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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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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中是祁安城最繁华的区域,而城中的正中心,有一个不仅是祁安城,而且是天下第一的青楼,名唤赴卿阁,每至夜晚,灯火通明,亮如白昼,人声鼎沸。
“名副其实!”佘远站在赴卿阁面前赞叹道。
赴卿阁高度通天,坐落在引入城中的临冬河支流旁,一半建在在陆地上,一半建在水上,河中有画航恬淡,适合喜静爱景之人或想要密谈之人。阁中廊腰缦回,结构复杂,时有偏偏佳人而过,娇笑阵阵,惹人心中荡漾。红绡锦缎充作饰品挂在楼与楼之间,平添神秘与奢华。
佘远越看越喜爱 ,正准备抬脚走去 ,又想起自己还未遮掩面容,去买面具的话又怕被发现,斗笠还忘在了和尚那里。想到这里,佘远又头疼起来。
刚从和尚那离开 ,就发现斗笠没拿 ,挨淋了好一 段路,好不容易找到一个人少的酒楼避雨 ,却又立马被掌柜的发现了。
不过,佘远心想,也是因祸得福,当时佘远实在不想再出去寻其他地方躲雨了,就把掌柜的绑在后堂里 ,午后正是伙计们休息的时间,没人注意后堂的动静。佘远也懒得浪费哑药,等雨停的同时竟是跟掌柜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起来。
闲聊中佘远才知道,城中有个赴卿阁,不仅姑娘各个美若天仙,而且是消息流通场所,几乎所有的消息都能在那里打听到,不单如此,如果运气好,机缘巧合下,还能托里面的人办一些一般人办不到的事。
佘远心中一动,当下决定要往赴卿阁去。接近申时,酒楼里人多了起来,恰逢雨也暂时停了,佘远拿了掌柜的一把伞,匆忙往城中去了。
掌柜:你忘了给我解绑!
又忘了从酒楼那里拿个可以遮脸的东西,佘远郁闷地想着,我这皮相如此之绝世,却还得遮住,不能示人,真是祁安城的一大损失。
其实不怪佘远自恋,妖修炼成人形,根本不是人界传言的那样,各个都顶俊顶美的,而是也有丑有美。灵力越强大,修炼过程越纯粹,人形越好看。
佘远正郁闷时,余光一瞥,突然发现门口居然有人发放免费的面具,进去的人可取可不取,全凭自愿。
佘远现在对赴卿阁的好感比赴卿阁本身还高了,他取了一副青面獠牙的般若面具,兴冲冲的进了去。
赴卿阁内里比外观还要漂亮热闹,嬉笑打闹声不绝于耳。还未来得及好好欣赏,佘远就见不远处,一个中年妇女在数落着一个姑娘,声音不大不小,佘远刚好听得到。
“ 影儿!你今天是怎么回事?啊?怎么心不在焉的? 你刚刚差点把茶水倒到客人身上你知不知道!客人要是找茬怎么办?不仔细点儿伺候着,我扒了你的皮都不够我回本的!”
看来是这里的老鸨和做错事的姑娘。
影儿低头认错:“对不起…"
老鸨警告她:她:“今晚你还要去花魁房里伺候,你最好打起精神来,别让花魁挑了错处罚你!”
影儿福了福身子:“影儿记住了。”
老鸨瞪了她一眼,挥了挥手里的帕子让她走:“先下去吧,赶紧准备去花魁房里伺候。”
“是。”影儿答。
佘远看着两人,自言自语道:“意外收获。”
“哎呦这位爷,让您久等了,奴家光顾着教育姑娘了,冷落了您,可别怪罪。”老鸨见佘远盯着这边,慌忙迎了上来。
“她身后跟着几个腰若扶柳,肤若凝脂的姑娘,都梳着高髻,身着襦裙,看得佘远心旷神怡。
佘远风轻云淡道:“无妨。”
可谓是拿足了架子。
老鸨见他风尘仆仆,穿的也不是什么奢华的衣服,身上更无贵重的饰品,更重要的是……老鸨看了看他面上带的面具,心里嗤笑:不过是来嫖的货色,倒端起架子来了。但面色却不显,笑盈盈道:
“这位爷,您看,今晚想找谁...”
佘远斩钉截铁:“我要找花魁。”
老鸨的笑容僵硬在脸上:“呃……什么?”
佘远重复道:“我说我要找花魁。”
老鸨指着他道:“可…可是…”
佘远被她指的不舒服,不耐烦道:“可是什么可是?花魁!听不懂话吗?”
老鸨:“这位爷,您是第一次来吧。您带着这个面具...…”
佘远莫名其妙: “面具怎么了?不是你们赴卿阁门口发的吗?”
老鸨委婉道:“这面具,是想要在此留宿的客人才拿着带的……咱们的花魁只卖艺。”
佘远心中诧异,心道面具竟是这作用。
他轻咳一声,说:“真容不便示人,见谅。”
老鸨心下了然,只认为认为是个有妇之夫来偷腥,怕露脸丢人,便说:“这位爷,咱们花魁可是极要面子的,带着面具去房里,传出去了,我们这赴卿阁的招牌可就砸了。”
佘远嘀咕:“不就是想多要点钱嘛。”
佘远伸出三根手指,洁白修长:“这个数的金锭,可以了?”
老鸨:“这位爷想什么时候见?面具带的可还舒服?需不需要换个新鲜的?”
佘远道:“面具就算了,带路吧。”
“好嘞好嘞,”老鸨笑靥如花,“请跟奴家来。”
赴卿阁越到深处越华美,佘远现在却无心欣赏,他似随口问道:“你们这花魁当家啊?刚才见你教训姑娘,让她别被花魁找了错处。”
老鸨神秘道:“是啊,奴家悄悄跟您说,咱们这赴卿阁的老板,就是花魁呢。”
佘远非常配合的点点头,道:“真是个有本事的女子。”
老鸨呵呵一笑,笑的奇怪,没有搭话。
两入走转转不久便到了一间紧闭着门的房前,这房间明显比其他的房宽敞而华美。老鸨朝佘远行了礼,说:“花魁就在这里了,这位爷,请便。”
说完便要离开。
“哎,慢着,花魁姑娘怎么称呼?”
老鸨掩嘴轻笑:“花魁姓尘,名缘客。”
尘缘客?佘远心想,倒是像个佛家名字。
不知怎的,他的脑子里一闪而过那个叫离恨的和尚,这名字倒适合他。
佘远摇了摇头,打开门,迈步进了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