是一个走廊。
　　走廊整个都是由水泥砌成，排列着一个又一个的房间门，看起来有些毛骨悚然的意味，偏偏头顶的灯光却又异常明亮，刺得让人睁不开眼睛。
　　那老板敲了敲右手边第一个门：“三哥，那女的来了。”
　　门很快就被打开。开门的是个精瘦的男人，约莫三十来岁，眼神有些阴沉，他对着那老板点点头，然后对方璐说：“你进来吧。”
　　已经没有了退路，方璐木然地跟着他进了门，那带她进来的老板不怀好意地看了一眼方璐，就带上门走了。
　　屋内坐着几个身形粗壮的汉子，都在玩手机，见到方璐进来也不过抬抬头。方璐的目光扫过他们，然后落到了地上，顿时猛的睁大眼睛——
　　“李杰！”
　　地上躺着的人浑身是血，脸也扭曲得不成样子，眼睛里鼻子里嘴巴里，到处都在往外冒血，地上也是血，如果不是那件t恤，方璐根本认不出那是李杰。
　　t恤是去年李杰过生日时她送的，李杰当时还挺嫌弃的，说这t恤穿着显老，但嘴上虽然这么说，却总一直穿在身上。
　　李杰只剩喘气的劲了，听到有人叫自己，勉强动了动眼睛，终于看清是方璐。
　　那一瞬间，方璐从李杰眼中看到了悔恨、愧疚和欣喜，交杂一起，然后，李杰哭了。
　　“你走啊，”他的嗓音已经变了，夹杂着苦音，“方方，你走啊。”
　　方璐扑到他身上，止不住地想哭：“不是你让我来的吗，李杰你这混蛋，怎么被打成这样啊。”
　　李杰张了张嘴。
　　“行了。”那被叫三哥的男人忽然开口，嗓音郁郁的，他看着方璐，“李杰玩了我们的货，所以拿你来补上。”
　　方璐觉得自己的脑子已经不运转了，玩了他们的货？什么货？
　　她看向李杰。
　　“方方，方方我不是故意的，你、你又不让我碰你，那娘们诱惑我，我一时没忍住，我也不知道会这么大的后果！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李杰忍不住哭了，眼泪混着血水一起落到方璐手上。
　　方璐觉得脑子嗡的一下，愣愣地张开嘴巴：“什么？”
　　旁边一个男的嗤笑一声：“李杰你都这时候了，还装什么，平时小姐玩的还少？这时候装他妈的什么情圣。”
　　另一个人阴阳怪气补了一句：“玩就玩吧，还给人掐死了。这下好了，我们一伙子仁都被盯上了。”
　　李杰在地上艰难地挪动了一下身子，匍匐着朝那叫三哥的男人爬去：“三哥，我真的错了，你们饶我一次，我以后一定弥补，给、给你们当牛做马。”
　　刚才对方那种不要命的打法，让李杰心里有种很不好的预感。虽然在入行时已经知道他们的狠辣，可是心中总是存了分侥幸。毕竟自己也是个大活人，难道还能把自己杀了不成？不如留自己一条命在，让自己以后加倍卖命。
　　那叫三哥的男人只是冷冷地睨着他。
　　“让我女朋友顶上、让她顶上就没事了。我……我从来没碰过她，这样、这样更值钱，”李杰已经语无伦次了，他觉得这些人看他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死人，巨大的恐惧感笼罩着他，“不信，你们可以验验。”
　　方璐觉得自己脑子乱了，她后退一步，看着眼前的李杰，感觉那么陌生：“你们、你们都是什么人？”
　　“卖货的啊。”那个刚才说话的男人恶意地看了一眼方璐，“就是你这样的货。”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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