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你背影的第n次》漫听

7、差点改变梦想 自从

　　自从坐在江恩柯前面，林砚星总是早早的去教室，坐的板正，不敢含胸驼背，一直保持的极其标准的坐姿。
　　尽管他并不会为此而看她一眼。毕竟他上课并没有怎么坐起来过，一直都在补充睡眠。
　　紧张的高三生活，努力的高三学生，好好休息的江恩柯。
　　他好像总是格格不入但又深受喜爱。
　　他总是女生宿舍夜聊的对象，茶余饭后讨论的男生，虽然他不怎么在群里说话，但总有男生不断的调侃他。
　　坐在他前面的第三天，他们还是没能认识，没能说话。
　　林砚星第一次觉得内向真的很不好。
　　梁沅漪倒是经常跟王腾说话，但是江恩柯并没有怎么参与，尽管参与也是跟王腾说。
　　“沅沅，物理选择题第四算什么。”王腾用笔戳一戳在前排已经满脸不耐烦的梁沅漪。
　　“你就做了4到选择题，你就问了四遍，是睡醒的时候把脑子锁在宿舍了吗？”
　　梁沅漪满脸愤怒，咬紧牙关，紧握拳头。
　　甚至因为生气，本来就圆圆的眼睛瞪得更大了，不禁让人打个寒颤。
　　林砚星正想安抚，没想到却有人抢先开了口。
　　“就是，你的脑子是落宿舍了，做一道问一道，哪个不会哥告诉你。”
　　正在“休息”的江恩柯听见争吵以及好友的死皮烂脸和梁沅漪的满是愤怒的声音后坐直了腰板。
　　伸了个懒腰，往王腾的卷子上看去。
　　“第四个选择题，哥呀，你还不如我呢”后者则是一脸嫌弃和不敢相信。
　　随后看向前面正在烦躁的大小姐。
　　“好姐姐啊，咋了这是，跟男朋友吵架了。”
　　梁沅漪和王腾认识的时间甚至比跟林砚星认识的时间长。
　　王腾很是懂得梁沅漪的怒点在哪，要不是心情不好，她不至于因为四道选择题就跟他生气。
　　“你家是住在海边，跟男朋友吵架也管。”
　　正在生气的沅沅小姐才不管三七二十一对着好友就是劈头盖脸一顿输出。
　　王腾则是出了名的好脾气，从小到大并没有因为哪一件事跟她红过脸。
　　林砚星则当起了传话筒。
　　“原因很简单，情侣之间亘古不变的问题，异地。”
　　没有任何恋爱经验的林砚星说起来倒是一套一套的。
　　作为钢铁直男的的王腾则表示不解，满脸疑惑的挠了挠后脑勺，问出了一个让人白眼满天飞的问题。
　　“异地也要吵架吗？这是什么理由。”
　　一直默默看题的江恩柯此时开口用一副看傻子的表情看着王腾。
　　“原来有的人单身是有原因的。”
　　“男生跟女生不一样，女生心思很敏感，异地联系就会变少，矛盾就会出现。”
　　随后自己很是肯定自己的发言，并在说完之后甚至郑重的点了点头。
　　几家欢喜几家愁。
　　在江恩柯讲述经验的时候，林砚星心里一点雀跃的小火苗被彻底的浇灭了。
　　‘这样的经验，感情经历应该挺丰富的。’
　　林砚星知道这样先入为主的断定一个人是不对的。
　　但她控制不了自己的想法。
　　而且在她看来刚刚他的话她是肯定的。
　　“说的好听，你有对象吗？”说不过的人家的王腾只能找两人的相同点了。
　　这句话无疑是把低落的林砚星给拉了回来。
　　原本低垂的头缓缓抬起，悄悄的看了他一眼，紧握的拳头也慢慢松开。
　　“哥们就是为了避免不必要的争吵才拒绝了恋爱。”
　　看着他一副自恋的样子。
　　霍毅和程鑫也露出了鄙夷的目光。
　　霍毅甚至竖起来中指。
　　“单身不丢人，勇敢承认就好。”
　　虽然她们并没有直接的对话，但聊的是一个话题。
　　就这一点点的接触甚至都不算接触就足以让林砚星高兴的嘴角扬起一个好看的弧度。
　　她也觉得自己很没有出息，因为他的一句话，一念之间天堂或是地狱。
　　她低下头为自己的懦弱而苦笑。
　　后面传来了声音。
　　“你看半天了，第四题选啥啊。”
　　“经过我缜密的计算，选b。”
　　林砚星看向自己的卷子，看了眼选d的第四题。无奈的摇摇头。
　　这样的分数差距意味着现在的他们是见一面少一面。
　　林砚星一直以为自己跟恋爱脑这个词是不沾边的。
　　但有那么一瞬间她想过放弃自己的梦想，而跟随着江恩柯来填报志愿。
　　他去那个学校，她也去那个学校。
　　她并不贪心，只要每天能看见他，她就会很开心。
　　这个想法出现的那一刻，她被自己震惊了。
　　毕竟华清医学院是她从小的梦想。
　　––
　　10岁那年邻居奶奶因为突发癫痫而被送去医院接受治疗。
　　奶奶是为空巢老人，虽然儿子女儿都有了出息，却远在国外，连见一面都难。
　　奶奶对林砚星很好很好，是那种超越血缘的好。
　　因为是对门的缘故，奶奶这要做了好吃的总有林砚星的一半。
　　“星星，奶奶今天做了你最爱的糖醋排骨，写完作业就过来啊。”奶奶总是一脸慈祥的叫她吃饭 。
　　她也总是很喜欢粘着刘奶奶，听她讲故事，吃好吃的饭菜。
　　奶奶突发疾病那天，是林砚星妈妈给奶奶织了一件毛衣，想让她老人家试一试。
　　敲了半天门却没有动静，但这个时间点，奶奶应该是在家里晒晒太阳听听戏，不可能不会哭开门的。
　　徐茵察觉不对劲，于是赶紧拿上刘奶奶家的备用钥匙。
　　“林正华，快出来刘奶奶好像出事了。”
　　正在家里备课的林爸听到声音赶紧出来。
　　两人急忙打开刘奶奶家的门，就看见了倒在地上正在抽搐的刘奶奶。
　　林爸急忙打了120。
　　而作为护士的林妈赶紧把刘奶奶移到空旷的地方。
　　然后就地平放摘下义齿，头偏向一侧，让唾液及分泌物从嘴角流下而保持呼吸道通畅，拿纱布垫在山下磨牙之间，避免咬伤舌头及脸颊。
　　救护车很快到达，把刘奶奶送到了医院，还好送来的及时，加上林妈的护理正确，刘奶奶抢救了回来。
　　林爸接上正在读三年级林砚星就去医院了。
　　可能是小孩子对医院有种天生的恐惧感，再加上看见虚弱的躺在病床上，脸上没有一丝血色的奶奶后。
　　林砚星的眼泪根本止不住。
　　小孩子的世界是单纯的，她不知道什么是精神系统疾病，不知道什么癫痫。
　　她只知道她不想跟跟奶奶分开。
　　刘奶奶的一双儿女并没有赶回来，工作原因，家庭原因。
　　一切都比家里的老母亲重要。生这么大的病他们甚至没有回来看一眼。
　　林砚星经常看见年迈的奶奶孤单的站在窗边，看向外面，等着她的儿女，却也只是无望的等待。
　　还好在林爸林妈的细心照顾下，刘奶奶的病情好转，顺利出院。
　　只是出院后的奶奶好像变了一个人一样，总是闷闷不乐，也很少下去跟老头老太太聊家常。
　　只是那个时候只有10岁的林砚星并没有完全理解偏见与歧视。
　　她只知道奶奶生病了，别人好像不是很想跟她说话。
　　“奶奶，等我长大了要成为一名很厉害的医生，治病救人，照顾你。”
　　林砚星总是依偎在奶奶怀里说着对以后的憧憬。
　　可奶奶终究没有等到这一天，林砚星12岁那年，她最爱的奶奶离开她了。
　　那是一个阳光明媚的早晨，林砚星依旧像往常一样给奶奶送去她爱吃的粗粮馒头。
　　却怎么敲门都没有回应。
　　在那天奶奶永远都离开了他们。
　　举行葬礼仪式的那天，林砚星漂亮的杏眼肿的睁不开，她看向奶奶的照片。
　　“再也没有人叫我去吃糖醋排骨了。”
　　她自己喃喃自语，眼泪又不受控制的流了下来。
　　随着时间的推移，林砚星也慢慢长大。
　　她终于知道为什么院子里的老人后来都不愿意跟奶奶聊天。
　　因为癫痫还有一种老百姓之间的叫法是“羊癫疯”。
　　他们因为医疗知识的缺乏而认为这是一种让人发疯的病。
　　他们甚至害怕传染。所以不跟刘奶奶来往。
　　那个时候林砚星更加坚定了自己的理想，她想用自己的所学来打破人们固有的思维想法。
　　让癫痫患者都能有正常的社交，让大家不要在害怕她们，她们只是生病了。
　　––
　　就是这个从小到大的梦想，竟然因为一个认识不到一个月的人而出现了一丝丝的动摇。
　　在这个想法出现的一瞬间，就连林砚星自己也觉得不可思议。
　　不过很快她就摒弃了这个根本不可能的想法。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竟然已经做了决定就要坚定不移的走下去。
　　她一直是理智又冷静的学霸少女。
　　他却是抽烟翻墙上课睡觉的叛逆学渣。
　　两个大相径庭的人怎么会走同一条路呢，又怎么会有以后。
　　想到这里，偷偷暗恋的少女眼眶已经湿润，她总是不自觉的想看看他。
　　她连转头都要先想想被发现后要用什么样的理由来掩饰。
　　只是她刚回头，就看见一只白皙修长的手朝她伸来。
　　其实他只是想拿放在霍毅桌子上的水杯而已，就让小心翼翼的她紧张不已。
　　但就那一秒她看见了他胳膊上的纹身，她不知道那是什么颜色，但在他白皙的胳膊上尤为明显。
　　纹身的图案并不大，在小臂上。
　　但纹身这种事是林砚星这种乖乖女永远不敢做的事，甚至她觉得有纹身的人莫名的有一种坏学生的感觉。
　　她从来都不敢靠近那样的学生。
　　他的胳膊一晃而过，而她也不敢过多停留，赶紧把头扭回来。
　　她并没有看清他的纹身是什么图案。
　　但她却并不觉得他跟那种在小巷子里面打架，满身纹身的痞子流氓一样。
　　林砚星甚至觉得那个纹身很好看。
　　但是他的一桩桩一件件都在突破林砚星乖乖女的认知。
　　少女的心思敏感而细腻，尤其是暗恋的少女，一件小小的事都觉得是两个人不合适的象征。
　　而江恩柯的表现实在是跟林砚星这种三好学生不沾边。
　　好像每一次都在告诉她，你们真的不合适，练朋友都做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