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个夏天你还在吗》鹤离茗

3、失控

　　“行了，都介绍完了，那我们选一下班长，最后面那个，对，就是你，你叫王什么来着，不好意思，人太多了有点记不住哈，就你来当这个班长，能胜任吗？”全班顺着李教官点的方向看去。
　　男生站起身来“李教官，我叫王不倦，我都可以。”
　　随后李教官又选了个女生，说什么男女搭配，干活不累。
　　两位班长刚上任就收到李教派发的任务：登记同学们的尺寸，要发军训服。
　　等一切做完，李教组织大家去食堂吃午饭。
　　有些家长还没走，比如沅湘子就跟妈妈一起出去吃饭。
　　青椒土豆丝，土豆红烧肉，卤鸡腿……榭思灵没什么食欲，也不挑食便随便要了两道菜。
　　正在找座位就看到张柔莹朝她招手。她对面还有两个女生，应该是新交的朋友。
　　榭思灵坐在张柔莹旁边听着她们聊天，她们的教官姓唐，和李教官坐在不远处吃饭，看着长得挺凶的。
　　听着她们聊爱豆聊明星，榭思灵也快吃完了。
　　榭思灵跟在她们身后倒完饭就提出自己要去厕所。
　　进厕所时她就闻到了烟味，榭思灵还出门再次确认了这是女厕，属实没想到原来除了自己还会有其他女生会抽烟。
　　榭思灵顺着烟味敲了最后一扇门，打开门的女生带着一副眼镜，看起来就是个拽姐，还怪眼熟的。榭思灵有种找到归宿的感觉，主动搭话要来了一支烟点上。
　　捏爆爆珠，淡淡的薄荷味丝丝凉凉的浸过喉间。两个就这么沉默着。直到烟丝见底两个女生一前一后的出了厕所。
　　快到教室，拽姐忽然停住，榭思灵不明所以，看着她从兜里掏出一瓶香水往自己身上喷了一下又往榭思灵身上喷了喷。
　　“路瑶，新生，二班的，你呢？”路瑶收了香水。
　　“一个班，榭思灵，以后抽烟可以带上我。”路瑶侧头看了眼榭思灵，淡淡的应了声。两人都不是自来熟的人便这么一路无言走到了教室。
　　刚到教室沅湘子就过来围着榭思灵转了一圈问她是不是喷香水了好香啊。榭思灵看到路瑶坐在座位上戴上耳机，收回目光对着沅湘子笑了笑没说话。
　　沅湘子叽里呱啦说了一堆，她妈妈回c城了，给她买了牛奶还有一些小面包小饼干都放在宿舍了，说等回宿舍分着吃。
　　听着沅湘子说着她的妈妈，榭思灵不由得想起榭瑾言。估计在忙叭，打开手机看着和榭瑾言的聊天窗，只有一条她还没收的转账，榭瑾言在经济方面倒是从没亏待过她。往上翻了翻貌似除了转账就没什么了，连简单的问候也没看到。
　　榭思灵收起手机看向窗外，耳边的声音渐渐模糊。
　　她看到一只小鸟往窗户飞来然后砰的一声撞在窗户上，嘴里吐出鲜血，小小的身体贴着窗户慢慢滑落。
　　猛的回过神，窗户上什么都没有，阳光依旧。
　　榭思灵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在不受控制的发抖。她便一只手按住另一只手用力克制。耳边是一阵又一阵的耳鸣。
　　直到沅湘子的手贴到额头上才知道自己在冒汗，看着沅湘子担忧的眼神，嘴一张一张的说着什么。
　　榭思灵低低的说了声没事，起身去了厕所。
　　榭思灵迷迷糊糊的听见到了说话声音，还没确认声音真假。
　　“唰”
　　身后的人拎着榭思灵的领子将她从洗水池里拽了起来。
　　“抽烟吗？”榭思灵看见了镜子里路瑶。
　　路瑶松开她的后领，手绕过她将水龙头关上，又把水池里的水放掉，随后抓着她的手腕进了最后一道门。
　　一直到咬爆了爆珠，清凉的薄荷窜上脑袋，榭思灵才彻底清醒下来。榭思灵看着面前这个比自己高的女生，张了张嘴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憋出一句
　　“天气太热了，我刚刚就是想泡冷水冷静一下，你信吗？”刚说完她就想笑。神tm泡洗水池冷静。
　　她抖了抖烟灰，撇了她一眼，什么也没问“嗯，我信。”
　　榭思灵看着她不在意的样子忽然松了口气，有点轻松，毕竟她也不知道怎么说，说什么。
　　虽然两个人没有什么交流，仅仅只是一起抽烟，但在榭思灵心里路瑶应该算是她来到这个陌生的地方所交到的第一个朋友。
　　榭思灵看着缓缓上升的烟雾出神。
　　她第一次碰烟是因为爷爷说过烟可以让人忘记烦恼。
　　那时候的榭思灵不小心闯了祸，被榭瑾言关在房间反省。
　　榭瑾言打开门看着一直以来都很乖巧的女儿，又想到丈母娘无意间说的话。平静的拉着榭思灵谈了一次心。
　　这时候的榭思灵还小，不太懂妈妈在说什么，只知道爸爸突然不是爸爸了。
　　那天晚上小思灵偷了爷爷的烟，跑到楼顶的天台上。小思灵学着爷爷点烟的样子点燃烟，然后猛吸了一口，被呛的一直咳，边咳边蹲下，把自己蜷缩起来低声哭泣。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哭，不知道是被呛的还是妈妈说的话。她不懂，她只是觉得难受，觉得自己好像要失去什么。
　　直到烟燃尽，榭思灵才回过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