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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

  •   半盒饼干

      烟花绽放,看的人笑了,或举起一杯几十年的美酒,敬天,或擦拭那破烂的衣裳,敬地。

      其中不乏有人,有人压根不知笑什么,只见旁人笑着,于是他也就莫名其妙笑了起来。

      你看,这个小草垛围的房屋,啊不,是住在这里的人,就是一个很好的代表。

      他们不敢在屋里点火,这会把房子烧没,大冷天的,谁也不想没房子取暖罢,虽然这个房屋通风性极好。

      这房子里住的是谁呢?有卖蛋糕的,有磨咖啡的,有建房子的…各种人都拥挤在这里,未起名的孩提哇哇的哭,吐槽的声音络绎不绝,汗水有的竟也冒出来了,惹得几个人宁可忍受寒冬,也要出去透口气。

      他们干嘛要在这里住?原因就是这里很便宜呀。你可能会质疑,就草垛做的房子,谁还不会呀,要去花那冤枉钱。

      但要知道,在那个社会上,如果你没有土地的使用权,那是完全不可以使用土地的,并且靠这门路发达的人,往往会收购更多土地。

      于是,他们的土地越来越多,用不完自然要往外租了。你要出门租房,得了祖宗的保佑,或许能碰到个有良心的老板,给你个石头块儿建的房子,毕竟在那世道上,对于这些老板来说已经是相当不容易了。

      〝一分钱也是钱,一条命有时候还不如没有〞这话,常常是大人给小孩说的,小孩长大了,于是给他们的孩子也这样说着。

      啰嗦了这么多,回到这个小草垛里面吧,里面有一件事还是值得一提的,就是那个半盒饼干的事。

      李果子指着阿三向众人气愤的说:“我让阿三买一整盒的饼干,给了他一个银元,各位知道的,即使是过年这日子头,买个什么料也不加的饼干,这也是绰绰有余的,结果阿三就买了半盒饼干,我去问他,他也闷不吭声,只来了一句,他给店员说的时候明确说明要一整盒,我没法子了,你们说说这什么道理?〞

      事实说明这件事对他来说还真挺气的,你看,李果子说完之后,直接顺着自己原来站着的位置躺到了一个小草垛子上面,扑通一声,不动了,汗直出。

      其他人听罢后也大都什么不说,各干各的了,毕竟那俩人的脾气,这所房子里的人也是清楚的,只有少数人窃窃私语罢了,至于所说的,大概也能猜到些。

      阿三也是听的人,听罢后他把李果子未吃完的饭又热了热,他知道李果子肯定没吃饱,这位老兄弟总是这样,并且,对阿三来说,不吃饱饭那绝对是伤身体的。

      于是几分钟后,他把这饭放在李果子的旁边,吃不吃他不能强求,如果吃的话就更好了,毕竟他确实拿给李果子的是店员给他的一整盒饼干,他一根也没动,完完整整的放在那里,因为这事着急不吃饭真的是太不值得了。

      先前李果子着急地让他发誓,他便立刻竖起四指发誓了,李果子见状冷静下来,去收起那盒饼干和煎大饼用的工具,什么都不再说便走了,至于上文中李果子发那火也不知道是谁惹的,使他又想起来这事儿。

      “阿三?阿三,你回来了,快,去石头火堆那取取暖,这天真真是越来越冷了。”说罢,阿三老婆辣青哈了口气,用力地搓了搓不算肉乎的手,搓暖了,就把手敷在阿三的脸上,待热气减了些,辣青便若揉小毛孩的肉肉一样,对阿三那有些痩黑的脸进行了一顿按摩游戏。

      不会儿,阿三猛得吸进一大口气,把脸呼呼地充圆了,活像个大娃娃,惹得辣青歇了手,脸憋得红红的,哈哈笑了起来。

      辣青一笑起来,眼弯弯的,魅人极了,吸得阿三直冒火,双手一拉,将他亲爱的老婆大人拉进怀里。一只手摸起身子,软得要命,一只手固着发丝,两个嘴唇越亲越热,哈哈喘气,时急时缓,其间竟有丝出来,使二人脸更烧了,呼呼地在这冬日里无私地冒出热气。

      亲久了,辣青作出生气状想推开男人,但此招给了亲密之人,便若火星全沾上了干草,旺极了。阿三借势向辣青方向倒去,手伸进里衣,朝辣青敏感处轻捏了几下,嘴也不闲着,边吻脖子,边咬耳朵地说:“青,我想你了。”

      “啊,三,你…停下,我…我受不住了…我…也想你。〞辣青于那亲密行为后期从那够两人生活的石头房里发出此声,轻幽幽的,胜那无声。

      恩爱过后,阿三光着身子悄悄起了身,给睡着的人拉了拉被子,又往那火堆里添了些干柴,见火旺了,他便回草席旁将自己衣服穿上,再不吭声地坐在那有木渣子掉出的地方。

      他常认为,明亮的火会他力量,至于什么力量,他那仅识一些常用字的知识储备,让他的头脑转得发热,可嘴巴像袋子粘满了强力胶,窒息地发不出声响。

      于是,他开始在心里念叨了。人有时是需要在心里思考些时辰,才能得出正解的,如果均凭一股脑热,或以往经验的话,那不是白痴行径吗。

      “青好像瘦了,许是劳夜织布惹出来的,我得同那包工的人谈谈,谈什么呢,我得让他给我老婆寻个较轻松的活,但那个蔡包子估计不会认真,他铁定敷衍我,我又不是夏饺子,亲亲他就有个好活去干,不对,那也不算好活,伺候抽那玩意的人算是个什么好,夏饺子干嘛非要抢着做那事。”

      “对,我先问下蔡包子,他也不算个坏透的,前些日子他还给流浪猫喂过食,但他的善心从不给流汉青年,尤其是有手有脚,全身啥事没有的。记得一工人聊道,蔡包子拄拐杖出穷人街后,用拐扙怒砸地三下,愤声道,人穷志不当穷,全依他人嗟来之食,可悲,可悲。想来,不管好的坏的,我还是去问问罢,多条路也好。”

      咕咕咕咕咕咕

      “嗯,这事就这样吧,饿了些,我去看看锅里还有没有剩饭。”小声道。

      锅盖掀开,啥也没有,汁也没了。唉,估计老婆又听那柳大家和许五家的大娘念叨,去信剩饭会招鬼魂那话了。这又有啥子可怕,正必压邪,再说,人都没气了,还能欺负我们有气的,何况,谁又真见过呢。

      食没吃到,阿三只好跟着空肚子上床睡觉去了,但经多种方式,皆没让他脑子去歇会儿,倒是眼皮子来回互亲,总觉得有一件事想不清楚,至于是什么事,当天晚上他也想不出来了。

      同夜,守在饼干店过年的店小子阿莲,方给他老爹,也就是这个饼干店老板,沏了杯淡茶。

      阿莲是不大愿晚上沏茶的,于他经验讲,茶使人睡差这是常态。可他那白了发的老爹晚上不喝上一杯上好的茶,便会生气不再理他,或来回念叨他是个不孝子,竟连杯茶也不给。

      于此,阿莲十分肯定祖宗一定赐给他爹选择性的听力,尤其是一个来自名叫阿莲的好劝,全给过滤掉,扔泥里去了。

      沏完茶,阿莲便去算白天的帐了,虽说雇着工算着帐本,且常日里那雇工算得挺好,但长期受亲父传授的营商之道,根本上,阿莲对别人的信任度常处低迷,这也就是他每天熬着灯算账的缘故了。

      掀到第五页时,油灯已弱了许多,掀的人倒也有些乏了,去抢了壶里杯茶,大饮了口,接着算去。

      买:阿三
      货:半盒原味饼干
      钱:一银元

      一银元?那不是一盒的价吗!是不是记错账了,错账,不清楚,这字墨都有些晕了,待明我问问作账的。

      想后,他莫名嫌那页费事,忙算下页了,跟有疯鸭子要咬他肉乎的屁股肉吃似的 。待那灯全灭了,阿莲也进棉被睡去,空中的雪倒醒得精神。

      做梦了,这梦可真够强势的,阿莲这样骂。任谁做了梦想醒,却死活动不了,压个板子架住人让人喘不过气,那大都想扯住那坏蛋的脖子,狠狠扯上几巴掌,老实了,万事太平,还不改,那被吓破魂的,就得成那做梦的了。

      但阿莲没招去给人巴掌,你非让他去给,他极会以看傻子的眼光看你,且淡淡来上句:“你能你上,我看你怎么给饼干巴掌,傻了吧。”

      梦里的饼干来回折腾,上下翻滚,头上冒烟,眼里冒泪,泪落了,全成了正经的珍珠,直叫阿莲羡慕,这饼干可真算是大富翁了,珍珠可够多的,货真价实,丝毫不假。

      心里有些发痒好奇,他便走到饼干面前,小声问话,饼干没回,变得分外安生,就是珍珠成了粉,呆呆地看着阿莲,几秒后,突然,饼干成了手,给了阿莲一个大拳头。

      啥子情况?我这做良心买卖的,也有人恨到梦里揍我,真是小人剂量!

      话虽这般想,他还是有些后怕的,但是他想梦里面罢了,这有啥可怕成熊样儿的,于是,他又走向饼干前,为啥子阿莲还得往前走呢?因为阿莲直接被那个大拳头打飞了距离大概就十米吧。嗯,就十米吧。

      这回饼干看着这个叫阿莲的人倒没有再给他一个大拳头,只是饼干变出来了两个人的名字,一个叫阿三,一个叫李果子。

      李果子?阿三,应该还有些道理,这李果子又是个什么人,莫不是他的账也算错了,看来明天得好好问问了,要真是,我就把那个算账的给开了,真是个麻烦人…算,如果真把他开了,再给他6个银元,也是这些年的苦劳。

      梦接着做下去。

      饼干恢复成了原来的模样,什么也不再说。久了,阿莲忍不下去,对那饼干喊了句:“我到底能不能出去啊,这鬼地方?”

      猛的一个大拳头又向他袭来,这回倒好,他直接被打出梦外,人醒了,虚汗沾湿了被。骂咧了几句,燃着灯又去算账了,这回他倒算了许久。

      雪睡去了,留下大片白地。

      李果子早早起来,赶往店里备面做饼去了,脸色也不像昨日那般灰,倒似做了个美梦,有时烙个饼,不禁笑出声。

      跟他熟的伙计见状,忙用胳膊肘碰他,问他,生怕这孩因那饼干给得了失心疯。

      “什么呀,我是做梦梦到自己变成了饼干,还成了饼干界的拳王,逗死我了。〞

      “……哈哈哈,这梦有意思。”

      “是吧,我也觉得,咱别闲谈了,面不够,我再去弄点,你帮我看会儿。〞

      快七点的时候,一个戴近视镜的中年人进了饼干店,坐到熟悉的位置上,翻开帐,开始拨弄算盘。

      “昨下午有事让灵花那孩帮我记了会帐,不知道记得咋样,三年级了,应该可以,我先看看。”

      方看出毛病,一道声就把他叫了去。

      “灵草,你过来趟,带上帐本。〞语气硬硬的。

      “是他老板,得,我算是有点明白了。〞灵草这样想。

      问得不算太绕,毕竟,这些话都是阿莲早在昨晚上便想好。

      灵草这个人经老板“审问”,倒也不慌,一五一十回着,就是哈气声有点大,他昨熬太晚,困得慌。

      这行为惹得他老板生气了,心想:“这浑小子真行,这气哈得快能把一个……哈哈…我去,这家伙,真行!改明都能去当催眠大师了,那钱挣得,简直是个稀里哗拉。”

      “行吧,那你把你家小妹叫来一下,让我问问那妮。”阿莲回过神来,对叫灵草的伙计来了这么句。

      “好,哈哈~”他不是在笑,他是在正儿八经地打哈欠。

      “行了你,这哈欠打得。今学校都放假,快点。”

      “好。”

      与此同时,阿三正朝这店赶来,手里抢着李果子的铁铲,李果子还纳闷呢,做什么呀?我烧饼还没弄好呢,唉,阿三,你听到没?阿三不回他,李果子只好跟着跑去。

      厨子绝不能抛弃自己的做饭家伙,李果子最信这话。

      于是,灵草,灵花,阿莲,阿三,李果子全见了彼此面。

      “呀!老哥,咋这多人,跟解密似的,不错不错。”灵花冷不丁地大声冒出这句话。

      “呀!老妹,你可安生会吧,快说说,这账你咋这么记。”话罢,灵草揪了揪眉心,真疼,红了都。

      “哈哈,行吧。〞

      灵花正经起来,仔细说着,其余四个人也不再出声,几分钟后,这四个人都哦了一声,便各干各的了,灵草改账,阿莲拿食,阿三还铲,李果子接物。真真好生安静。

      “没我事了?”没人回她,她便继续吃起糖来,寻了个土地,玩泥巴了。

      “哈?原来如此。”四个人虽各做各的,但都想着这话。

      就是灵花给记错了,难不成还有个诡计?想太多了。行了,各位,天不早了,快些回家休息吧,如果想喝茶的话,也别喝太浓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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