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2、第52章 ...

  •   连翘就这么紧紧抱着江篱,一边抱一边哭诉,江篱也就任由她抱着,张嘴想说点什么,却还是什么也没说。
      突然被喂了波狗粮,江云澜看在眼里,心头涌起万千情愫,不由想起还在屋外的风知行。
      以风知行和江蓠的反应,再看这地下的情况,虽然不知道这两人要做什么,但想来他们是准备十分充分。
      风知行一人在外,凭他的武功,应该可以应付得来吧。
      她心里暗暗祈祷,但愿自己和连翘今天的突然出现,没有打乱他们的计划。
      等到连翘的哭声渐渐小了,江篱才开始安慰她。
      连翘娇小可人,江篱温文尔雅,两人看着很是般配。
      一番简单地介绍后,江篱告诉二人一切的缘由。
      原来他们现在所的这个院子主人大有来头,就是江湖上鼎鼎有名的薛神医。据江湖传言,他连死人都可以医活。
      大隐隐于市。薛神医隐居在这里,就是为了不想让人知道他的身份,为以防万一,他的这个家里制造了不少机关暗器,并且储备了可以吃三个月的粮食和水。
      一旦有人找上门来,他便遁到地下躲着,足不出户也能自给自足,风声过后再出来。
      就连江篱也不知道,神医在躲避什么人。
      但神医愿意答应治他的腿,他已十分感激。
      只是,神医再神,也不是神仙。
      薛神医虽能治好江篱的腿,但他腿已经断了几年,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好起来的。
      本来如果顺利的话,江篱的腿是能在他大婚之前治好的。到时候,他就可以站着和连翘拜堂成亲。
      可惜天有不测风云。
      差不多三个月前,就在这个院子,薛神医被一群神秘的杀手所害,当场丧命。
      神医也是人,是人都会死,而人死不能复生。
      所以江篱的腿,到今天都还没有完全康复。
      但江武两家的长辈却等不及了。本来,他们就不认为,江蓠瘸了条腿有什么问题。
      但江篱在意。
      江篱有些完美主义,他不允许不完美的自己迎娶心爱的姑娘。
      “傻瓜,我怎么会在乎你腿瘸不瘸的。”连翘听后破涕为笑。
      “这只是原因之一,我这腿能再站起来,只是时间问题。”江篱解释道,“其实,我逃婚还有一直避开你的,其实是为了给薛神医报仇。我也不知道,能不能成功,到时候能不能活下去。”
      连翘脸色一凛,抬头道:“报仇?”
      江云澜总觉得江篱所说的“薛神医”有些耳熟,不知在哪听过。
      两人听江篱接着往下讲。
      江篱在腿伤的这些年,虽然看过许多名医,都说恢复无望,但他并没有死心,只要听说有医术高超者,他就会前去拜访求诊。
      一次偶然,他听说云谷镇有一江湖上的神医,能将死人救活。于是他想尽各种办法,终于找到神医的落脚处,就在这月橘巷。
      “现在想想,如果当初,我没有坚持找师傅,也许师傅也不会被害。”江篱黯然道。
      连翘擦着泪问道:“这怎么能怪你呢?”
      江蓠没有回答,而是连着长叹了两声。
      江云澜试着分析:“有人想找薛神医,但凭他的力量不能在短时间内找到。所以放出风声,让想找神医的人都出动。你找到了神医,之前那个想找神医的人,也就知道了薛神医的住处了。是这样吗?”
      江蓠点头道:“确实是这样的。所以神医起初不愿意治我的腿,还三番两次赶我走。”
      连翘关切地问道:“那他后来怎么又愿意治了呢?”
      江蓠也是想尽了各种办法,死皮赖脸地请求医治,薛神医都不为所动。后来他也不知道是因为什么,有一天,薛神医竟然亲自到他住的客栈,除了问他是不是真的想医好自己的腿,还问他愿不愿意拜他为师学医。
      “我自然是愿意的。几年来,我看了许多医术,学习针灸之术,不就是为了能有一天能站起来吗?”江蓠话语中开始有些哽咽。
      “薛神医收了你做他徒弟?”连翘先是一惊,后喃喃道,“对了,你家开药材铺的,又久病成医,医术不差的。”
      江蓠住到了这个院子,每天跟着薛神医学医、治腿,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
      他发现,差不多每个月的一个固定的时间,都会有个相貌英俊的年轻人来找薛神医治病。这人是应该是神医的老病人,神医对他十分在意,每次治病,不仅不允许江蓠靠近,甚至要他离开院子到外面住,第二天再回来。
      这个来治病的年轻人就是风知行。
      江蓠痛苦回忆着:“自从我住进来后,风大侠只来过两次。也是在他来的第二次,师傅就遭遇了不幸。那天我一大早从客栈回来,就看见风大侠抱着师傅坐在院子里,一动也不动。”
      风知行随身带着剑,又和薛神医熟识,江篱便都唤他风大侠。
      想起外面院子的步步惊心,江云澜好奇问道:“薛神医是被什么人杀的?”
      江蓠摇头道:“我也不清楚。没过几天,风大侠就告诉我,那天害死师傅的,都被他杀了。”
      江云澜想起那一回,风知行受了很重的内伤,冷雪也是一身的外伤。虽然两人都未透露自己的伤势来源,但她总隐隐觉得,这两人经历过同一件事情。
      连翘关心道:“既然都被杀了,刚才为什么又说要报仇呢?”
      江篱道:“那天的杀手,都是听命行事的。害死师傅的主谋,另有他人。”
      连翘问他:“你逃婚来这里,是为了给你师傅报仇?”
      江蓠否认了。
      其实这次,他没有逃婚的打算。只不过在大婚前三天,他被人给绑走了,等到风知行把他就出来的时候,已经迟了,赶不上自己的婚礼。
      因为之前他一直反对仓促成婚,想等腿完全治好了再说,可家里人以算命先生的卦为由,必须得在夏天成亲,所以他一失踪,家中上下都以为他是逃婚。
      其实不是这样的。
      “我还以为你逃婚了,所以一气之下我也逃了。”连翘低头不好意思道。
      “是我的不对,不怪你。”江蓠柔声道,“我知道你第二天就偷偷回了家,确认了你的安全,才做了些准备,来了云谷镇。”
      连翘担忧道:“可是那些人为什么抓你呢?”
      江篱凄然道:“抓我的人和害死师傅的,是听从同一个人的。那个人想从师傅这里拿到好处。”
      神医最大的作用,便是医术。一个死了的神医,还能有什么用?
      连翘不明白,江云澜也不明白。
      江篱也没有明说,取出身上的火折子,点亮了一盏灯笼。
      连翘担忧道:“你不懂武功,怎么为你师傅报仇呢?”
      江蓠道:“我来云谷镇,只是为了好好研习师傅留下的医术。你一向倔强,出了这事一定很生气,在气头上我想你什么也不会听进去,所以先来这里住几天,取点书回芝兰镇。”
      没想到的是,江蓠在地下遇见了风知行。
      知晓了风知行的报仇计划,他便留了下来。
      风知行起先是不同意的,一个完全不懂武功,又腿脚不方便的人,能做什么呢?
      江篱却认为,他大婚前夕被抓,很有可能与这些人有关。最危险的地方是最安全的地方。就算他跑走,还是会被抓来作为要挟。
      与其被动,不如主动。更何况,薛神医是他师傅。徒弟为师傅报仇,天经地义。
      风知行沉默许久,终于同意了。
      两人便以薛神医的宅子为据点,做了不少准备工作。
      江篱道:“其实,你们刚才在院子的那些箭,是我们布置的。”
      江云澜和连翘都惊了,她们本以为是躲在暗处的敌人。
      “我们在上面的院子和屋内,都布下了机关阵法,就等着仇人出现。没想到,你们两个来了。幸好风大侠及时出去,否则后果不堪设想。”江篱后怕道。
      这时,江云澜终于说出她的担心:“我们到下面这么久了,怎么风知行还不过来呢?”
      江篱刚要回答,却听地上传来琴声,脸色大变,提起灯笼道:“快,跟我来!”
      后又对江云澜道:“江老师,琴声对练武之人有害,麻烦先把耳朵堵上。”
      江云澜正开始觉得有些头晕目眩,只是程度尚轻,听了江篱的话后,果断撕破衣服,把耳朵堵上,瞬间清净起来。
      连翘扶着江篱走在前头,江云澜紧紧跟在后头。
      地下光线本就黑暗,三人仅靠一盏昏暗的小灯照明。
      江云澜只觉得一路兜兜转转,最后终于到了一个密闭的小房间。
      到了这里,江篱才让江云澜把耳朵的破布拿出,告诉她,刚才的琴声是风知行发出的信号,说明他们要等的人终于来了。
      风知行的琴声对懂武之人有害,越是内功深厚伤害越深,对没有武功的平民百姓反倒没什么作用。他看江云澜有武功傍身,所以才让她堵住耳朵。
      江篱点亮房里的小半截蜡烛,江云澜才发现房间的陈设十分简单,只有一张木床,一套桌椅,正对床头墙上的一幅画像,昏暗的光线下依稀看出是副人物画像。
      “你们先待在这里,我还有事要办。”说完转身拄着拐杖就要走。
      “你要去哪?”连翘抓住江篱的衣袖问道。她才刚刚见到想见的人,不想这么快就分开:“你腿都这样了,还跑来跑去。”
      江篱让她放心,他会先去换轮椅,后对江云澜拱手道:“连翘的安危,就麻烦江老师了。”顺势在江云澜耳边低声说了句话。
      江云澜做出让他放心的表情:“连翘会好好的。”
      连翘也道:“你放心去做想做的事吧。”
      江篱郑重朝二人点了点头,转身提灯离去。
      他走了有好一会儿,连翘才喃喃道:“他变了。”
      江云澜顺口接道:“变了?”
      连翘低头看着自己双手,“我手上沾了泥土,这么脏,他竟一点也没察觉。今天他穿的那身衣裳,破了起码有五处,他以前不这样的。”
      “他以前怎样?”
      “特别讲究,特别爱干净。只要有一点点尘土,就让他很不舒服。”
      江云澜听明白了,这江家二少爷之前有洁癖,现在好像没有了。
      “这是好事啊。”江云澜由衷道。想治好洁癖,那难度可大了。多少人一辈子都改不过来。
      连翘道:“这段时间,他一定吃了不少苦。”
      江云澜也想起风知行,他离开书院的这些日子,不知道都经历了什么。本来就已经瘦了,刚才看他,好像比之前更加消瘦了。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