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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舞会 “不必在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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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瑞西娅一行人回到红堡,参加了凯撒做东的午餐会略过不表。
入夜,受邀的各家族宾客涌入红堡。无论男女,皆打扮隆重,珠光宝气,空气中一时弥漫着古龙水和女士香夹杂在一起的浓郁气味,城邦内外的装点一派华美奢靡,无不彰显着正值鼎盛的坦格利安王室。
守在入口处的王室亲卫望着熙熙攘攘的人群聚神屏息,不容懈怠。
红堡的晚宴厅里人声鼎沸,众宾客丝毫不见持续狂欢的疲软,都陶醉在王宫馥郁着浓烈香气的佳酿和种类繁多的丰腴佳肴中。
高台正中央黝黑的接骨木长桌是王室成员的席位,居中央,神情闲懒地手拿金杯啜饮的当然是国王贝尔隆一世,他的右手边是穿茜红色宫装的王后凯特琳。
凯特琳王后黑亮的鬈发高盘,头戴一顶多恩名匠亲造的镶满颗颗饱满如葡萄的红宝石的王冠,在满厅荧黄的烛光下,与她橄榄色的皮肤相辉映。
王后正襟端坐于丈夫身侧,时不时地提醒醉心于饮酒的贝尔隆一世有封臣上来敬酒。
帝后一派和谐,但全场的焦点还是那对王室的双子。
凯撒王子和阿瑞西娅公主穿着相呼应的白蓝两色华装,分别坐于国王王后身侧。前者从善如流地应对着来邀同饮的宾客,后者则忍耐着不断上前来献殷勤之人,阿瑞西娅腹诽自己脸都要笑僵了!
御林铁卫艾尔伯特·兰尼斯特密切关注着一切靠近公主的人,他一一认出那些各域的贵族子弟,大多都是靠祖上荫封,徒有一张漂亮脸蛋的家伙。还有好几个是他在城中夜巡时,在跳蚤窝的ji院眼熟了混蛋。
俄顷,那个chang枪比武的最终胜者,把爱与美的王后的红鸽玫瑰桂冠献给阿瑞西娅,身形伟岸的查尔斯·拜拉席恩大步越过其他爵士,上前躬身道“阿瑞西娅公主,我是否有荣幸邀请您跳今晚的第一支舞?”眼底涌动着渴望。
上一秒还在和未来亲家波多·提利尔公爵大笑的国王贝尔隆一世悄然用余光观察着查尔斯·拜拉席恩,劳勃一世曾令坦格利安流离失所,他对这个百年前篡夺坦格利安的铁王座的家族仍存芥蒂,静待女儿的反应。
阿瑞西娅微微挑眉,玫瑰色的嘴唇轻启,以一种小女孩的天真而甜蜜语调说“噢,查尔斯爵士感激你的邀请,可第一支舞理当由我的母后开启,她才是晚宴的主角,不是么?”真挚的笑容令任何人也不忍心说出一个不字。
五大三粗的查尔斯·拜拉席恩已然沉浸在阿瑞西娅的嫣然笑语中,听公主婉拒,不多纠结,迟钝地点点头后说“当然,公主殿下。”
然后在阿瑞西娅柔和的注视下,改去邀请凯特琳王后。
目睹全程的贝尔隆一世微嗤,嘴角噙着笑意,接着和亲家波多·提利尔公爵饮酒。
凯特琳王后在丈夫的点头□□面地接受了查尔斯的邀请,优雅地提起裙摆和查尔斯滑入舞池,以红堡女主人的身份开启了今晚的舞会。
乐师停下拨弄着竖琴的手指让小提琴琴师们上场,音乐由悠扬平缓转为激情热烈,更加适合绅士淑女们共舞。
“凯撒,你的未婚妻已经拒绝了几位爵士,仍在原地翘首以待呢。”贝尔隆一世却当着提利尔公爵的面是时出声,语气玩笑,目光却肃然如渊不容凯撒拒绝。
凯撒如是微笑,精致如雕刻的面孔柔和许多,起身说“当然,父亲,与珍妮弗共舞是我的荣幸。”
贝尔隆一世满意地点点头,恭维的话说得高庭公爵波多·提利尔呵呵直笑,胖脸满是褶。凯撒旋即离开席位,走下高台去到珍妮弗·提利尔所在的长桌前,在一众淑女羡慕的目光中牵走了美艳动人的她。
宴会一开始就暗暗与珍妮弗·提利尔比较,旧镇的苏珊·海塔尔小姐空欢喜一场,看得眼睛都直了,气恼地用力绞着手绢,眼睛冒着火光要吃人似的。
阿瑞西娅感叹凯撒和珍妮弗在舞池如一对璧人,同时为亲爱的哥哥和要好的朋友高兴。
思附间,一改平日简单服饰,内着淡色衬衣外罩一袭考究玄色丝绸托加斯长袍的沃夫冈·史塔克趋步走上高台,弯下腰向阿瑞西娅伸出左手,碧蓝如海的眼眸跳动着雀跃的微光,垂着眼腼腆地一笑,询问道“阿瑞西娅公主,我是否能有与您共舞的荣幸?”
沃夫冈白皙的脸渐染上红晕,上身像要站不稳似的微颤动,足以看出他的紧张,阿瑞西娅忍着笑意把自己的右手交给他,柔声道“当然,沃夫冈。”
沃夫冈欣喜地抬眼,正好对上阿瑞西娅盛满鼓励笑意的紫罗兰双眸,心倏地一跳,满怀感激与喜悦地将阿瑞西娅牵去舞池。
临冬城公爵,魁梧英俊的艾德里克·史塔克顺势走到国王身前,他举杯恭声说“陛下,承蒙您的照拂,北境永不遗忘。”
贝尔隆一世闻声眯眼,收回放在阿瑞西娅和史塔克小子身上探究的目光,转而对艾德里克·史塔克呵呵笑道:“艾德里克,你儿子可把你比下去啦。”“陛下谬赞,阿瑞西娅公主才是令人惊叹的美貌高贵,四下皆俯首于她的光华之中。”
“哈哈,若不是你们北方人出了名的诚实,我真想说你变得油嘴滑舌了。”贝尔隆一世大笑,尔后话锋一转“你的长子如肖恩所言,是不错的人选。”
艾德里克自然明了国王所说的人选指的是什么,爽朗称是,两人举杯痛饮。
场内的一切都被国王之手肖恩·派恩尽收眼底,他从容地抿酒,看着舞池中两对相配的年轻男女。
珍妮弗头一次得机会和凯撒保持着过近的距离,她一边专注着脚下的步伐,生怕出错,一边鼓起勇气正视着凯撒,羞赧地说“王子殿下,能与您共舞我很高兴,感激您的垂青。”
“你我之间不用说客套话,珍妮弗,你马上就会是我的王子妃。”凯撒微笑着,友善而迷人“你可以叫我凯撒。”
“噢,当然,凯撒。”珍妮弗飘飘然,脸疼的一下更红了,她觉得自己好像在燥热的宴会厅中要幸福地要晕过去了。
凯撒轻点一下头,在拉起珍妮弗手掌让她转起裙摆时瞟向不远处和史塔克小子共舞的阿瑞西娅,一霎,目光黯沉。
并未察觉暗涌的阿瑞西娅在听了沃夫冈的一个北方笑话后弯眼笑靥,颜若朝华,娇美而高贵,顿时夺去灯火辉煌的宴会中所有颜色,令人无暇分心欣赏憧憧烛火下流淌的华美乐章。
隔着一道宽阔舞池相对而坐的一对冤家,哈尼·兰尼斯特和伍迪·史塔克不经意间对上视线,然后极为默契的,下一秒都离开席位,不甘示弱地去找淑女共舞,以便日后取笑对方。
不过他们年纪过小,不引人注目,找一位女伴显然面对重重阻碍。
坐在母亲提利尔公爵夫人身边,高庭少主,仅八岁的贝纳亚只对桌上可口的食物抱有热情,他一手抓迷迭香烤羊腿,一手往嘴里塞蛋奶香十足的枫糖华夫,咀嚼正酣。
贝纳亚突然被一道如冷电的眼神一激灵,恶意来自落单的苏珊·海塔尔,她显然把对珍妮弗·提利尔的嫉恨转移到她可怜的弟弟身上了。贝纳亚害怕地扯了扯母亲的袖子。
提利尔公爵夫人偏头看去,智慧聪敏的她洞若观火,优雅地微笑说“没事贝尼,不必在意嫉妒玫瑰的蚊蝇,日后它们会争抢着亲吻你姐姐的袍角。”说完抚摸爱子的头,目不斜视。
提利尔公爵夫人的声音不大不小,至于苏珊·海塔尔小姐突变青白的脸是否与此有关,我们就不得而知了。
一曲舞毕,按维斯特洛习俗,任何男士不能连续与同一位女士连着跳两支舞蹈。沃夫冈含羞抿唇一笑,恋恋不舍地收回轻扶阿瑞西娅后腰的手,刚要亲吻她手背以表荣幸——
佳人就已被她银发蓝眸的哥哥掳走,凯撒得逞般地朝沃夫冈挑眉一笑,搂着阿瑞西娅如银色闪电般转到一旁。沃夫冈对这位年长王子的淘气行径无奈一笑,看公主远去,转身回到史塔克一家的席位。
凯撒和阿瑞西娅的舞蹈都是由他们的母亲,已故王后凯岩城的伊莎贝尔亲自教导。伊莎贝尔出阁前受家族良好的教养,在舞蹈和音乐两方面的造诣高深,七国现在都还流传着,她在与贝尔隆一世的婚宴上一舞动天下的风姿。
兄妹二人是最默契的舞伴,他们不必费神于关注舞步的变化,所有的动作早都烂熟于心。阿瑞西娅碧波般的宝石蓝裙摆在悠扬的华尔兹乐声中回旋波摆,她在和哥哥的欢声笑语中舞蹈,享受着周遭的绅士与淑女的倾倒。
王庭的王子与公主共舞,优雅而完美的合作令人神往。
一个转身的间隙,凯撒贴紧阿瑞西娅耳畔,温柔的轻呢道“My love, The Stark Boy's dance skills are not very bad. It's not too rude to be the princess's partner.”
(我的小龙,史塔克小子的舞技还能入眼,作为你的舞伴不算太失礼。)
古瓦雷利亚语如建起一道天然屏障,把兄妹二人和喧闹的人群隔绝。
阿瑞西娅看出哥哥对沃夫冈的态度还不错,抿唇笑说“Your praise is an honor to Wolfgang, brother, but Jennifer's dance is more graceful.”
(承你称赞,哥哥,但还是珍妮的舞姿更为曼妙。)
凯撒弯眉,不置可否,稳稳地托住阿瑞西娅轻灵的身体,支撑她腾空如天鹅般展开修长纤细的手臂,收获满堂喝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