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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打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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达达利亚亲吻他的脖颈,一直吻上他的唇。
衣服被胡乱的扔在地上。
他气息燥热,带着兴奋。他可以清晰的听见钟离的喘息。
“这张高傲的脸就该露出这种表情。”
……
他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只是不断的告诉自己:这只是为了侮辱他……
早晨的阳光透过窗子照在床上,达达利亚睁开朦胧睡眼。
床/上一片狼藉,钟离更是一言难尽。
怀中人眼睛微肿,昨晚他哭了,那是达达利亚第一次见他哭。
手不知不觉触碰他满是吻痕的脖颈,握紧,用力……
突如其来的窒息感袭来,钟离睁开那琥珀般的眸子,手用力抓住他的手腕,试图挣脱。
他哪来的力气?
窒息感越来越重,钟离咬紧牙关,脸色十分难看,大脑嗡嗡作响一片空白,仿佛下一秒就会死去。
突然,达达利亚松了手,新鲜空气涌入鼻腔,他抚着脖颈剧烈咳嗽起来。
达达利亚看着自己的手愣了一会儿,也没管钟离就起床穿好衣进了卫生间。
水声哗哗,钟离的眼角沁出了几滴泪。
达达利亚洗完澡,一把一把的往脸上扑水,撑着洗手台发了好一会儿呆。
当他出来时,钟离还没从刚刚的窒息中缓过来,大口大口的喘气。
“你可以走了。”达达利亚面无表情道。
全身就像是被撕裂了般疼,钟离没有抬头,艰难的抓起外套披上就下床。
脚刚一触碰到柔软的地毯,他腿一软跌下来……晕了?
达达利亚没管他,自顾自的离开了。
比如说晕还不如说是睡着了。
他梦见了一年前,他刚能勉勉强强站起来的时候。
那时天色已晚,外面下这大雨,达达利亚还没回家。
“去找他。”钟离平静的和管家说。
管家没有多言,微微点头,只是为他披上一件外套就推着他出了钟家。
大雨噼里啪啦的打在宽大的雨伞上,路上坑坑洼洼的水坑不计其数。
现在早已不是万家灯火,远处高楼却瑰丽绚烂。
这条无人的小道是通往学校最近的路,达达利亚经常走。
远处醉醺醺的少年被石头绊倒,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橙发被打湿,狼狈不堪。
钟离就在对面不远处平静的看着,半晌,他伸出手,管家将一把黑伞恭恭敬敬地奉上。
少爷接过伞,撑着轮椅站起。
管家想扶他,钟离抬手拒绝,撑起伞,从管家撑着的大伞里走出。
原本艰难的步伐被他装的坦荡,走了两步来到达达利亚面前。蹲下时锥心刺骨,伸手想扶他。
达达利亚看都没看一眼就拍开他的手。
钟离五指慢慢收拢,收回手垂着不语,淡黄色的眸子里依旧毫无波澜。
片刻,腿部的疼痛更加剧烈,钟离恼怒了,抛开伞拎起他的校服领子一巴掌呼上去,薄凉道:“失个恋就成这副模样了,别在外面丢钟家的脸!”
对,达达利亚失恋了。
他相貌好体能又好还很阳光,自然追他的女生不会少。
后来,他喜欢上了一个叫荧的女生。
谈恋爱的一个月里,他们没接过吻甚至没牵过手,荧受不了了,就提出了分手。
被钟离打了一巴掌,他酒醒了大半,蒙蒙的看着他。
“伞我丢这了,回不回去随你,要不是母亲让我来,你以为谁会在乎你。”他给自己找了个很合理的理由。
后来钟离回去后就发了个高烧……
画面一转,他梦见了母亲,梦见了他们消失的五年间点点滴滴……
那年他才高三,还差几月成年。
钟离扶着栏杆站起来能活动自如时,钟母开心的像个孩子。
虽说,一年前钟离就可以勉勉强强站立移动了,但却没有完全好。
原本快乐的话面却没有持续多久,钟母晕倒进了医院……
后来为了治好钟母,他带她去了很多医院甚至请过外国名医。
东奔西走,贷款,凑钱……
她身染三种癌症,痛苦不已。
她不想在继续连累她的唯一的孩子……
深夜,钟离趴在她床边睡着了,钟母慈爱的抚摸他的发丝,眼睛里噙着泪……
……
次日暖阳温暖了一切,却唯独钟离心是冷的……
他不可置信的看着没了气息的母亲,看着她手腕滴滴答答流了一地的鲜血……
无助的捂着她的伤口,眼睛很酸,怎么也哭不出来……
母亲被埋在墓园,他买了一束鲜艳的菊花,沉重缓慢的走上台阶,狭长的墓道就像没有尽头。他走了很久,将菊花放在她墓前……
一切都是有代价的……
直到回到A城,他才得知钟家早没了,父亲也已不在世……
他到现在才知道为什么五年间母亲执意不让他回钟家,为什么在他艰难到辍学时也不让他联系“父亲”。
眼前一片黑暗,仿佛无边的深渊……
他慢慢转醒,此时房间里已经空无一人。
地毯很软,钟离麻利的穿好衣服下楼。
管家见他下来,吩咐保姆准备早饭。
昨晚一晚上没回去,胡桃他们肯定挺急的。钟离急着回去就谢绝了管家的好意。
打出租是不可能的,钟离挤的公交,下车时他刚好经过一家早餐店,由于都快中午,他们也要关门了。
他买了些小笼包。
北路人民街上人来人往,有忧心忡忡即将迟到又不得不挤公交的上班族,还有骑着自行车驰过的学生。
北路是A城最温馨的一处,这里没有那么繁华,大多都是三四楼的平房。
钟家就在北路,远离尘嚣。
胡桃立在门口气鼓鼓的望着他:“钟离!你去哪了?”
魈靠着墙很沉默。
去哪了?他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迷路了……”钟离信口胡说。
“……”
胡桃极轻的“嗯”了一声,不是她信了,傻子才会信,但她可以看出钟离不想说。
钟离将买来的小笼包给他们,魈道:“我不饿。”
因为钟离,他已经迟到了,干脆请假打算明天再返校。
几人进屋,胡桃还有些郁闷,声音很小:“钟家没了,爸爸妈妈也……唉,钟离,魈,你可不能再有事了……我不想一个人……”
魈沉默了一会儿,认真道:“钟家还会重新回到大众视野里,只是不会是现在。”
最后三个人都沉默了……
……
办公室里,达达利亚扶额苦恼了许久。
“小琳……”
一个身材高挑的女人进来,她微微挑眉道:“达董,有什么吩咐吗?”
达达利亚语塞了许久,艰难开口:“把这些清理一下,我有事先离开一下。”
交代完他就摔门出去了,长廊上他边走边披外套。惹的公司里的员工纷纷回头:“达董这是怎么了?”
他挺急的,因为满脑子都是钟离,他就这么倒地上疼吗?会不会着凉?
怎么会变成这样?
他给管家打了通电话:“钟离醒了吗?”
“钟离先生已经回去了!”
闻言,达达利亚脚步一顿。
该死!我瞎操心什么?
挂了电话,达达利亚烦躁的抓了把头发。
……
钟离一直对打压钟家的主谋耿耿于怀。
他想知道关于父亲逝后钟家发生的一切。
据他所知,潘塔罗涅马上就要回国。曾经何家反咬过他一口,说不定可以合作,毕竟他们以前交情也不薄。
难得有这么闲暇时间,钟离想带胡桃和魈出去放松一下,高考在即,魈的学习压力也很大,别把孩子憋坏了。
经过一通商量,他们决定去公园那边很有名的饭馆吃顿饭,晚上再去游乐园坐摩天轮。
“七天饭店”很豪华,一看便是富人才来的地方。
共十来楼,听说二楼往上就是酒店,房间都很大,干净卫生。
中央大厅有很多西装革履的男人女人跳着舞聊着天,这是“七天饭店”附带的舞厅。
服务生一直领着他们往里走便是更为宽敞的大厅。这里一排排摆着圆桌,一派古色古香,甚至墙上红木雕着龙凤。
还有小池子,里面养着很多五色斑斓的鱼。池子很长,每隔一段距离就有一个小石桥,桥上铺满了鹅软石。
矮树、小假山和有些纷艳的花草被精致的木栅栏围着 。
里面还有西式的,不过钟离已经走不动了,他目光一直锁定着一个人——何无。
没想到在这也能遇到。
何无是何家家主,五十来岁还有断袖之癖……
“就在这吃吧!”钟离淡淡道。
“嗯。”胡桃赞同。
魈无异议。
他们找了张无人桌坐下,胡桃拿着菜单眼里放光。
钟离盯着何无若有所思,得找个理由接近他……
他一定知道关于钟家的一切,说不定他还会是主谋或帮凶。
毕竟何无是什么样的人钟离心知肚明。
突然,何无注意到了他,朝钟离微微一笑。
后者一激灵,若无其事的收回目光。
“这些我都要!”胡桃将菜单合上。
“好的,稍等!”服务生飞速写完将笔盖盖上后匆匆离开。
这时,何无信步走来,他自然而然的坐在钟离身边笑道:“不介意吧!钟少爷。”
钟离一僵,僵硬的回了一个笑:“当然不介意,还烦请何先生不要叫我少爷……”
钟家早没了……
何无看了眼魈:“啊!这就是钟老爷的养子吧!”
魈没搭理他。
钟离道:“嗯……”
何无眼里眸光一闪,盯着钟离皮笑肉不笑:“这么久不见甚是想念,不如喝几杯?”
“……”
钟离和他可谓是水火不容,以前钟母就不让他靠近自己。
他们第一次正面交到是自己十四岁生日那天,房间里有暖气供着很暖和,钟离如往常一样坐在窗前,手里拿着一本书。
他没有举办生日宴,何无却不请自来,非要给他送礼。
钟父钟母不好拦着就让他进了钟家。
后来是被钟离活活气走的。
比如钟离很讨厌陌生人来他房间。
“您可以进来,但请不要踩到地板。”
“管家,送客。”
胡桃拍桌而起道:“钟离他不喝酒!”
闻言,何无看向胡桃,虽然是笑着的,但语气冷了很多:“这小姑娘长的倒很俊俏,怎么这么没礼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