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年前的暗恋直男故事》冰箱大叔

21、刘磊的故事 以下为

　　以下为刘磊对我电话里头口述的故事：

　　四年前，我进入大学的第一天，在学校的食堂里，就注意到了那个男生。不是因为他的外貌，而是他的举止十分别扭。吃完饭后，他没有收拾餐盒，准备离开，结果被食堂清洁工扯住了衣服。那个男生非常恼怒，推开桌子，准备和清洁工扭打起来。附近的同学上前劝架，才将他们分开。我觉得那个男生太丢脸了，这样的事情竟然发生在我大学的第一天。
　　然而，之后的日子里，我奇怪地发现我经常在学校偶遇那个男生。每次只要我注意到他，就会发现他一直目不转睛地看着我，一副心神不宁的表情。这种情况发生了很多次，让我开始怀疑起来。我早就明白男人之间的暗示了，所以我想验证一下，这个男生是否真的对我有意思。有一次，又遇见了那个男生，我故意在他前面慢慢走，果然不出所料，他紧随其后。
　　实际上，那个男生很笨拙，他偷看我的时候，我眼角的余光完全能瞄到他，但他却浑然不觉。
　　我抱着这个疑问去找小杨询问，她说我是神经病，不至于自恋到这种地步，一个男人看另一个男人，并不代表他对我有意思。起初我只是出于好奇，但随着时间的推移，我发现自己开始渐渐地留意这个男生。我知道他是学校羽毛球社团的成员，有几次我很无聊，就坐在羽毛球馆对面的小教室里看他打球。他四肢不协调，打球的姿势非常难看。他似乎还有一个女朋友，因为有一次他和一个女生戴着同款鸭舌帽在打羽毛球。
　　听到这里，我猜到了那个男生是谁。我的声音有些干涩地问刘磊，那个男生，是不是我。刘磊好像没有听到我在说话一样，继续讲述他的回忆。
　　那个男生做事很傻乎乎，看起来也傻乎乎，长得不算帅，但却很憨厚老实。我不知道他是哪个班级哪个系的，但我知道他一定是我们这一届的学生。因为我好几次骑自行车路过大一新生寝室楼门口时，都能看到他。有一次，我骑过门口，他也正好骑着自行车经过，然后他就直直地盯着我看。只是他不知道，我们相互穿行而过后，我还在后面很久地看着他的背影。
　　有一次，我去行政楼办事，看到那个男生在校电影院楼梯上拿着电影票。我心想，他难道是要去看电影吗？这个男生似乎在等人，因为他在二楼和三楼的旋转楼梯间不停地往下张望。
　　我去看电影安排表时，发现放映的是《东宫西宫》，一部同性恋电影。我一个人不敢去看，怕被人误会，所以我叫小杨和我一起去。电影开场后，我和两个女同学换了座位，故意坐在那个男生的后面。这个男生就与我们只有一臂之隔。我悄悄告诉小杨，看，就是那个男生经常在学校看我。小杨笑骂我多心，她说这个男生的举止很正常，一点也不像同性恋。
　　我经常在学校电影院看到他，发现他似乎没有很多朋友，总是一个人。这一点和我有些相似。不过这个人真的太害羞了，那么多次的偶遇，却从来没有勇气和我说话。有好几次，我都想冲过去主动搭讪。对了，有一次，他路过我们寝室楼下的时候，我甚至计划扔下热水瓶，然后让他帮我捡起来，这样我们就可以开始交谈了。
　　我很少通宵自习，但有一次，我偶然去了自习室。惊讶的是，他也在那里自习。第二天，我再次去时，他竟然还在那里，每当我故意和旁边的同学聊天时，我可以感觉到他偷偷地盯着我。
　　于是，我决定在第三天，洗完澡稍晚一些去自习室。我心想，如果他今天还来自习，我就故意坐到他旁边，一起看书。当我进入教室时，不经意间瞥了一眼，他竟然身边已有其他同学。我就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然而，令我惊喜的是，这个男生居然开始大胆了！他主动坐到我身边，想和我攀谈。虽然他的搭讪话语颠三倒四，显得不够熟练，但我的内心却充满了欢喜。然而，我还要装作陌生人的样子，这真是一种辛苦。
　　当我逐渐地相信刘磊述说的那个男生就是我本人时，我的内心如同响雷般爆发开来。我抓着手机，眼泪不禁涌出眼眶，因为这段回忆让我深感幸福和感激。
　　我们每天都在一起，共同阅读、观影和用餐，晚上甚至还会继续用寝室电话聊天。有一次，小杨还调侃我，问我为什么最近不约她了。我开玩笑地说我给她自由，让她去找个男朋友，免得到时候她没有伴侣还怪罪我。
　　我们还一起骑自行车去红镇，躺在草坪上聊天。我们也去江边散步，这些活动让我感觉仿佛我们是恋人一般。我活到现在，第一次经历这样奇妙而甜蜜的事情，和他在一起的每个时刻都让我感到快乐！但他总是傻傻的，只会聊球类运动和电脑游戏，我对这些完全一窍不通。
　　是的，我试探过他，好几次和他谈论了网络恋爱，还提到了一些暗示性的话题，比如娘娘腔学长背着水桶提水等等，可他一点也没明白。随着试探的增多，我渐渐意识到他可能和我不一样，他并不是同性恋，而是个直男。但是为什么他这么长时间一直对我关注呢，这让我很疑惑。我有些沮丧，我以为终于遇到一个既喜欢和我在一起玩，我也喜欢的人，但原来他只把我当成一个好朋友而已。
　　（听到这里，我打断刘磊的话语，问他：“你曾经暗示过我吗？我怎么不知道！”
　　刘磊在电话里悲伤地说：“可能我的暗示太不明显了，这让我感到悲哀。”
　　电话那头的刘磊突然哽咽起来，语气带着哭腔。
　　我发现我越来越受不了这种天天猜疑的日子，所以我去问副社长，让他帮我判断你是同性恋还是直男。
　　于是有一天傍晚，我和副社长在楼下调整自行车，我故意叫你过来帮我解锁。同时让副社长躲在旁边，观察你的表现。事后，副社长告诉我，他看了一眼但不太确定，建议再找个机会让他仔细观察你。
　　后来我约你和我一起帮副社长他们搬家。
　　然而，从那天开始，你对我不太关心了，我不知道为什么。这件事困扰着我整个大学生涯。
　　我一直在思考，是不是我做错了什么？还是你已经厌倦了，作为一个正直的直男，不想再和我这样的同性恋纠缠下去了。你知道吗，每当我在学校看到你和其他女生在一起时，我内心都非常痛苦。我嫉妒得快发疯了。
　　很多次，我给你打电话，你都不肯接。你的脾气也变得和以前不一样了，总找理由拒绝我，我完全搞不清楚。我很担心这样下去，我们之间连朋友都做不成了。
　　我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上你的，那时我非常痛苦，觉得自己很愚蠢，为什么要喜欢一个明知没有结果的直男，还硬着头皮跳进火坑。
　　四年啊，整个大学时光，我不知何故将它浪费在一个不可能喜欢我回应我的人身上。
　　我真的没有想到，仅仅约你一次，你就和副社长发生了关系。我真是个傻瓜，太自负了。后来学姐告诉我，我一点也不愿意相信，我说你不是同性恋，不可能和副社长有关系的。
　　但是，是的，现在我明白了，你就是同性恋。
　　你甚至跟副社长这样的人都有关系，为什么不要我呢？我哪里比不上他！
　　（刘磊越说越激动，电话那头的他不停地哭泣，那种流泪的声音，我一辈子都无法忘记。一个男人如此因为我而伤心地哭泣。）
　　当出租车司机注意到我越来越激动，他转过头来，目光中透露出一丝关切和同情。他轻轻地调低了车里的音乐，以免打扰我们的对话。
　　他似乎明白我们之间的复杂情感纠葛。我能感受到他的善意，他试图通过关闭电台来给予我们一些安静和私密的空间。在这寂静的车厢里，能听到的只有刘磊的哭泣声。我的心也不禁揪起来，我能感受到他的痛苦和绝望。我不知道说什么，茫然失措。
　　出租车司机静静地驾驶着车辆，时不时瞥向后视镜，观察着我，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深邃的同情和理解，我也不知从何时开始流泪了，难过的泪水仿佛无法停止涌出，我努力咽下那些无声的悲伤，但喉咙却仿佛被什么东西堵塞着，感觉异常痒痛，让我不由自主地想要咳嗽。
　　心脏剧烈地跳动，似乎要跳出胸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