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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2章 余生无你 破镜难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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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32岁,已婚。
有一个温柔体贴的丈夫,一个可爱漂亮的五岁宝宝,现在是一名体制内的小学语文老师。
这么多年来,我一直按部就班地活着。
好好学习、冲刺高考、上大学、毕业之后找了一份安稳的工作。
接着,经父母介绍,认识了我现在的老公,有了一个幸福和谐的家庭。
平凡顺利,一直是爸妈对我的期望。
在他们眼中,我一直是听话乖巧,让他们引以为傲的女儿。从小到大,我也几乎从来没有违背过爸妈的意愿。
除了大学时期的那次恋爱。
那是我目前为止,人生里的唯一一次叛逆。
那一次,一向平静的家里像炸开了锅,宠爱我的爸爸几乎和我要断绝父女关系。
直到那件事过后很久,家里才恢复以前的样子。
而那个人的名字,也成为了家里不能提的禁忌。
十年了,平淡如水的生活,让关于那个人的记忆,在我这里被冲刷得消逝殆尽。
今天早上,和往常一样,老公开车先送孩子去幼儿园,然后又送我去上班,再自己去公司。
到了风来小学门口,我准备下车。
“希哥,我到了。”
老公拉住了我,说:“薇薇,我们公司楼下新开了一家蛋糕店,你不是喜欢吃草莓蛋糕嘛,我下班买一些带回去给你吃。”
我笑了笑,道:“好啊。”
他很细心,一向记得住我的喜好,甚至我爸妈的喜好,习惯也都知道。
这一点,也是我爸当初选他做女婿的原因。
老公揽过我的肩,捧着我的脸,在我的脸颊留下了一个温热的吻。
“薇薇,我下班过来接你。”他温柔地说道。
“知道了,你快上班吧,别迟到了。”我笑着推开了他,下了车。
他总是能给我很大的安全感,从来不会和我发脾气,能干又顾家,在做老公方面,他是最佳的。
这一点,我从来没有过疑虑。
今天早上没有我的课,因为是我是班主任,所以先去巡视了一下班级,然后才到办公室备课。
我在工位坐下,打开电脑,刚登上社交软件,就看到了大学舍友张静发来消息。
“薇薇,你在干嘛?”
我回复道:“工作日,当然是上班,准备备课呢。”
张静是大学毕业后,我为数不多还联系的同学。
她性格直爽不藏事,消息灵通爱八卦,性格活泼开朗,和她那名字确实差了十万八千里。
我们臭味相投,现在还保持着联系。
关于大学同学的近况,我基本上都是从她那里得知的。
张静:“那个,薇薇……我纠结了很久,有个事儿不知道该不该和你讲。”
我习惯了她这关子要卖不卖的说话方式,回复道:“那就别讲喽。”
没过多久,在我意料之中,张静那边儿又发来了消息。
张静:“哎呦,不行,不说我憋得慌。”
我笑了笑,打字道:“说吧,谁又离婚了?”
张静:“哎呦,不是。”
我:“那是谁又出轨了?”
张静:“也不是。”
我:“谁家又生三胎了?”
张静:“不是不是。”
……
我:“你怎么了,吞吞吐吐的,这可不是你的行事风格呀!”
张静确实有些反常,平常这种时候,她是不会这么犹豫的,看来那件事一定不好说出口,但是她又很想告诉我。
又过了一会儿,消息框弹出了新的消息,五个字。
“刘阳出事了。”
刘阳,看到那个名字的时候,我脑子嗡一下,一片空白。
刘阳是我前男友,也是初恋。
我已经十年没有听到周围人对我提及这个名字了。
我以为我对这个名字早已经免疫了。
其实这个名字并不特殊,前几年,我带过的班里也有个小男孩叫这个名字,每次点他名字的时候,我心里没有任何波澜。
可今天,也不知道是怎么了,看到“刘阳”这个名字被老友提及,我的心还是揪了一下。
“哪个刘阳?”我打字道。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在知悉我和刘阳一切的老友张静面前,我会以这样笨拙的方式,装作已经忘了那个人。
张静没有拆穿我的装蒜,而她下一句的回复,更加让我心里一紧。
张静:“他出了车祸,前天的事了,没抢救过来。”
车祸?
什么叫没抢救过来?
他……死了?
刘阳死了?
怎么可能?
他怎么会死?
我愣住了,盯着笔记本电脑上张静发来的消息,整个人动都没动一下。
“你没事吧?”
“薇薇?”
“我是不是不应该和你说的。”
……
张静那边还在不断的发消息,可是我一句都没看进去。
不知过了多久,学校的铃声响了几次,好像还有老师过来和我说了一些什么,但是我已经记不得了。
我就这样傻傻地呆坐了很久。
那些早已被我尘封多年的记忆,如海啸般在我的脑海里不断涌现。
连我自己都没有意识到,我其实正在自动搜索他存在过的证明。
鬼使神差,我退出了我的社交账号。
输入了另一串账号和密码。
弹出的窗口界面显示:“登录成功!”
我也很惊讶,十年了,他的账号我竟然还记得。
更惊讶的是,他的密码竟然一直没换。
还是我的名字拼写加生日,“weiwei1206”。
可能当年分手之后,他就没动过这个账号了吧,毕竟谁都不愿意去碰过往这些东西。
这是他的一个小号,没加任何好友。
我为什么要登录呢?
我也不知道,就是突然很想来看看。
算是电子祭奠?
我点开了空间,相册最新上传时间还是在十年前,我记得里面有我们太多的回忆。
我最终还是没有打开相册。
往下滑动鼠标。
日志也是十年前的,他写的,大概是我们相处的点点滴滴,这些我当年都不知道偷偷读了多少遍。
我快速下拉,大致看了看。
一切如旧。
……
我忽然惊醒。
我在干嘛啊?
祭奠一个毫不相干已经十年的人吗?
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
正当我想要关掉退出时,我突然发现,草稿箱里竟然还有一条日志,修改时间是在半年前。
他,半年前,还登录过账号?
在这里……写过东西吗?
不知什么心理,我点开了那篇草稿日志。
题目是:“余生无你”。
这四个字太过揪心又刺眼,可是我还是好奇里面的内容,于是,我接着看了下去。
内容如下:
“丫头,
不知道还有没有权利这么称呼你。
我想了很久也没有想到合适的代替,不想生疏地直接称呼你的名字。
思来想去,你大概不会再打开这个账号了,那就请允许我在这个不为人知的空间里,最后一次再这样亲昵地称呼你。
丫头,好久不见。
前些天又梦见你了。
梦中,我们还在大学时一起租的小屋里,我买菜,你做饭,然后我们一起洗碗。
吃完晚饭后,我们牵着手到学校的操场上遛弯散步。
你冲我笑着,路灯柔化了你的轮廓,你笑起来还是那样好看,令人着迷。
一切美好又平静。
可是,梦忽然醒了。
凌晨两点,我一个人,在上海家里沙发上躺着。
室内没有开灯,黑暗把我映衬得更加孤寂。
每一次梦中见到你,我都好开心,就好像这十年的分离从不存在。
可是午夜梦回,知道这一切都是梦,我又好难过,呼吸竟然也会疼。
算来,我们分开,就要十年了吧。
还记得,我们刚分开后的几天,我经常喝得烂醉。
有一次,还在大街上丢了手机。
第二天我就急忙地去营业厅找回了原来的号码,一直留到了今天。
我怀着最后一丝希望,期待着你会某一天突然想起我,哪怕是以老友寒暄的方式。
我一定会立马接起电话,听你细声细语地和我说着日常,或开心、或难过,只要你愿意讲,我一定愿意听。
又或者,你……邀请我参加你的婚礼,或是你孩子的满月酒。
只要你邀请,我一定来,虽然我不大情愿。
那个号码我留了快十年,除了刚毕业不久还有同学打过之外,再无人问津。
丫头,我好像已经快忘记你是什么样子了。
几年前,我其实有去偷偷去看过你。
通过以前的同学,旁敲侧击问来了你现在住的小区地址,可我不知道是哪一栋楼。
那天,我把车停在了你的小区附近,我透过车窗,看着人来来往往。
我本来想偷偷看你一眼,看着你幸福就好。
可是,不知怎的,我突然有些害怕,我怕看到你身旁有别人,而那个人不是我。
想到这里,我落荒而逃,驱车而去。
其实,分开这么多年,你现在的样子可能我会认不出了吧。
你也许剪短了以前那头乌黑的长发,也许换了穿衣风格,我这样告诉自己。
给自己找了一个能够说服自己的理由。
在上海这些年,我小有成就,已经有一套自己的房子和一辆不错的跑车。
那天,我带着朋友去兜风,车开得很快,朋友喊着:“真爽,再开快点!”
恍惚间,我又想起了你。
大学刚毕业那年,我用一年的兼职赚的钱,买了一辆二手摩托,然后迫不及待地带你去兜风。
你一直在我耳边喊着:“慢点,小心!”
而我却毫不在意,速度没有慢下来。
然后车就撞到了杆子上。
摔倒那一刻,你护住了我的头,我没受重伤,你的左手却粉碎性骨折,头部轻微脑震荡。
那时候的我真的很不靠谱,这应该就是叔叔不喜欢我的原因吧。
这件事之后,叔叔阿姨要求我们断了联系。
有时候,我会想,如果当初我能够成熟稳重一些,听叔叔的话,放下所谓年少轻狂的“宏图伟志”,选择一个宜居的城市,找一份安稳的工作,安一个家,或许……陪在你身边的就是我了。
十年来,我其实都有在偷偷关注你。
我从我们俩共同的朋友那里打听,又千叮咛万嘱咐他们不能告诉你。
我知道,你结婚了,有宝宝了。
你很幸福,我应该为你感到高兴。
不去打扰你,默默地祝福你,这是我最后能为你做的事。
我知道的。
可一想到往后余生无你的时光,我就觉得时间真的好漫长,好难熬。
今年的十月十五日,是母校六十年校庆。
我记得,我们那时候还约好,十年以后,一定一起要来母校看看,带着我们的宝宝,让他来看看爸爸妈妈曾经上学的地方。
物是人非,难免伤情。
丫头,我不知道你会不会去,你也许已经忘记这个约定了吧。
我还是想要去看看。
我会提前一周去,这样如果你和家人来,就不会碰到我,也可以避免尴尬。
听说,母校新盖了几座教学楼,百里广场翻修过了,还扩建一个人工湖。
去看过母校之后,我就打算要重新开始了。”
看完这封信后,我心里好像压了一块石头。
喉咙哽涩,难以呼吸。
我和刘阳分手那天,是我们出车祸不久。
我在病床上躺着,头昏昏沉沉的。
刘阳鼻青脸肿,挂着吊瓶,坐在旁边陪我。
我爸刚进病房门,看见刘阳,就打了他一拳,我努力地起身拉着,我爸才住了手。
那天,我爸给了他两个选择,改掉性子,在当地找个安稳的工作,再谈婚论嫁,或者……我们两个断了。
我知道他的性子,要强敢拼,在大城市里闯出一番天地一直是他的梦想。
可没有背景,白手起家有多难,很多都是未知数,而我想要的是不过是安安稳稳地过日子。
我知道那个选择,对于他来说有多艰难。
可世事安得两全法,他必须要做一个选择,在远方和我之间。
我看见他眼睛通红,一直在压抑着,后来,我看见他流泪了。
放弃我,对他来说一定很难过。
那天,他声音颤抖着对我说了什么,我记不清了。
我只知道他选了远方,放弃了我。
我关掉社交软件,看了看电脑屏幕右下角的日期。
十月十五日。
校庆正好是今天。
我想要回去看看。
我临时向校长请了假,买了票,坐上高铁。
去往母校的路上,我给老公发了个信息。
老公几乎立即打来电话,“薇薇,怎么这么突然?”
我心绪有些难平,避重就轻地说:“突然想起的,母校甲子周年庆,活动挺大的,不想错过,想去看看。坐高铁一个小时就能到,明天回去。”
我挂了电话。
下车高铁后,我打了个的车直接到母校。
校庆果真活动很大,人来人往。
整个校园仿佛被一层梦幻的光环所笼罩,每一个角落都洋溢着喜庆与怀旧的气息。
东大门口有个看起来二十出头的女孩,看见我后,走了过来,小嘴很甜。
“姐姐,请问您是校友吗?是校友的话,签个字就可以免费领一件文化衫哦。”
“我是校友,在哪签字呢?”我笑着说道。
这时,一个男孩充满朝气的声音从前方传来,“您好,在这边签字!”
我抬头望去,那男孩向我招手,右手里还拿着一个照相机。
他对我说:“如果同意和校门合影留念,照片贴在海报墙上的话,还可以领取本校校庆特制校徽一枚!”
那男孩气宇轩昂,热情开朗,笑起来很是阳光。
不知怎的,我好像看到了当年刘阳的影子。
那是我们第一次见面。
我和张静刚下课,边走边玩闹着,不小心撞倒了学生会办活动用的墨水,撒到了画了一多半的海报上。
画海报的同学一声哀叹,“我这就要画好了呀,还得重画吗?”
我立即面红耳赤,急忙道歉,“不好意思,我们不是故意的。”
刘阳那时候是学生会活动部部长,还记得那天他也拿着个相机,见我尴尬局促,来给我解围。
“我早说什么年代了,还要用画的海报,拍点照片洗出来,贴在海报板上,遮住这些墨迹,也挺新潮的。”
他看了看我,笑着对我说:“同学,我看你形象不错,来给我们免费当模特吧,我们这周的活动是校园青春,拍点照片就行。”
他笑起来的样子很阳光,像人间四月天,那是我对他的第一印象。
后来总在学校里能碰见他,操场、食堂、图书馆自习、教学楼上课、甚至回宿舍的路上……
和刘阳在一起之后,我曾问过他,真的都是偶遇吗?就这么巧?
他笑了笑,却不说话。
答案已经明了。
那已经是十年前的事了,想来不免有些感慨。
我一个人在校园里逛了很久,母校变化果然很大。
百里广场修缮之后,加了几个巨人雕像。
教学楼全部翻新了,桌椅板凳、黑板都换了。
……
校园还是那个校园,往日的痕迹却寥寥无几。
总有旧人去,也总有新人来。
他一周前真的来过吗?
是不是也像这样逛了很久。
我竟然会有这样的想法,我想我真是疯了。
赶紧逛完就回去吧。
我强迫自己的脚步放快了一些。
不知不觉,我走到了学校阳春湖旁的紫竹林附近。
记得那时候,我经常到这里放空。
有时候风和日丽,微风拂过阳春湖,湖面荡起涟漪,我和刘阳随意地坐在紫竹林前大石头旁,谈天说地。
有一次,我问他:“这个世界这么大,每个人都在时间的洪流中匆匆忙忙,而我们这一生,可能会遇到无数迈得过去和迈不过去的坎儿。而在经历了这一切后,人心真的可以永恒吗?”
他想了很久,忽然看着我认真地说:“别的我不知道,我爱你,会的。”
“真的?”我问道。
“当然,我的心就像这块大石头,历经千年,永恒不变,我永远不会离开你。”说着,他不知从哪掏出一把小刀,蹲在那个所谓的“千年石”旁,在它背后刻下一句话。
“刘阳永远爱丫头。”
那些画面仿佛就发生在上一秒,可是那些承诺却早已随风散去。
如今,我走到那个石头旁,蹲下身,拨开了杂草丛。
我记得大概在这个位置。
刻痕还在,经过风吹、日晒、雨打,都有些斑驳了,但依稀可认。
那句话竟然还在。
原来,永恒的只是石头而已。
我苦笑了笑。
这时,我突然发现下面好像还有字。
一半在草丛里,一半隐约露在外面。
如果不仔细,那字不会被人看到。
我往下用力拨开草丛,这一行小字竟然刻痕很新。
上面写着:“余生无你,但我永远爱你。”
笔迹和上面的那行字出自于同一个人。
忽然间,我再也崩不住了。
泪珠不断地滑落。
转而哭出声来。
我不得不承认我好难过。
为什么要留这个字呢?
为什么要写那封信呢?
为什么不改密码,不注销账号呢?
为什么要让我有知道的机会呢?
我们就这样浑浑噩噩,平平淡淡地过完一生,不好吗?
可是,
能怪谁呢?
他已经不在了。
怪我自己吧,
怪我登陆了那个账号,
怪我看到了那封信,
怪我来到了校庆,
也怪我偏要来这个地方,看这块石头。
包里的手机响了不知多久,我才接。
“薇薇?”
“薇薇?”
电话那头传来了我老公的声音。
“……嗯。”
我尽力平复情绪。
“薇薇,你怎么了?”电话那头担心地问。
我愣了很久,才开口说话。
“我想你了。”
这句话是对谁说的呢?
我自己都不知道。
我一个人坐在百里广场的石凳上很久很久,直到夜幕降临。
不远处的学生活动中心今晚有校友晚会。
欢快的声音忽远忽近,时不时传入我的耳中。
快乐的是他们,不是我。
不知道是几点钟的时候,我感受到了有人靠近,在我抬头的一刹那,一件大衣落在了我的肩头。
是我老公。
他帮我披好衣服,蹲在了我的面前。
他的手轻轻地盖在了我的手上,眼神温柔地看着我。
“说走就走,也不提前和我说一声。”
我看着他,努力地挤出一个笑容。
“怎么了,怎么就突然哭了呢?”他抬手蹭了蹭我的脸颊。
我摇了摇头,不知道怎么跟他讲。
他蹲在我面前等了很久,直到确认我不会再说什么了。
“没关系,不想说就不说。”他笑了笑。
忽而背过身来,“薇薇,来,我来背你吧。”他拍了拍自己的背。
我看着他宽厚的肩膀,那种安全感又忽然袭来。
我趴在了他的背上,他把我背起来。
“你是不是又轻了?还是要多吃一点,别老想着减肥。”
“要不要带我逛一逛你的母校,我都还没来过呢。”
“或者,你给我讲一讲你的大学生活呗!我都没参与过你的青春呢!”
……
他在努力逗我开心,我知道的。
“你怎么来的?”我感受着他肩上的温度,温暖踏实。
“开车啊。”
“开了多久?”
“很久的!”
我估摸了一下路程,开车的话怎么也要三四个小时吧。
“那你是从什么时候出发的?”
“早上你挂我电话的时候,我就准备要来了,如果不是有些工作上的事要处理,我恨不得立即就跟上你!”
“笨蛋。”这是我今天第一个由内心而发的笑容。
老公背着我走了很久很久,直到到了停车场。
他把我放在车上后,系好安全带,自己才上来。
“饿了吧,喏。”他从后座提来了一个袋子递给了我。
里面装着我最爱吃的草莓蛋糕。
是他今天早上答应给我买的。
今天一天都没吃东西,这会儿竟然真的饿了。
他开着车,上了高速,车内环绕着轻音乐,是我爱听的钢琴曲。
过了许久。
“希哥,你曾经有过喜欢的人吗?”我靠着车窗,看着前方的路问道。
我一直叫我老公希哥,不只是因为他年龄比我大几岁,还是因为他是我爸爸好友的儿子,我们小时候见过,从那时候起,我一直这么叫他。
“有啊。”他竟然直接回答了这个问题,我倒是有些意外。
“啊?”
“很久很久之前了。”他说道。
我看着他的侧脸,确认他没有开玩笑。
“我喜欢她的时候,她年龄还小,她很漂亮,也很乖巧,小时候成天跟在我屁股后叫哥哥,我原本想等她长大了再表白,结果……就错过了。”他嘴角含着笑,目视前方,并没有看我。
“后来呢?”我心里有些酸酸的,但是理性告诉我,谁都有过往,我不该这么小气。
“后来啊,这丫头大学时谈了一个对象,是个混小子,听说,这丫头竟然为了这个小子和家里吵了一架,我当时还挺惊讶,她竟然这么勇敢。”希哥转头看了我一眼,笑笑继续说。
我越来越好奇希哥口中的那个女孩是谁了。
“你们还有联系吗?”
“唔,当然了。”
“哼。”我有些生气,脑子里搜索了一遍和他有过接触的女性,实在找不到和他讲述中匹配的那个女孩。
“那丫头后来因为那个混小子受了一身的伤,神魂落寞了很久。我去看过她,那样子真是让人心疼。我忽然很后悔没有早点跟她表白,把她留在我身边,倒是让那个混小子抢了先,要是我,我绝对不会让她这么伤心。”
我忽然觉得这个故事听起来有些耳熟。
“不过还好,她现在就在我身边了,现在啊,她已经是我的妻子了,我会永远保护她,让她开心。”
原来……他什么都知道。
一直都知道。
他侧头看了看我,好不容易腾出一只手来,递来了纸巾,“薇薇,高速上开车呢,我可不能分心,你等会儿再哭行不行嘛。”
看着他手忙脚乱的样子,我破涕而笑。
人生这条路啊,只能往前走,错过的人就不能再回头。
时光短暂,还是珍惜眼前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