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质责 ...
-
对于调查吴入吴蓉的那件事，张总队还并没有下达明确指令，只是说先去询问当时被救出来的人。陈冲作为其中唯一的一个明白人不由得背后一凉，他记得他曾经共事的兄弟，也就是前一队队长，就是这般被舆论压垮，最后被胡一刀折磨致死的。
这样如出一辙的手段，他是在嘲讽我们，还是他就喜欢这样玩弄人心？
真是变\态的抖S。
这次行动过后，所有科室都回归常态。尤其是法医那边，好像鉴定出了很有意思的东西，让平常调查案件的刑侦队那边大跌眼镜。
陈熙他们在被带回来问了几句后就走了，现在的状况了解的人屈指可数。
医院病房内。
柳青青生无可恋地平躺在病床上。她的目光一直放在天花板上，好似窗外的树一直立于土壤中寸步不移。
在护士检查完确认不会再有什么问题后长叹口气走了出去。在确认里面没人后，陈熙终于走了进去。
她用手敲了敲床头柜，提醒柳青青她来了。可后者并没有什么反应，只是扫了一眼坐在病床旁边的人，目光又回到了那片天花板。
街上又重新布满了人，好像之前的事并没有发生。
陈熙拨弄手机，利用视频制作里的文段朗读功能开始放出她想说的话。照目前这个状况，她就算再比划，写的再勤奋也不如出声好用。
“那个视频是你发的。”
原本应当朗读的幽默的机械声也丝毫没了趣味。
柳青青不应，好像在想什么入了神。
随之而来的还有几名被派来调查的警官，他们敲了敲门。
陈熙去开了门，又回到原位置。
病房出奇的安静，除了机器检测的声音以外能听到的只有自己的呼吸声。
陈熙见柳青青依旧，于是拿出纸笔来询问这两位警察：【你们是为那个视频来的吗？】
两人面面相觑，摇摇头。他们还一点头绪都没有，就连被派来询问什么都不知道。
陈熙换了张纸写道：【那方便我先与她说几句话吗？】
“那我们需要回避吗？”其中一位警察问。刚问完，他就被旁边的同事用胳膊戳了一下。
【不用。】
得到回答后，两人安下心来。
“放心，我一点事没有，除了身上有些味道以外。”
换到的回答还是沉默。
“他们行动失败了。”
陈熙手速飞快舞动：“我知道你这么做的初心是为了我，哪怕你再晚些日子发……”
陈熙的这段话被她中断暂停，因为她也实在是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但是这一句发出来过后，在云里雾里的两位警察也貌似懂了一些。这个视频可能不是胡一刀一定要换他们队长的根本原因，但一定是直接原因。
又是沉默半晌。
“芙蓉呢？”
这一问让陈熙没反应过来。
“就是你说的那个人，她呢？”
陈熙摇摇头。
“我们队长被俘虏走了。”一位警员气不打一处来，本身就因为任务失败而烦心，她那还有脸问这个的？
陈熙震惊，几乎是瞬间看向那个回答的警员，想要他继续说下去。
刚刚回答的警员得到肯定的眼神，顺着说了下去：“被毒贩俘虏去只有死一条路，这下她真的牺牲了，你满意了吗？”
柳青青仅仅是轻瞥了他一眼。满意？满意什么？
这是她的职责所在。
不过这种态度着实令人气愤。
“我算是明白了，要是没你那个视频这任务我们指不定就成功了。”他说的急躁。
“四年前就失败了，现在又失败了，不知道又有多少人遭殃。”那警员翻了个白眼。
柳青青不以为然，仅是轻描淡写：“失败了是你们能力问题。”
那警员被彻底惹恼了，站起来指着她质问：“但你那个视频是导致这次任务失败的主要原因！因为你那个视频，现在我们整个警局的人被等着问责！”
“我们警察职责是如此，但我们招你惹你了，活该这么被牺牲！”
“我们两个兄弟就这么死了，还有好多人进了重症监护，轻伤的也暂停修养了！甚至于我们的队长！”
另一位警员这么抓着他胳膊，拉住他的最后一根稻草。
“那更应该检讨了，”柳青青盯着天花板的一点，不紧不慢地说道，“不知道边防是怎么守的。”
“他妈的……”那警察被这句话堵的说不出话来。这让躺在床上的受害人气焰更加嚣张。
“柳青青。”那声机械音再次发出。这一声如洪水猛灌，将柳青青那嚣张起来的气焰彻底浇灭。
“谢谢你，”机械音并没有如她预料中一般停顿一下，反而是立刻接上，“你的治疗费用我会全部负责，我欠你一条命，但我更欠她一条。以后你有忙我会帮，但你今天的话抽醒了我，我觉得我们并不适合做朋友。”
“关于这条视频，我希望你能够澄清原因，你知道的，其实根本原因不在她。而且这次却因为你儿时的经历，你对这份职业的偏见，成了过失。”
陈熙失望地走后，这两位警察询问地出奇的顺利。
一队队长位置暂空，但是目前队长的任务由一队二把手担任。快速补齐，迅速调整，这是每个警队每个警员都必须具有的心态。
异国他乡的沈观可还没心情捣鼓这些，更何况她现在消息闭塞，还在想方设法地上位，找法子联系上级。目前可观地形势是那个名为黄渠的女人对她并未起怀疑，倒是歪打正着地打听到了国内确实有她安排的犯罪人员。数量不明，地点不明，层级不明……有太多太多需要她去确认的了。
风波暂时平息过后，一切如常。
身处老窝的胡一刀正对自己的新货品感到满意。吴入芙蓉被他关在一间完全封闭的屋子里，里面带着卫生间，但是被完全监控的。
正当她在揣摩胡一刀接下来的行动时，关着她的那扇铁门被踹开。
打头的两人冲上去讲她按住，并将她一边的袖子撸上去露出肘关节的内侧。随后，便是一个人慢悠悠地从胡一刀身后出现。
他手端着一个铁盒，没有盖子。盒子里有一剂针管，里面的液体清透，好像只是抽了一管自来水而已。
那人将盒子轻轻放在地上，将针管拿出，等待命令。
那是整整一剂满管的透明液体。
终于，胡一刀下了命令。他得意地欣赏着自己的最新作品，更期待它的效果。
冰凉的液体从吴入芙蓉小臂的血管内快速注入并扩散，这让她很不爽。
等这一整管被注射完毕后，胡一刀才幽幽开口：“这是我的最新作品，也将成为我最得意的货品。”
这就是他研究出来的最新\毒:品——自来水。它有着有史以来最好的隐蔽性，一旦接收，哪怕是几毫升，也是比自来水更加令人疯狂的，无法令人离开的上瘾物。
这也会是项无比疯狂的实验。
“大警官，你也应该猜到这是什么了吧。”胡一刀居高临下地踩着吴入芙蓉的肩膀，俯身轻语，“真是期待我们如此恪守尽责的警察大人吸毒之后上瘾的样子。”
他腿轻微一用力，将吴入芙蓉踹开，冷哼一声离开了。
负责药物研发的人守在门口，随时记录她的状态。
这款货品还并未研制解药，或者说根本不用研制。这种令人上瘾的东西本就为了欢愉产生，有了解药不就破坏了它的本质？那就更没意思了。
吴入芙蓉刚被踹倒磕在地上立刻感受到了这货品作用，起初先是一阵燥热，口干舌燥。
注意，它可不是那种下三滥的□□。这只是它的前期反应。在燥热的催促下，窒息与振奋随之猛烈袭来。
手臂内侧所遗留下来的针孔只是如平常抽血一样，抽完后往外流红色露珠。现在的她，将袖子放下来压住止血就是在不停发抖中完成的。
身体开始发凉，又忽的燥热，窒息中大口喘着粗气且神经兴奋地额头上晕染红色青筋暴起。狂烈过后便是轻柔而沉稳的愉悦。这感觉奇妙至极。
吴入芙蓉现在跪在地板上，腰背挺得笔直。她还在按着那个微末的针孔感受着自来水带给她的欢愉，等待着效果再一次袭来。
生机生机。
这就是要她活着，撑着。完成这项任务，还有更重要的任务等待她去做。
柳青青还在医院内修养，她已伤筋动骨断了腿，能活着已经是天大的幸运。陈熙虽然每天都会来，但每次都是沉默，也不与柳青青言说。
她也不知道这么做是对还是错，总之她已经选择了分道扬镳就已经没有回头路。
令陈熙希望的解释依旧没有，只有警方单方面的回应，舆论发酵愈演愈烈。上级无奈之下只能选择彻查，每一次彻查都是令人心寒的结果。
很多人撑不过出结果的时间，被暂停职务在家的他们去应聘也没人敢用。极少数是自身原因而被彻查革职的人开始去干送外卖送快递这类活，随后经过诱惑步入歧途。
但是舆论终究是舆论，过好些年再提起也只赢来一句感叹词。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质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