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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剥玉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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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底的蝉声依然没有减弱的迹象,日头烤着土路。
幼樵看着邻居大叔帮忙从车上卸下的两车小山包一样高的绿玉米,心里有些发怵。幼樵父母在外打工,奶奶这几天心脏不好,被接到姑姑家休养,显然家中只有她这一个剥玉米皮的劳动力了。好巧不巧,小乞丐又端着碗出现在幼樵面前。
幼樵无奈地向小乞丐摊手,正值农忙,她自己的午饭也没有着落呢。
小乞丐站在原地不动,想说什么却说不出。
幼樵亦是无奈,转身准备去给小乞丐拿一块馒头。
却被小丐拦在面前。
小乞丐小心翼翼地弯下腰,
将瓷碗放在脚边,拾起一个玉米,几下就剥掉了玉米皮,转而又继续捡起玉米,重复刚才的动作。“你是要帮我一起剥玉米?”幼樵终于领悟到了小乞丐的意图。
小乞丐忙不迭点头。她给他的饭又大份又好吃,总是热气腾腾的,他也只能这样报答她了。
幼樵家在村里算是家底薄的人家了,所以日子过得俭省。比如现在,幼樵的邻居都撑起了大的太阳伞,而她跟小乞丐却顶着个大日头、连个遮阳伞都没有。
小乞丐小麦色的脸颊硬是被晒上了一层红晕睫手却像小扇子一样扑闪扑闪的。
幼樵悄悄地打量着他,心里却替小乞丐可惜——他模样生得真好看,怎得却是一个哑巴呢?他是不是也是因为这个,被他的家人拋弃呢?
小乞丐动作相当麻利,明明幼樵与他守着同样大小的玉米堆,小乞丐那一堆的中间部分已经被他掏空了。
“不用那么着急的。”幼樵怕他这样拼命地干下去吃不消。
听到幼樵这样说,小乞丐羞涩地而腼腆地冲她笑了笑,手上的动作依然没有放缓。
这个小乞丐好像脑子也不太好用哎。
幼樵嘴上不再说他,心里却暗自腹诽。哪有人干活非要一个下午要干完的呢?可以一点一点的来嘛。
幼樵的手被玉米皮磨的有些起皮了,她忽然记起来小乞丐干的比她还要用力。
她连忙去屋里找出了两副粗线手套。
“不......不要。”手套递到小乞丐面前时,他又后退着,一不小心脚后跟踢翻了马扎,自己摔了一个屁股墩。
瞧着他这副样子,幼樵忍不住笑出了声。
“你会说话啊?”幼樵有些惊喜。
心里甜像吃了糖一样晕开来。
小乞丐点点头,没有出声。
“你叫什么名字呀?”幼樵像个大姐姐一样引导着牙牙学语的小朋友说话。
“金亮”小乞丐努力地咬准这两个字的发音。他的名字并无什么特别的含义,甚至也不是于天亮时刻降生的,只因那时村中有许多名字中带“亮”的,没上过几天学的父母就这样简单地把他的名字拼凑了起来。但金亮不知为何就想让她记住他的名字。
“我记住啦,金亮。”幼樵又不知不觉间在齿间重复了这几个
音。
“金亮,那让我们戴上手套吧。”幼樵趁其不备将一只手套套在金亮的半只手上。
看着那虽然发黄但却干净的手套,金亮的手条件反射地瑟缩了回去。
无意间的触碰却让幼樵感受到,少年的手比玉米皮还要粗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