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017年春（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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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科的事情终于尘埃落定，高中第一年也随着分班而落下帷幕。今年会下雪吗？叶芽缓缓地走在回家的路上，看着灰蒙蒙的天空，感觉要下雨了。她得快点到家才行，今天出门没有带伞，等会下雨一定会淋成落汤鸡的。山城的冬天，潮湿且寒冷，那种冷真的是深入骨髓。叶芽裹紧着身上的衣服，快步穿越天桥。雨猝不及防地淅沥沥的下了起来。真是该死的鬼天气！叶芽只能躲进一家便利店里避雨，因为衣服被淋湿了一点，所以她感到很不舒服，潮湿带着寒气。
“你好，请问这些一共多少钱？”叶芽听见声音回头，不经意间与他目光对上。一瞬间，视线错开。石嘉遇错开视线，外面下了好大的雨，看来一时半会走不了。他低头付钱，拿走手里的烟和水坐到了便利店里靠窗的位置，转头看向窗外。叶芽回神，这个男生感觉有点眼熟，他也是八中的学生吗？他居然抽烟，不会是那种不学无术，打架抽烟的坏学生吧。叶芽摇摇头，她不应该胡乱猜测别人，现在最重要的是这个雨快点停下来，不然回家肯定会很晚了，奶奶还一个人在家里。叶芽看着外面的雨幕，这雨好像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她看了一下时间，糟糕！已经快七点了。她得赶紧回家，奶奶一定还在等她回去吃晚饭。叶芽顾不得雨势，咬咬牙冲进了雨里。
石嘉遇坐在窗边看着一个身影冲进雨里，渐渐水汽氤氲，看不真切。已经七点了吗？他也得回去了，刚踏出门口，看着这场雨好像有越下越大的趋势，他突然有点后悔刚刚没有像那个女孩一样冲进雨里，这样的话他还能少浪费点时间。他叹口气，要不再等等，等雨下小点。这次他没有折返回去坐在窗边而是站在刚刚叶芽站的位置静静地看着这场雨。
“奶奶，我回来了！”叶芽在七点半回到了家，厨房传出翻炒的声音。叶奶奶从厨房探出头，“芽芽，回来了呀！快洗洗手吃饭。”
“奶奶，你怎么不等我回来做，外面下雨了，所以回来的晚一些。”叶芽在洗手池洗手，看着在厨房忙碌的奶奶。叶奶奶已经86岁了，好在身子骨硬朗，整个人看起来精神奕奕。但最近奶奶的身体好像有些不舒服，常常感到皮肤痒。叶芽让奶奶去医院看看，叶奶奶一直推拒，在药店随便买了点药涂，叶芽有点担心。她父母常年在外，一年就回来一次，有时候一年也不回来，只有她和奶奶相依为命。她还有个弟弟，被父母带在身边，唯独她被留在这里。不过好在她还有奶奶，所以她并没有感觉很孤独。叶芽笑了笑，过去帮奶奶端菜。
“你啊，下雨也不知道带把伞，有没有淋湿啊？”奶奶上去摸叶芽的衣服，衣服已经被淋得半湿。“湿成这样，快去把衣服换了再出来，不然等会感冒了。”奶奶推着叶芽回房间。
“知道了，奶奶。”叶芽快速回房间，把湿衣服换下。
“奶奶，您还是去医院看看吧。”奶奶又开始挠身上，叶芽感觉不是平常的皮肤痒。
“哎呀！没事的，我用那个药膏挺好的，你别担心我。你呀，现在好好学习才是。”奶奶忙着给叶芽夹菜，她知道她自己的身体。
吃过晚饭，叶芽坐在书桌上写寒假作业。寒假已经过去大半，马上就要过年了，不知道爸爸妈妈今年会不会回家。还有下学期就要去新班级了，不知道会是怎么样。叶芽甩甩头，现在想这些有什么用，得早点写完作业，再劝劝奶奶去医院看看。
叶奶奶的房间没有开灯，叶奶奶躺在床上，身上也越来越远，她只能拿出药膏涂上，缓解一下。她知道，她这个病不是普通的皮肤痒，不知道治疗要花多少钱，她不能拖累芽芽她爸妈，也不能拖累芽芽。
外面的雨好像下得更大了。
在离春节还有一个星期，叶爸打来电话。叶芽立马接起电话，语气里冲满了欣喜。“爸！”
“是芽芽吗？我是爸爸”
“爸，是我。你们是不是要回来了？”
“芽芽，爸爸妈妈今年就不回来了。”
“不回来吗？为什么？”叶芽的声音逐渐小了下去，她不自觉咬唇。
“回来路费太贵了，有这点钱不如给你买新衣服，是不是？而且爸爸妈妈赚钱也不容易，还要供你和弟弟上学……”
“我知道啦。”叶芽打断电话里叶爸断断续续的话，“你们不回来的话，就多打点钱回来吧，奶奶最近感觉不舒服，我想带她去医院看看。”
“你奶奶怎么了，很严重吗？”
“我也不知道，所以得去医院检查才知道。”
“既然这样，那你带奶奶去看看，我先给你打点钱，记得省着点花，我们赚钱也不容易……”叶芽沉默地听着叶爸说着他们多么多么不容易，直到那边说就这样，先挂了，然后放下电话。叶芽坐在床上不知不觉发起了呆，短信的声音拉回了她的思绪，拿起手机一看，是一条转账的消息。抬头一看，原来外面天已经这么黑了。叶芽起身去做饭，肚子里打着腹稿，等会怎么告诉奶奶，爸妈今年不回来。
“芽芽，刚刚是不是你爸给你打电话，他说什么了？今年还回不回来？”叶奶奶刚刚听见叶芽叫她爸的声音。
“啊，嗯。是爸爸打来的电话，他说今年工作太忙了，可能今年不回来了。”叶芽闷头洗菜，没有回头看奶奶。
“不回来了呀，忙点好呀，忙点好。”叶奶奶看着闷头做饭的叶芽，心里很是心酸，没有那个孩子不期待自己的爸爸妈妈陪在身边。可是她的芽芽啊，从出生就和她爸妈分离，一直跟着她生活。叶芽也才16岁，没有真切的感受过父母的爱，可她又能怎么办呢。她也老了，管不了，所以她只能对她的芽芽好些，至少不拖累她才是。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2017年春（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