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亦如初》天淳

35、chapter 35

　　“叮当叮当……”一个清脆的响声过后，亦如初又来了一个客人，羽一很兴奋地上前招待起来。
　　“圣诞快乐哦，请问你几位？”林昊在一边做恶心状，因为那个女人又在犯花痴了，声音甜的怪可怕的，还不是因为这个客人长的很是帅气。
　　“谢谢，一位……唔……”他的声音很好听，淳淳的干净的缓缓地划过心间，很令人难忘，顿了顿，他坐下继续道，“来一杯土耳其咖啡吧。”
　　他的个子很高很瘦，有些清瘦的感觉，淡淡的笑容却温柔得不行。羽一愣了愣，但又连忙笑道：“好的！马上就到哈！”
　　然后美滋滋地捂着脸跑开，抓住林昊直呼：“这个世界上真有人长得这么完美啊！！”
　　林昊心下莫名一紧，拍了她一掌：“别犯花痴了，赶紧工作！不然让小初开除你！”
　　“小初才不会呢！”羽一对他做了个鬼脸便立即奔向那个帅气的客人。
　　他望着咖啡店的二楼，若有所思的模样。
　　“请慢慢品尝噢，其实这是我们店长教我们用她独特的方法冲调而成的，所以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羽一好不自豪地介绍着。
　　他微微地扬起嘴角，眼里淡淡的笑意却是与之前完全不同的感觉，好像是一种叫做幸福的东西。
　　羽一的眼几乎直了。
　　“小初小初！快来帮帮我！”林昊见黎初下搂来了，便急忙拉过她道，“这火焰咖啡我好像还是搞不定啊！”
　　黎初笑了笑，顺手拿起一个柠檬很熟练地削了起来，很快就成了一个螺旋的形状，在杯里倒入热咖啡并调好砂糖，用叉子尖端挑起柠檬皮放在咖啡杯上方。她又取了一个小盘子来，倒了一小杯白兰地，用火柴点燃，透过跳跃的火苗她的脸庞显得更加美丽且神秘。当火燃烧后，她拿起汤匙舀着有火焰的白兰地，让它顺著柠檬皮滑下，滴入咖啡中，柠檬皮中的油份芬芳和白兰地的酒香也因此流入咖啡里。
　　神奇的火焰咖啡就此完成。
　　在场的所有人都禁不住鼓起掌来，纷纷要点黎初的火焰咖啡，其实她一天只做一杯这种创意咖啡，今天却不知为何不再那么绝对了，刚刚学习的林昊看着黎初眼里确实是爱慕和钦佩的。
　　他抬起头望向那个一头黑色卷发，面带笑容冲调着咖啡的女孩，还未离开的羽一又激动地道：“那就是我们的店长哦！长的很漂亮很清纯是吧！人也非常好哦！”
　　小初……
　　他站起身来，一直一直望着她，直到她发现了他……
　　真的是他……我就知道是他……我就知道他会来这里……原来我的预感一直都没有错……
　　他还是一身的白色衬衫，这个世界没有比白衬衫更适合他的了，不，是没有谁会比他更适合白色衬衫了，他的脸庞还是那么消瘦，脸色甚至有些苍白，但是他的眼睛和笑容还是那么清澈温柔……
　　喔，尹亦沅，你活着回来了……
　　“尹亦沅……”手上的动作停下，她飞奔向他，紧紧地抱住了他，再也不舍放开。“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知道我在等你……”
　　在全场震惊之下，他们不顾一切地紧紧拥抱，谁也无法把他们拆散。
　　原来这个人就是小初要等的人啊，羽一和林昊的神情都是纠结的，不过他们真的好般配……
　　“现在，你的手艺进步很多了哦。”尹亦沅抚摸着她的头，一脸温柔。他记得最早的时候她死活想要学调酒，可是在酒吧那种地方他怎么能放心她去呢，况且喝酒对身体不太好，于是就连哄带骗她去学了调咖啡，谁知对调酒那么在行的她对冲调咖啡却这么不“感冒”，刚刚开始简直是混乱不堪，用最原始的方法冲土耳其咖啡，那是的她总说要放弃，整天嚷嚷着麻烦，做出来的咖啡也真是难喝到不行，但他还不是得乖乖品尝。
　　现在的可真是好喝极了，但是为何，他那么怀念过去那一杯杯奇怪味道的咖啡，那么怀念杯子后那张狡黠可爱的笑脸。
　　有一天，她兴奋地跑到正在看书的他跟前问道，你听说过用咖啡算命么？还未回答，她便自己得意洋洋地说开了，据说在土耳其就曾经盛行用咖啡占卜的说法。将沉淀在杯底的咖啡渣反过来扣在盘子上，根据它的图案来占卜当天的运势。他刚想说些什么，她又腾腾地跑走了，嘴里还直嚷嚷着马上就要做出来。其实他想告诉她，他是听过的，而且那占卜的材料也只是咖啡渣而已，很容易做成的。
　　他一直都不明白她为什么那么兴奋，直到现在也是……
　　这一瞬间，他的神情是那么忧伤……
　　“呵呵，是么？”黎初见到他后几乎就开心到疯，什么也不想做了，只想盯着他看个不停，把五年没有看到的全都补回来，不过他好像都没有什么变化。“你怎么了？”
　　尹亦沅摇了摇头：“没有。”
　　黎初抽离他的怀抱，坐在了对面，静静地看着他。
　　她分明发现，有什么不一样了……
　　这么多年，她每个周三和周末都去教堂诚心祷告，她希望主能听到她的呼唤，带回健康的他……她想，只要他回来了，她什么都不问，她会好好对他，不会再对他生气，不会再欺负他，要给他所有的爱……无论等多久，她都愿意的……
　　可是她忘了一件事情，她等他，他知道么？
　　尹亦沅依然淡淡地笑着：“小初，多年不见，你真的变好多……”
　　她微微点了点头，心下却因为这句生疏的话落寞不已，我都是为了你变的，你没有发现么？
　　“尹亦沅，这就是你想对我说的话么？”黎初站起身来，深深地看着他。
　　“小初……这么多年不见，这些问候还是必要的，你长大了，也该懂得这些了。”尹亦沅笑得很轻，却重重地伤到了她，她疼的几乎要哭出来。
　　这是这么回事？她的尹亦沅好像已经不是她的了……
　　“这些，不用你教，我懂……”她黯然地低头，双手却握紧了。
　　气氛好像有些怪，沉默的气息在四处流窜着。
　　“叮当叮当”，门外闪进一个红色的身影，来人正是夏弥。
　　“小初回这里了么？”
　　“在那呢……”羽一指着角落里的两人告诉他。
　　夏弥望着那个方向指示静静地立着，直到看到黎初起身往这个方向跑了过来。
　　“怎么了？”他分明是看见她的眼里含着晶莹的泪水，就像那天一样。
　　紧紧地禁锢住她，夏弥的目光落在了尹亦沅的身上，有那么一瞬间他也捕捉到了那个人的忧伤。
　　既然忧伤，为何还要互相伤害？
　　不是爱么？为什么还要哭……
　　“我们还是朋友吧……”他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来呢？黎初闭上眼睛，心痛的真的无法呼吸，虚弱的她现在连挣脱的力气都没有了，她不想再在那个人的面前哭泣了，她只是想逃，可是为什么连逃都逃不掉呢……
　　夏弥是怎么把她带走的，甚至是怎么回到家，她一点印象也都没有了……
　　只觉得现在头痛欲裂，口干舌燥想找水喝，却看见了床边趴着一个人。
　　不是夏弥是谁。
　　“你怎么在这里？”黎初皱着眉头问道。
　　夏弥笑了笑道：“醒啦~这么没良心……问这么冷酷的问题，想来昨天我们还刚有了肌肤之亲呢！”
　　黎初笑了笑，随即拿起身边的枕头劈头盖脸地给他砸了下去，直到凄惨的求饶声响彻。
　　“不要给我随便说这种话，不想死的话就给我闭嘴！”
　　“小初啊，为什么你对别人都那么温柔，却对我这么凶狠……可是昨天我们真的……”还没有把话说完，他又遭到一顿晴天霹雳。
　　黎初苦恼地扰着头发，后悔不已，怎么昨天就跑去喝酒了呢？要是被他知道了不是又要生气了……
　　这么想着，她的神情就在瞬间凝固了……
　　可是那个人，他不是说……只是朋友么？
　　夏弥没有走开，站在她的面前：“你们现在……”
　　还未说完，黎初又砸来一个枕头：“你走啊，我现在不想说话！”
　　“小初……”夏弥抓住她的手，神情忽然严肃起来。“有些事逃避是没有用的……”
　　“我没有逃避，我只是想静一静！”她还是拼命地推着他，可是他握得那样紧，视线一直落在了她手腕上的那个疤痕。
　　不知过了多久，感觉手上的冰冷，她低头去看，原来是有一滴泪落在了她的手臂上，黎初惊得抬起头来，她看见这个一直是嬉皮笑脸没有个正经的人，此时这样地流泪……
　　“我不想走了以后，你再做傻事……”夏弥别过头去，手却依旧不放开。
　　咬着唇她使劲忍着，最终还是哭出声来，夏弥顺势抱紧她，一边擦拭着她的泪水：“虽然你哭的样子很美，但是请你笑好么？我也爱你的笑……”
　　红肿的眼眶，雪白的肌肤，如此楚楚动人的小脸，还有那小小的樱唇……他感到一阵口干舌燥，终于控制不住内心的悸动，俯下身吻住……
　　她在拼命挣扎着，但是他根本没有放开的意思，更加急迫地索要她的唇……
　　夏弥像失去理智了一般，将黎初压在了床上……
　　“夏弥，放开我！”黎初急的不行，声音里甚至带着哭腔，在他犹豫的一瞬间，扬起手给了他一巴掌。“滚！”
　　她缩在角落里，恐惧地看着眼前的人，不停地道：“滚开啊，滚开！”
　　夏弥发现此时的情况也懵了，他似乎根本不知道自己刚刚做了些什么。“小初……对不起……”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便开始不停地道歉，他真的不是有意的……
　　“滚啊！”她声嘶力竭的声音也让他明白了，自己也许是做了有些永远也无法挽回的事情，于是纠结地退后。
　　“小初……对不起……我这就走……”
　　待他离开，黎初开始放声大哭，如果他知道了该怎么办？
　　为何自己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一点也不洒脱，无论做什么都想起他，做什么都怕他不喜欢……她真的好爱他……她真的不想让他失望……不想再让他离开了……
　　夏弥站在黎初家的门外并没有走，在出门的时候，他似乎看见了一个似曾相识的身影，但只是一闪而过，也许是错觉吧……
　　现在他根本不敢离开，分明是还担心小初……于是拨通了陆尔然的电话，里头又是一阵劈头盖脸地咒骂。
　　他皱着眉头，自己真的有那么差劲么？可是今天确实是做错了……
　　在他扔掉第四个烟蒂的时候，陆尔然出现了。
　　“你这个混蛋，怎么可以对小初做那种事情呢？还敢站在这里？还不快滚啊！”陆尔然的脾气禀不暴躁，可是对着夏弥就不一样了。
　　他顿了顿，这次并没有还口，只是疲惫地道：“好好照顾她……”
　　看着他落寞而孤寂的身影，陆尔然的神情一下松懈下来了，摇了摇头道：“其实他也是一个可怜的人……”
　　爱上了不该爱的人是可怜的，为何还要苦苦守候，让大家都痛苦呢？也许适时地放手也是对的。
　　就像她一样啊，也可以选择不说出来，只要能站在他的身边，做朋友也就足够了……
　　其实，不是每个人都懂得知足。

作者有话说

　　啊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