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力的游戏]双生》Rhaenyra

2、Blood and Crown “不用抱歉

　　【1】
　　未等本杰尼·贝尔摩返回候场处，凯撒用佩枪直指他的眉心，嘲弄的语气打断了侍官冗长的开场词：“时不待人，贝尔摩，我迫不及待看你还回我妹妹的花环了。”

　　本杰尼戴上头盔，不满这位傲慢的王储，横眉道“恭候您的挑战，殿下。”

　　凯撒自信地看向看台，贝尔隆一世同时示意比武可以开始了。侍官高举旗帜挥下，两人同频冲锋。

　　珍妮弗·提利尔的心要提到嗓子眼了，她双手合十。阿瑞西娅则抿唇而笑，她相信凯撒会旗开得胜。
　　贝尔隆一世眯眼笑着对身侧的新婚妻子说“我的凯撒战无不胜，十岁时就能亲猎一头足有一人高的公鹿。”语气充满骄傲。

　　凯特琳王后报以谦和的微笑“王子的威名，我在多恩也有所耳闻。”贝尔隆一世满意地点点头，收回视线。
　　凯瑟琳王后双手规矩地放在膝上，她庆幸这对继子女待她客气有礼，不过就怕是她尚未生下子女前的平静。

　　不得不承认的是，凯撒和阿瑞西娅这对兄妹天生是神的宠儿，高贵的出身，绝世的容貌，所到之处皆受爱戴。更何况他们被教养得很好，言行无不彰显出王族的气度，红堡的侍官都以能侍奉两位为荣。
　　不过是凯瑟琳回过神的功夫，凯撒已经以迅猛的一枪将本杰尼从马上击落。

　　阿瑞西娅站起身最先拊掌，同时拿起一杯座位前银制矮桌上的红酒，以与有荣焉的眼神看向意气风发的凯撒，兄妹二人相视一笑。

　　本杰尼如鹰的眼睛紧紧地盯着绕场享受喝彩的凯撒，尔后一脸嫌恶地转过脸去，低声骂了句“去他/妈的花环。”扯下黄玫瑰花环往地面一摔。

　　仅仅几字的自喃不巧被凯撒听进去，再看被本杰尼一脚碾碎的花环，他立刻皱起眉头，湛蓝的双眸涌出阴沉的光，双腿夹紧马腹往场边的亲卫跑去。
　　一切发生的太快，凯撒夺过亲卫的长剑，回身毫无犹疑地刺穿本杰尼的胸膛，后者的眼睛当即充血，带着难以置信死死抓紧贯穿胸甲的剑，哀嚎响彻全场。

　　比武场一片死寂。

　　凯撒只是阴鸷地微笑，直到本杰尼如一滩肉泥倒地不起。

　　而为胜者的凯撒不忘打马俯冲上前，再次拿起佩枪挑起沾满本杰尼血迹的黄玫瑰花环，甜美的淡黄变为化不开的血色，凯撒高高举起，笑得肆意。

　　阿瑞西娅愣住，血已染红了本杰尼的盔甲，她不忍地别过头，微颤着放下手中的酒杯。

　　持剑守在身旁艾尔伯特敏锐地让女侍官立刻撤下葡萄酒，此刻如血般红艳的佳酿，恐怕公主只觉得它反胃。

　　珍妮弗惊惧得合不拢嘴，凯特琳王后显然也吓坏了，伸手去取葡萄酒压惊时不慎打翻了杯盏。

　　贝尔隆一世则仅和坐于身后的国王之手肖恩·派恩交换了一个戏谑的眼神，随后不以为然地抚掌道“本杰尼·贝尔摩爵士令人印象深刻，赏三百金龙用以抚恤他的英魂，是你们慈惠的王后的恩惠。”言毕啜了口殷红的葡萄酒。

　　全场领会国王的意图，齐声高呼“王后圣安。”凯特琳见状，极快地掩饰起窘态，直起背浅笑以应。

　　阿瑞西娅不语，责怪地瞥了凯撒一眼，径直从后方离开看台。凯撒向父亲一鞠躬后，顾不得换下侵染上血迹的盔甲匆匆下马，大步追赶离场的阿瑞西娅。

　　比武场上人命轻贱如草履，远道而来，来不及再次品尝皇宫佳酿的本杰尼·贝尔摩爵士狼狈收场。

　　阿瑞西娅对凯撒熟悉到能分辨出他的脚步声，她在转角处停下，回头皱眉道：“这是父亲的婚礼，哥哥，死人太不吉利了。”

　　凯撒耸耸肩“事实上你看见了，父亲没有怪我，听闻多斯拉克人的婚礼以死的人越多为荣，丹妮莉丝女王和她第一任丈夫的婚礼就死了不少人。”

　　“凯撒！”阿瑞西娅惊讶地睁大双眼，嗔怨地大喊他一声。

　　凯撒闻言只得把佩枪交给侍从，快步追上去，一只手揽住阿瑞西娅的肩膀，柔声安抚起受惊的妹妹“My love，原谅我的忘乎所以，去喝一杯热可可能帮助你安定下来。”全然没了先前在武场上的狠戾。

　　凯撒可以是撒旦也可以是加百列。
　　他总是上一秒盛怒如龙焰，下一秒温柔如圣泉，但仅对阿瑞西娅有后一面。

　　阿瑞西娅语气也软下来，手抚上凯撒左脸，白而柔软的手指擦拭掉溅到其上的血渍。
　　“他也差点伤到你，哥哥，”阿瑞西娅轻声说“他哪怕只碰到你一下，我也会让艾博杀了他。”

　　“My love.”凯撒微讶，却又雀跃，他早该知道阿瑞西娅会这样牵挂自己，可笑的本杰尼，竟自诩配得上他的阿瑞西娅的花环。

　　“所以不用抱歉，哥哥，他妄图僭越，不过是死得其所。”阿瑞西娅语气轻柔而冷酷，眼中燃烧着前所未见的火光。

　　【2】
　　贝尔隆一世当然没有追究爱子过世杀人这等小事，况且还是在比武场上的人命，这在维斯特洛实在是再寻常不过。他还自负地认为凯撒的行为是为自己大婚添彩罢了。

　　两日后，马上Chang枪比武接近尾声，王储龙石岛亲王凯撒·阿瑞斯·坦格利安战无不胜，只差一战就能得到用红鸽玫瑰编制成的爱与美的王后的桂冠，然后献给某位与之相配的女士。

　　而他的对手是来自风息堡的查尔斯·拜拉席恩，现任拜拉席恩公爵的长子，一个孔武有力的黑发青年。
　　最后一战即将开始。

　　盛装的阿瑞西娅在国王贝尔隆一世和王后凯特琳后翩然而至，她银色的长发用钻饰盘起，较之往日的娇美更显端庄。

　　阿瑞西娅入座，打开嵌满红色宝石的羽扇遮住半张脸，让珍妮弗·提利尔附耳过来，打趣道“红鸽玫瑰桂冠很衬你的发色，珍妮。”

　　通过这几日的相处，两位少女已然成为无话不谈的朋友。珍妮弗·提利尔赧然，脸颊微微发烫，她替凯撒而紧张的心得到纾解，不自禁地向场上身穿黑甲，威风凛凛的凯撒投去期待的目光。

　　阿瑞西娅当然看穿珍妮弗的少女心事，咯咯一笑，收起宝石羽扇转过头去。

　　她往左前方一瞟，坐在不远处黑发蓝眼的男孩是沃夫冈·史塔克，临冬城公爵的长子，他看上去稚气未脱，比实际年龄十四岁还小。

　　沃夫冈·史塔克有北方人特有的光洁白皙的皮肤，长相清秀，湖蓝深邃的眼眸，较之凯撒冰蓝如霜的瞳色更加柔和。

　　阿瑞西娅对这个腼腆少言的史塔克印象不深，他看上去是笨拙到会从马上摔下来的人，兰尼斯特家的男孩们几次邀去骑马玩时他都不在。当然，也不排除是沃夫冈·史塔克个人性格内向的原因。

　　阿瑞西娅要收回视线的一瞬，沃夫冈似有所察觉，回眸冲她腼腆地一笑。

　　“哦！该死！”突然，阿瑞西娅惊呼出声，焦急地起身。

　　场上局势千变万化，自持手臂强壮的查尔斯·拜拉席恩一枪把骑在马上的凯撒挑翻在地，凯撒猝不及防地在地上翻了一圈。胜负已分，阿瑞西娅心不在焉地和着人群鼓掌。

　　一片欢呼中，查尔斯·拜拉席恩骑乘的棕色雄驹倏地失控似的抬起前脚，查尔斯大力拽着马绳却被掀翻在地，眼看棕马要粗蛮地踩向来不及躲闪的凯撒——

　　阿瑞西娅霍然抄起桌面插在烤乳猪上的剔骨刀，往棕马的右眼猛地一掷，狠狠的插进它的眼球。

　　棕马惊吁中后撤一步，查尔斯·拜拉席恩顺势扑过去捁紧缰绳，终于擎住疯马。

　　“艾博！”

　　艾尔伯特会意，疾步抱起阿瑞西娅，从看台上飞跃而下，把她带到凯撒身边。阿瑞西娅捧起凯撒沾满泥土的脸，焦急地呼唤“哥哥，你还好吗？”

　　凯撒朝地吐出一口淤血，摇摇头，不顾肋骨断裂的巨大疼痛，宽慰起快哭出来的妹妹“没什么大碍，就是胸口有点疼。”他英俊的面庞浮出一丝苦笑。

　　贝尔隆一世急忙让医士上前查看王子的伤势。

　　确定凯撒性命无虞后，阿瑞西娅一言不发地抽出艾尔伯特的佩剑，不疾不徐地走近查尔斯·拜拉席恩的棕马，一剑扼断它的脖颈，浓重的血腥味一霎弥漫四周。

　　阿瑞西娅眸色微凉，回过身道“见谅，查尔斯爵士，它差点伤害到我的哥哥。”温热的马血溅污了她洁白的裙摆。

　　查尔斯·拜拉席恩踉跄地起身，当然不想因一匹马与王室产生龃龉，定神后忙躬身道“随您处置，公主殿下。”

　　短暂的沉寂后，得到国王的授意，侍官高唱：

　　“那么，最终的胜者是风息堡公爵艾德慕·拜拉席恩之子查尔斯·拜拉席恩。”现场响起雷鸣般的掌声，贝尔隆一世和凯瑟琳王后皆起身喝彩。

　　凯撒被带到神圣医疗室，阿瑞西娅见他远去，仿若无事发生的优雅地回到看台，艾尔伯特紧跟着她。

　　阿瑞西娅坐回原先的座位。她见珍妮弗还沉浸在刚刚的惊吓中，脸色苍白，柔声安慰道“凯撒没事，休养几天就好了。”说罢拍了拍珍妮弗手背，触及到她手温冰凉，十分怜惜地看着珍妮弗又说了几句宽慰的话。

　　查尔斯从刚刚的变故中迅速回神，从侍官手中接过象征着胜者的金杯和爱与美的王后桂冠，面对贝尔隆一世等人傲然地高举两物。

　　尔后没有迟疑地走到看台之前，做骑士礼节，颔首诚挚道“恳求您接受此赞美，王国荣光，美丽的阿瑞西娅公主。”

　　最骁勇的骑士献礼给王国最美丽的公主，全场掌声雷动，顿时把比武大会的气氛推向高潮。

　　阿瑞西娅从容地起身，微笑着走下看台，站到查尔斯面前，待他单膝跪下托举起爱与美的王后桂冠后说“当然，查尔斯爵士，承蒙您的礼赞。”

　　获得准许，查尔斯直起身，亲手把殷红瑰丽的红鸽玫瑰桂冠戴在阿瑞西娅月光般的鬈发上，红银两色相辉映，在日光照耀下光华摄人。

　　“您值得一切赞美，殿下。”查尔斯紧接着绅士地亲吻了阿瑞西娅的手背，收回手的一瞬间，目露深深的嘉许钦慕。

　　至此，为期两日的马上chang枪比武落下帷幕。

　　凯撒寝宫，被迫养伤的凯撒躺在软塌上百无聊赖，他从洒扫宫宇的女侍官口中得知击败他的查尔斯·拜拉席恩把爱与美的王后桂冠，公然献给了妹妹阿瑞西娅公主，还如痴如醉。

　　他啧地一声屏退侍从，十分愤慨，直言查尔斯·拜拉席恩只是粗苯丑陋的蠢鹿罢了。

　　“哥哥，珍妮弗本想来看你，但她的弟弟贝纳亚突然闹了肚子，她走不开。”阿瑞西娅推门而入，见凯撒在床上阖眼小憩，放轻了脚步。

　　阿瑞西娅嘴角噙着笑，趴在华帐之下，伸手戳了戳凯撒的脸颊，后者不自然地皱了皱眉，果然是装睡。

　　凯撒睁眼，兄妹二人用古瓦雷利亚语交谈起来：
　　“My love，I have heard that stupid fat Male deer gave the crown to you.”
　　(我的小龙，我听说那个粗浅笨重的公鹿把桂冠给了你。)
　　“He certainly did, brother, and I just put that fancy crown into my jewel case.”
　　（他确实这样做了，哥哥，我很喜欢这个漂亮的桂冠，并收进了珠宝盒里。）
　　阿瑞西娅躺在锦衾之上，头和凯撒枕着同一个软枕，笑呵呵地说。

　　“说到提利尔小姐，”凯撒话锋一转“你不如邀请她去乘湖，作为公主的女伴她无疑是合格的。”

　　“怎么呢，哥哥？”
　　“我只是希望你开心。”

　　“不错的提议，”阿瑞西娅笑着点点头“我想船上还可以多两位北方客人，沃夫冈·史塔克和他的弟弟。”
　　凯撒不解“怎么会突然想起他们？”

　　“他们和我同龄，而且不傲慢呀哥哥，你也不是不知道艾尔伯特的那几个堂兄弟姐妹嘴翘得如何的高。”
　　“好吧，”凯撒忍笑“兰尼斯特确实如此。”

作者有话说

　　兄妹是彼此的矛与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