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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那点文艺的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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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天,我到大队部参加完一个小会,回到教室,班主任黄老师告诉我,学校的音乐老师杨美珍在找我,我也不知道啥事,反正我在学校人见人爱,没啥恶迹,就愉快的去找杨老师,原来我被挑进了学校舞蹈队。我那时对组织还没什么概念,也不知道挑选的标准是什么,后来才知道因为在当时打扮洋气扎眼,身材比例有点优势的倾向,从此,我开始了我的文艺生涯。学跳舞第一步就是练基本功,拉韧带,踢腿,劈叉、下腰,业余学生只能利用业余时间练习,我每天早上五点多就起来,我爸妈那时还睡得香,为了不打扰他们的睡眠,我头天晚上就到我爸拿早餐钱,早晨起来自己整理好我的沙发床,背上小书包就在东方的鱼肚白中出发,路过文化宫的馄饨摊,拿出从家里带的搪瓷碗买一碗馄饨就奔学校练功房了。每次到了练功房其实没也什么时间吃早餐,就先放进课桌抽屉里,等练习完往往上课铃又响了,早餐总是来不及吃,剩下的馄饨搁在那就泡软面了,洗一次碗会把手弄得油乎乎的。一个学期下来,我的课桌抽屉里总会有几个已经发霉长绿毛的碗,我看了就恶心,就顺手扔进了垃圾堆,结果,我家的碗越来越少,我妈就纳闷。
铁路系统每年要把辖区内的铁路子弟学校集合起来,组织一次文艺汇演。我们学校是系统内的重点小学,这种荣誉肯定是要争的,杨老师是舞蹈队的负责人,和我妈的关系也特别好,每年带领我们去长沙参加比赛,我妈差不多都会跟着一块去,一个因为我年纪小不放心,一个是可以帮杨老师带带别的小朋友。那次表演的节目是《春天的故事》,我在里面有一段领舞,是扮演一个护士的角色,但是呢是舞蹈中间部分进幕后换衣服再出去,这个换服装的时间很紧张。你说搞个汇演也不选在夏天,老选在冬天,冻得人死的时候还得穿得超级清凉的演出服,我妈就抱个军大衣站在舞台旁边候着,我一下来就把我包住,表演激情一过还是冷得打摆子。演护士那回,为了赶时间,没不可能跑去厕所或者化妆间去换服装了,我妈就站在侧幕条后面拿军大衣帮我遮挡众多探索的目光,我也管不了许多,七手八脚的扒下身上的,我妈再帮我套护士服,演练彩排了许多回,好歹能赶上时间。结果,正式表演的时候,我一段独舞下来,掌声笑声如雷啊,我超级臭屁,怎么下了台,大家看我还是笑啊?哼!我头抬得更高啦,我妈一把拉住我就去厕所换衣服,我才知道,我裙子侧面的那条长拉链完全没拉上就冲上台舞了一段,那叫一个春光无限流氓护士碍…
到四年级的时候,学校又组织了一个合唱团,我这种艺术苗子怎能放过,于是唱歌跳舞一起来了。又是汇演,舞蹈队合唱队一起几十个学生又到了长沙,大概学校为了节约经费(那时候也没现在这么多宾馆酒店招待所),就联系住在了长沙铁四小的一排平房宿舍,晚上我妈带我洗了澡就和几个老师上街去了。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这话果然不错,出了远门还没大人管的孩子们还不撒丫子玩啊?我呢,打生下来我妈就没给我剪过头发,胎毛都没剃过,我就留啊留,留到屁股底下,洗完澡换上白睡裙,披散着头发到处去别的宿舍串门,同学都说我晚上这样到处跑活像个女鬼。我眼珠一转,附在他们耳朵上嘀咕了几句,大家都猛点头(哈哈,都不是好人)。我跑回我住的那间屋子,关上灯,屋里登时黑漆漆的,只有月亮从窗户里透进来一些惨白的光撒床边,我把一头长发拨弄到脸前等着……几分钟以后,门被一把推开,一个叫金铃的女同学闯了进来,嘴里还叫嚷“小雅,她们说你找我啊?”,当一个白衣飘飘的长发女鬼顿时出现在她面前时,那一嗓子女高音甚至海豚音的尖叫估计把天边打瞌睡的真鬼都惊醒了!我成功的把金铃吓惨了吓哭了。其实,我不是故意的,我和金铃、金铃她妈(隔壁班张舒的班主任)、金铃她姥姥(我的班主任)关系都不错,只是同学都说金铃是女生里嘴巴最大胆子最小的而已,建议只有吓她才能达到最佳效果。
还好这场恶作剧没影响我们几个和金铃第二天跟合唱团一起进棚录音,我们的合唱《一根竹竿容易弯》的录像带送到北京参评,居然获得了特等奖,真没白亏那几个站在凳子上的四声部女生“咚咚咚”曾排练到中暑倒下去几个。我们始终认为是因为我们所在的城市级别不够,所以无比遗憾最终没能向俄罗斯国际少儿艺术节的舞台进发。现在,自己策划编导的儿童节目参加夏威夷国际儿童艺术节拿了两个金奖回来,觉得原来不过也就那么回事。